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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得了猪流感? 最近猪流 ...

  •   最近猪流感来势迅猛啊。
      俺其实也是农民,叫不惯甲型H1N1这种怪名字,于是我就叫它猪流感。
      石家庄这穷地方已经出了好几例了,我妈勒令我假期不准出门,出门得戴口罩,回家还得消毒......总之我已经在家窝了三天了。
      闲的无聊,上江湖也无聊,孤家寡人一个,想找个美女聊聊天亲亲么么都不成,我开始怀念以前等级低的时候了,每天起码可以跟同会的兄弟们组个队,吹吹牛,聊聊女人,谈谈披风,唠唠PK......
      我在椅子上蹲着,看看屏幕右下角的表,是10点整,又打开群里一个哥们发给我的网址。
      “......省卫生厅昨天通报甲型H1N1流感疫情显示,9月12日,我省报告2起学校甲型H1N1流感聚集性疫情,新增确诊病例16例。这两起聚集性疫情分别发生在邢台市职业技术学院(发现13例确诊病例)和石家庄市裕东小学(发现3例确诊病例)。
      据省卫生厅有关负责人介绍,两起甲型H1N1流感疫情发生后,省卫生厅高度重视,迅即组织疾病预防控制和医疗救治专家赶赴现场指导医疗救治和疫情处置工作。目前,所有患者已被转运定点医院接受隔离治疗,病情稳定......”
      我看了看,无非就是说猪流感的事情,现在好几个学校都有了。尤其是石家庄的贵族学校43中学。我心道这就是报应,咱石家庄有钱的学校不少,43中可是一个典范,以前在高峰期经过过那里,一溜的私家车接送啊,不泛有宝马奔驰那样的名车,后来我外甥女告诉我,43中每天早上比别的学校晚上课半个小时,我问她为啥,她说汽车堵得道路不通啊......
      这就是穷人跟富人的差别。
      还有新闻说以后二十年里,全球六分之一的人都得得猪流感,说实话我也不怕,反倒觉得有点好玩。老李家的闺女就是四十三中的,不过是上幼儿园,当初他找了好些关系几近倾家荡产才供了起来那个祖宗,现在也停上了。
      愣了一会,手机开始嗡嗡嗡地震动,我嫌铃声烦。
      来电是哆哆,嗯......好几天没见了,有点想她。
      “喂。”我说。
      “喂,边枫。”那丫头在另一边脆生生道。
      “要不要陪我玩一会江湖?”她说、
      “哦。”我说,“你不用上班?”
      她立马不高兴了:“到底陪不陪我?”
      我撇撇嘴,老子知道自己长得帅,你们这群妞都愿意找。
      “你们干啥都让我陪?”
      她说:“你还陪谁了?”
      我说:“要你管,反正是美女。你来吧来吧,上几线?”
      ......
      我不知道她又要干啥,让我在冰宫等着她。
      人很少,放眼望过去白雪皑皑的,倒显得清净素雅。
      过了一会,她屁颠屁颠地冒出来了,主要是这丫头神经病,把自己搞的比我还要拉风,在略显空旷的冰宫城里非常突兀。
      哆哆搞了个粉红色头发,非得配她那身吉祥,又拿个超拉风的弓,要不是我看她红名,半点也不像正的。
      她跑过来,问我:怎么样?好看吧。
      我不乐意了:干嘛要穿吉祥如意?成心跟我配对啊?
      她也不乐意了:谁叫你今天不换上海蓝了。
      我懒得理她,就问:找我干啥啊到底。
      她说:我一个弟弟要写一篇关于雪的作文参赛,我一准儿就想起来了冰宫的美景,带你来看看,然后你给我组织语言。
      靠的,我说:有病吧,是我写还是你弟弟写啊。
      她围着我转。
      她说:哼。
      我无语,她继续说: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讲义气的人,死边枫烂边枫!
      我为了防止她继续跟个怨妇似的侮辱损害我的人格,败坏我的名声,我......我终于说:死丫头......你想干什么到底?
      她让我在她屁股后头跟着,溜小狗似的带着我在冰宫里跑。
      她带着我跑到一个吊桥上,天穹很明净,还有浮云,我一直想,冰宫里没有下雪的场景,如果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就更美了,可惜17技术实在有限,不禁让人扼腕啊。
      哆哆站定在吊桥中央,我也把屏幕转了转,看着远方的水天一色,迷雾参空,朦胧一片。再远处的群山若隐若现,似乎要完全荡出我的视线,却又模模糊糊,让我不忍移目。
      哆哆叫我:美吧,可是该怎样描写呢?
      我沉默半晌,说:这种美,我说不出万分之一。
      她说:你就胡诌点,让他交个差得了。
      好吧。我默默点点头,开始叙述那悲伤的文字:
      古旧的吊桥上斑斑点点,蓄下那些霜白,都是终年不变的岁月痕迹,一脚踏上去,雪粉飞花漱玉般飘扬着落入镜盘碧水,甚是温柔。
      千丝万片,仍旧激不起半圈涟漪......
      我问她:怎样?被本帅的才学所折服了吧?
      她说:太假太假,又做作又假。
      我强忍怒火:你倒是写个真的出来!
      她问我:还有哪里景色好?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不来这种垃圾地方滴。
      她顿时气得不行,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冲我喊道: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我不带搭理她,伸手点烟,看着她那红名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突然很想拿上剑一个技能秒了......
