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夜幕降临》夜闌風

12、第 12 章

　　有西德斯的帮助，调查过程变得顺利很多。他的邻居似乎总知道要往哪里找寻线索，往哪里追寻踪迹。几乎每一次的出勤都不再扑空，而拥有安全指示也让过程更顺利。

　　“人员肃清完毕，开始检查实验体。”因为离纽约较近，后续的任务大多不再保持隐蔽、相对的由神盾局负责关押所有九头蛇成员。这不是一个太大的基地，史帝夫在几位特工的陪同下快速的扫荡了整个区域，进入了例行的调查环节。

　　一如既往，实验室里面有许多怪形怪状的生物，而他知道西德斯正共享着他的视野。

　　“那是一支棘刺魔。”眼前的培养罐里面有破碎的血肉，史帝夫真心不知道他的邻居怎么从这样一摊烂东西里面得出任何结论：“一种类人形但全身长满尖刺的怪物，没有智力的食腐生物。”

　　“看不出来哪里有人形。”史帝夫稍微端详了一下。

　　“哈。”西德斯在耳机中轻笑了一声：“棘刺魔的特色，在濒死的时候会炸裂、将全身的尖刺当作同归于尽的武器，这是我判断出你面前那些混沌真身的方法，旁边散落的尖刺碎片也有帮助。”

　　“这种生物危险吗？”史帝夫问，一边将手中的硬碟接入旁边电脑。

　　“只要你了解它的习性，很好解决。”西德斯回答：“这是好现象。”

　　“好现象？”

　　“说明九头蛇还分不太清楚吸血鬼一族与其他生物的差别。”他的邻居解释：“就好像地球物种也分门别类、不尽相同，天球生物也各自有很大的差别。举个例子，你左边那个碎片应该是奇奇魔拉的甲壳，这种生物就很像是地球的昆虫，节肢动物、但大上许多。”

　　“但显然，吸血鬼对于九头蛇还是不一样的。”史帝夫说。这很明显，因为每次实验室中最深处、最受重视的样品，通常是吸血鬼亲族一脉。有时候甚至是活的、被迫休眠。

　　“当然，”西德斯同意：“吸血鬼一族的危险性与智力，就算单纯用行为模式观察，也明显的胜于其他物种。更何况除了吸血鬼，其他怪物族群都已经被这个世界的人类消灭的差不多了，你看到的大多也只有残存的碎片。”

　　“资料获取完毕。”完成了复制，史帝夫转身离开实验室，将剩余的交给神盾局处理：“看来这个实验室中没有吸血鬼样品。”

　　“看起来确实如此。”就算对九头蛇而言，捕捉吸血鬼也不是手到擒来，样品数量并没有到十分丰富。

　　最后扫视了实验室一眼，史帝夫大步离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将一个备份硬碟藏进了自己制服深处。

　　◎◎◎

　　复仇者大厦虽然有着响亮的名号，其中复仇者的数量却可以说是少的可怜。

　　史帝夫忙于任务，大多时间都待在神盾局，更不用提本就是特工的克林特与娜塔莎。索尔早就回到阿斯嘉德，史帝夫甚至怀疑他们能不能联络的到这个从神话国度走出来的成员。

　　因此，大厦中常驻的，就只有大厦的拥有者本人托尼．斯塔克，和似乎十分享受大厦各种先进研究设备而留下的班纳博士。

　　踏进大厦时，时间并不是尖峰时段。复仇者大厦底层依旧有还没移走的斯塔克企业办公室，在上下班时间会有不少西装革履的员工出入。但在这个下午最炎热的时段，整个大厅除了柜台小姐之外，空无一人。

　　“请问有什么…”听到自动门的声音，柜台小姐抬起头、习惯性的办公语气在看清来人之后硬生生的停住。

　　“恩…你好。”史帝夫有些尴尬的点头打招呼，走向电梯。电梯门阖上之前，他还能看到柜台小姐睁大着眼、注视着他消失于视野。

　　斯塔克在复仇者成立后，简单的告知过他们如何使用大厦。电梯中的智慧管家──似乎叫贾维斯，直接辨别了来者的身分之后，用标准的英伦腔、礼貌的语气，询问史帝夫的目的地。

　　“斯塔克在吗？”史帝夫问，对于与空气讲话十分不习惯。

　　“Sir目前在实验室中，请在会客厅稍等，我会通知。”贾维斯回答。

　　会客厅说的更明白一些更像是大厅，宽敞的空间、科技风的吧台、和可以俯瞰整个纽约的大面落地窗。史帝夫站在窗前，思考着自己该怎么解释。

　　对于斯塔克，他有某种信任。并不是因为足够了解他而产生的那种，更像是共患难之后产生的战友情谊。纽约之战中，他从斯塔克身上看到了某些特质，虽然依旧不是很欣赏他的骄傲自大，但他信任他。

　　“啧啧，稀客啊。”欠打的语气比人影更早出现。信任是一回事，我还是不特别喜欢他，史帝夫心里想。

　　“斯塔克。”他点头打招呼。

　　“威士忌？”托尼拎起一个玻璃杯，在得到摇头回应后帮自己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浆：“所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队长？”

　　“我想请你帮个忙。”史帝夫直接切入正题：“更准确来说，是调查两样东西。”

