《蓬山此去》叶暮雨

10、第十二景 【时间：数

　　【时间：数日之后；地点：野猪林。
　　【林冲、董超、薛霸同上。
　　董：这天儿可真热……
　　薛（拿出水喝，陶醉地）：嗯，水真好喝呀……（把葫芦递给董超）你喝不？
　　【董超接过葫芦喝。
　　林（可怜兮兮）：求你们，也给我喝点儿罢……
　　董（举起葫芦）：想喝？
　　【林点头。
　　薛：你自己没手的呀？
　　林（顾影自怜地看看枷锁里的双手）：这……
　　薛：难不成还要我们伺候你呀？
　　董（酸）：算了吧——人家以前在家里呀，喝个水都是那宝贝儿娘子喂进嘴里的呢……【董把水倒进林冲口里，林不停咳嗽。
　　薛（自语）：真恶心。（对董超）哎我说哥儿们啊，这前面正好是片树林子，咱就在哪儿歇歇吧？（朝董使眼色。）
　　董（会意）：嗯好的好的。
　　薛（对林）：你坐下吧。看咱们对你多好——
　　林（坐下）：多……谢……
　　【董薛二人跑到树后面私语。
　　薛：回头咱俩啊，就把他捆在树上，再拿刀子……（做切菜的动作）然后回去告诉高太尉。（神秘兮兮，伸出一个指头）一人，（变两个指头）二百两，你瞧怎么样？
　　董：二百两？够用一阵儿的啦——（迫不及待地从腰上解下绳子。）
　　【董薛二人拿根绳子把林冲捆到树上。
　　林（无辜） ：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董：你不懂？（举刀）认识它吧？
　　林（超级单纯）：刀啊……
　　薛：看，外行儿了吧——实话跟你说吧——高太尉给我们哥俩一个人二——（伸出两个手指头）百两银子，叫我们在半路上……
　　董（凑上前，故作神秘）：干掉你……
　　薛（得意）：然后我们哥俩也好交差。
　　林（哭腔）：我说二位，难道你们也听信那高俅之言，陷害于我？
　　薛：我说你就闭上你那张高贵的嘴吧——
　　董：林教头啊，你说你在官场上也混了不少年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个潜规则吗？
　　薛（附和）：潜规则，潜规则——
　　董：这年头啊，上面儿太尉要你三更死，你想要拖到五更都不成，更何况……
　　薛（兴奋，举刀唱戏状）：我手执钢刀要你命——
　　【鲁智深上，打倒董超、薛霸。
　　鲁（边打边喊）：大胆狗头，竟敢谋财害命！
　　董：没、没有……
　　薛（抱头乱喊）：老佛爷饶命啊……
　　林（尽量大声地）：大哥、大哥——
　　鲁（一脚把身旁的薛霸踹开）：怎么啦？
　　林（憔悴地）：饶了他们吧……
　　鲁（不服气）：我说贤弟，他们要杀你，你还跟他们讲什么人情？
　　董：哎、哎……老佛爷、老佛爷……
　　林（虚弱）：哥……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跟这两个鼠辈计较啊……
　　鲁：那好吧，洒家就先留下他们的狗命——
　　董薛（磕头）：多谢老佛爷饶命、多谢老佛爷饶命……
　　鲁：我说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董：呃……那个……忘、忘……
　　鲁（不耐烦，吼）：洒家问你叫什么？！
　　薛：薛、薛薛薛薛霸……
　　鲁（对董超）：你哪？
　　董：哎呀！我想起来啦！我叫董超。
　　鲁：嗯，董超、薛霸。
　　董薛（讨好地）：小的在……
　　鲁：快将林教头放下来！
　　【董薛二人答应着连滚带爬地去给林冲松绑。
　　董（边松绑边“安抚”林）：哎哟，林教头哇～实在对不住你啊，叫你受委屈啦……
　　薛（瞟董）：我说董大头你这是怎么话说的哪？（推开董，抚摸林的后背）那个林教头啊，咱兄弟是真对不住您哪……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和小的们一般见识……
　　鲁（指向一边）：哎，你们两个，给我滚边儿去——跪下！
　　【董超、薛霸爬到一边跪下。
　　鲁：嗯，这就对了。
　　林（激动地）：大哥，你、你怎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鲁：我本来就怕那些狗官加害于你，后来又听徒儿们说贤弟被那姓高的狗贼发配到沧州，（拍胸脯）为兄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林：大哥你救了小弟，小弟我……
　　鲁：哎——贤弟这样吧——咱们现在就赶回京城，先将那高俅干掉，然后再搞了他家的狗杂种，你我弟兄就这么轰轰烈烈大闹一场怎么样？
　　林（眼神迷离）：大哥，不如……
　　【前行一步，几乎晕倒，鲁扶住。
　　林：不如到了沧州，再做打算罢……
　　鲁：那好吧，为兄就一路送你到沧州，料他们两个狗头也不敢造次。
　　林：那，真是多谢大哥了……（欲走，又要晕倒。）
　　鲁（扶住）：贤弟你还好吧……
　　【林面色痛苦，虚弱地摆手。
　　林（喘息）：我……还好……
　　鲁（挠光头）：这可怎么办哪…… 噢～（拍脑门）有了——好主意——那个谁——那个……董超薛霸——
　　董薛：有有有——
　　鲁：洒家命你二人保护林教头直到沧州，一路之上必须轮流背负，若敢出了半点差错，洒家一定要了你俩的狗头！
　　董薛：是是是——
　　薛（凑上前，谄媚地）：林教头，让小的来背您吧？
　　董（推开薛）：你忙什么呀，我背！
　　【两人遂争吵起来。
　　鲁：不许聒噪！
　　【两人当场安静。
　　董：这样吧，我有个方子——不如我们让林教头坐轿子吧？
　　鲁：怎么个坐轿子法，洒家倒要看看——
　　【董薛二人欲以水火棍架林冲。
　　鲁：停！这么硬的棍子，怎么坐人——你们——（董薛唯唯诺诺凑上前）都听洒家指挥！
　　董薛：是是是……
　　鲁（指董薛）：你们两个，都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董（试探）：老佛爷，这脱衣服是……
　　鲁（不耐烦）：叫你脱你就脱！
　　董薛：脱脱脱……（脱掉外衣。）
　　鲁：把衣服绑到棍子上去——
　　【董薛照做，把棍子变成一副简易担架。
　　鲁：现在知道该干什么啦？
　　董：是是是——（扶林冲上担架）佛爷英明……
　　【薛霸在一旁应和。
　　鲁：行，那走吧——（对林冲）兄弟你坐好啦——
　　薛（拖长嗓门）：起——轿——喽——
　　【董超、薛霸抬林冲同下，鲁智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