      她晃了一会,问我:假如现在额头烫的话......
      我一惊:额头烫?!
      她说:是啊。
      我说:你没摸错,真是烫?用体温计了没?
      过了一会,她说:37度8,我的天怎么办啊?
      操,不是吧这么倒霉啊。
      我说:别慌别慌,该不会是猪流感,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说:就刚刚啊就刚刚,头有点晕吧,老想摔,再摸就是烫的......
      我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啊。
      她还没说话,突然小人一闪,没影了。
      我一下毛了,抄起电话就给她打,过了半晌,才传来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没这么迅速吧,她自己要怎么去医院啊?不能打的不能坐公交车,她发着烧也不能骑车子,她自己在外面住家里人都不在身边,最近的正规医院打的起码也得十五分钟到......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操,腿早麻了,我竟然没发现,“啪”的一声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狗B!我一拐一瘸地站起来,拐到门口趿拉上鞋子,甩开大门冲了出去......

      25栋为什么就离10栋那么远呢?
      我顾不上脚下跟针扎一样刺痛,我跑了好久,怎么还不到呢?
      这个死丫头住的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我见了她一定要骂她一顿!
      肯定不会是猪流感,她又不去什么公共场合。
      她怎么关了机了这臭丫头!
      手机开始在兜里震动,我气喘吁吁,也没看是谁,就摁了接听键,肯定是那丫头!
      “喂!你在哪啊?你还在家呢?你赶快准备一下带你去医院啊,万一是猪流感怎么办啊......”我吼道。
      “你放心吧,肯定没事。”是个猥琐男。
      我一愣,下意识去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
      光头!
      “狗日的什么没事!现在猪流感正肆虐呢,你在哪?”我问。
      “我就在她家呗,能有什么屁事啊,不到38度呢,一只......”
      他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他,骂道:“真他妈没良心你,38度已经算严重了,你赶快带她去医院吧,我已经在楼下了......”
      哆哆家在2楼,我一步三蹬,刚上去,就看见哆哆家那贴着“福”字的大门开了,一个光脑袋凑了出来,看见我,皱皱眉头,道:“还真他妈来了啊,有啥事啊,我说她也真至于啊,这么点屁事把咱都叫......”
      他还没说完我一拳砸他肩膀上了,推开他道:“丫给我闪开,快点送医院!”
      我往里走,没看见哆哆,光头在后面跟我说:“厨房呢,正找萝卜菜叶准备做个最后的午餐了。”
      这2B又在那胡扯什么!
      他见我一愣,就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嬉皮笑脸地道:“哎哎,真没想到啊,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同情心了。”
      我心道那不是同情心不同情心的问题,关键是要真得了猪流感,咱这一拨接触频繁的得全给隔离了。
      我让他滚开,然后跑到厨房,只见哆哆正背着我蹲在地上,手中一边剥着几片白菜叶子。
      我说:“你怎么样了啊?赶紧戴上口罩,去医院吧。”
      “嗯?”她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我,说,“什么我怎么样了?”
      我咽了口吐沫,小声说:“你不是发烧了吗?”
      她有几缕发丝散了下来,她拂了一下,说:“我没有发烧啊,边枫你发烧了吧。”
      我忍着要吼出来的怒火,还是轻轻跟她说:“刚才,上着游戏呢,你不是说摸了额头37度8,然后又问我怎么办......还晕,老想摔......”
      她又眯着眼睛看看我,说:“然后你就跑过来了?”
      我呼了一口气,说:“是,怎么,你骗我呢?”
      她摇摇头:“你理解错了,”然后从一边的篮子里抱起来一团雪白的东西,“是小卡,刚才老是站不稳,我摸了它,又用温度计测了,是它发烧了。”
      可是小卡是只兔子。
      今天她过生日我送的。
      我盯着那团一动不动的白毛,淡淡说:“你关机干什么?游戏怎么一下就下了?”
      她说:“我手机电池没电了啊,刚才小卡往地上一跳,我去抓,不小心碰到了电源电线......”
      我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我说:“不就是一只兔子,你还把我俩都叫来,你就带着去宠物医院呗,就算死了,我再给你买一只不就好了吗。”
      她摇摇头,继续转过身去,剥着手中的菜叶,说:“再买一只就不是小卡了。”
      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我后面说:“你丫白痴啊,要真是她发烧了,我还能在电话里跟你闲侃。”
      我扭头就狂吼道:“我他妈就是白痴,谁叫你们丫的不说清楚了,死光头你在电话里不跟我说你丫的还挺有理了你!”
      他还委屈,说:“我不是说了,‘还不到38度呢,一只兔子而已’”。
      我重重喘了两口气,从光头兜里拿了烟点着,猛吸一口。
      我又转过身,看着正在洗菜的哆哆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说清楚,别让我干着急知道吗你死丫头!”
      她有“嗯”了一声,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见,我跟光头说:“正好了,还想给你打电话商量个事情呢,就跟我相亲那娘们,我上回跟她去喝咖啡出了大糗了,我可不敢一个人去了,过两天我请她吃饭,带你一块去,让你看看美女长什么样子。”
      光头喜道:“好啊,到时候你别忘了带钱包就成。”
      他在那傻笑呢,我突然听见哆哆说了一句什么。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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