　　“让我看看我的时程表…”托尼装模作样的就要拿起手机。

　　“斯塔克，我是认真的。”史帝夫说：“我知道这很不礼貌，在复仇者成立后我基本上没来过大厦，也没有与其他人、与你做任何联系，然后就这么走了进来、要求你帮忙。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托尼停了下来，盯着对方严肃的面容整整三秒，然后挫败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像也没什么人能拒绝美国队长这么诚恳的要求。说，你需要调查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和这份文件。”史帝夫递出硬碟。

　　“人名？”托尼一边将硬碟抓到电脑旁、插进插孔，一边问。

　　“西德斯．约瑟夫。”

　　“老贾会查，先来看看文件。”一旁很快的加载出了文件资料，一些天球交会怪物的资讯跳了出来：“恶，这什么鬼？”

　　“一些怪物的资讯。”史帝夫看着托尼一目十行、眼花撩乱的读取讯息，一边解释：“这资讯不是很完整，只有其中一个九头蛇基地的片面资料，覆盖的物种也不多，但我想…”

　　托尼伸出了一根手指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抬头：“老贾，帮我把布鲁斯叫过来。”

　　“好的，Sir。”

　　“布鲁斯…我是说班纳博士，是生物的专业，他才是你要找的人。”托尼转回头去面对史帝夫：“但就算我没什么背景，也能看出这些生物很危险。队长，你最好把你知道的资讯想清楚，等等完整的说出来。”

　　“我…”史帝夫不知道要么回答。这牵扯到太多神盾局拼命想掩盖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牵扯到了西德斯怪异的身分，他不确定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没等他想好，一阵脚步声接近。班纳博士穿着十分居家的衬衫、拖鞋，看起来在大厦中过得还算惬意。

　　“队长。”他打招呼。

　　“班纳博士。”

　　“托尼，你找我？”班纳看了一眼史帝夫、托尼，和悬在他们之间的光屏：“出了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但这就要让某人解释了。”托尼瞄了一眼史帝夫：“开始说吧，队长，从头开始。”

　　“在复仇者成立前，我曾遭遇过这种怪物。”史帝夫说：“大概是在我住进了布鲁克林公寓后、纽约之战发生前，纽约有几件系列的谋杀，而神盾局委托我调查。”

　　“委托你？”托尼噗的一笑：“队长，你做啥能调查谋杀？拿盾牌砸犯罪现场？”

　　班纳博士在后方用手敲了一下托尼，眼神瞄过史帝夫、似乎在小心翼翼的检查被取笑的人有没有生气。

　　“我其实也有这种感觉。”史帝夫没生气，他听得出托尼的话语中没什么恶意，只是钢铁人一贯的轻浮语气、带着一些玩笑气氛：“但那些谋杀不同，目击者声称犯案者有超能力。跳到结尾，我们确实也发现凶手是一种怪物，一种会隐形、力气极大、速度极快的怪物。”

　　“我猜，这和你带来的资料有关，队长？”班纳问，转头看了光屏上的资料。

　　“是的，一直到那时候，我才了解所谓「天球交会产物」的存在。 ”史帝夫说，大略叙述了有关各种怪物──尤其是吸血鬼，的知识。

　　听着史帝夫的叙述，其他两人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所以你是在说，纽约地底下其实有一大群吸血鬼，捕捉失踪的人当食物？”托尼喃喃说：“老天，我真不敢相信我有一天会这么正经地说出这句话。 ”

　　“但队长，容我提出一个疑问。”班纳梳理了情况：“以你方才的举例，这个…”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光屏拉到几人中间，上面还留着方才举例用的血魔资料：“这个生物，你说它的正确名称是血魔，但九头蛇似乎将它命名为「腥红利爪」…如果直接从上面写的拉丁文学名翻译过来的话。 ”

　　“如果这些生物这么隐密、又是一两百年前才来到地球，所谓「正确名称」又是谁订的？ ”托尼很快也抓到重点。

　　“这就是问题。”史帝夫微微叹一口气：“弗瑞宣称他们有找到与这些生物从另一个世界一起掉落过来的纪录、资料，但九头蛇的资料中却完全没有那些影子。并不是我乐意这么说，但九头蛇在搜集情报上并不比神盾局差，他们的资料完整性却输了一大截。”

　　“你还知道什么？”

　　“有一个人…”史帝夫迟疑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西德斯什么的？”托尼一针见血。

　　“对。”史帝夫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为队友的敏锐感到高兴还是烦恼：“他似乎是这方面的专家，与神盾局合作，因此神盾局的资料才这么完整。”

　　“你不信任他。”这不是一个问句，托尼十分肯定的说。

　　“无论如何，我会对这些生物进行研究。”班纳端详了一下资料，原先担忧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别的──乐趣，对新知的喜悦。

　　“如果可以，我会再送一些资料过来。”史帝夫点头，为他们的谈话画下句点。

　　“需要我叫老贾送你回去吗？”托尼笑了一声，话语中有对古代人的揶揄：“我猜你没车。”

　　“不需要，我喜欢步行。”史帝夫摇头，转身走向电梯。

　　“恩还有，”托尼说着，让即将离去的人驻足回头。他语气中玩笑的声音消失了，声调中刻划了一些严肃：“队长，你说的西德斯．约瑟夫，老贾翻遍了所有资料，甚至分析了摄影机、骇进了政府资料库…”

　　史帝夫没有一点感觉，听到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时他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