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李寄白白

7、六 陈玉瑾真的

　　陈玉瑾真的闲下来了，整天带我到处乱逛。今天去东市买簪子，明天去北市吃糕点。每天都去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新花样。但是不管白天玩得有多累、晚膳吃得有多饱，他都不会忘记让我炖汤。有时候实在太累，他又非要喝汤，我烦得不行，就在汤里加上许多调料。
　　说到这我又很佩服陈玉瑾，每次不管我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然后不擦嘴直接凑过来亲我，也不管有没有人在。
　　陈玉瑾有次到尚书大人家议事，看见尚书大人家的女婿挂着自己家夫人绣的荷包，回来后就非要我也给他绣一个，还要绣鸳鸯这种高难度的东西。
　　彼时我正在炖汤，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驸马爷，您的要求还真多，妾身实在忙不过来了，以后再说吧。”陈玉瑾不依，从后面箍住我的腰，下巴搭在我肩上，头蹭我的脖子。每次他想让我答应他什么事都会用这招，他知道我受不了这样。我痒得不行，答应了下来，手推推他让他放开我，他不理我，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叹口气，把汤里要用的食材放进锅里，炖了好多次汤，我的厨艺也越来越好。我忙着炖汤，完全没注意身后的陈玉瑾呼吸越来越重。
　　直到两片湿漉漉、凉冰冰的东西贴上我的脖颈，我才突然反应过来。陈玉瑾手开始不老实，到处乱摸，还想解我的腰带。我急急忙忙挣脱开他，回过头刚想说话，就被他封住了嘴唇。
　　我想推开他，但又怕响动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稍一分心，陈玉瑾的舌头就滑了进来。
　　“我……汤……火……火……”我说话断断续续，身后是咕嘟咕嘟滚着的汤，耳边是陈玉瑾粗重的喘息。
　　过了很久陈玉瑾才放开我，我们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陈玉瑾的额头贴着我，眼底有些深不见底。陈玉瑾咽了咽口水，呼吸没有那么重了，轻轻捏了捏我腰间的软肉，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总觉得脸上有火在烧，火势蔓延，烧遍全身。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陈玉瑾突然一把抱起我往睡房走去。
　　夜，还很长。
　　第二天果然又起晚了，用早膳时，陈玉瑾突然说让小果去找大夫给我抓药。“夫人哪里不舒服吗？”我也很疑惑。陈玉瑾放下筷子拍拍我的腿，语重心长地说：“让大夫给你开些补药，体力太差可不行。昨晚上才一次你就……”我突然明白陈玉瑾要说什么，连忙捂住他的嘴，脸上又烧了起来。小果在一边偷笑，然后飞快地跑出去请大夫。
　　我放下手继续用膳，不管陈玉瑾在旁边大笑，只想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管家来报皇帝急召，陈玉瑾匆匆吃完换好官服往皇宫里赶，又到半夜才回来。
　　他上床搂着我，捏捏我的脸，有些无奈地说：“八皇子从牢里逃出去了，陛下大怒，要我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如今世道不好，百姓怨声载道，陛下又要大肆挥霍举行寿宴，只怕要出什么事了。这些日子没事不要随便出去，乖乖待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转过身回抱住陈玉瑾，脑袋枕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皇帝昏庸无能，出了事只知道让你去摆平，该有的政绩一样没有，杀戮猜忌倒是样样精通，你就没想过……”陈玉瑾手指点了点我的嘴唇，我也没继续说下去。
　　“快休息吧，又有好一段日子要忙了。”陈玉瑾轻笑，胸腔的响动震着我的耳朵：“怎么？终于知道心疼你夫君了？”“自然是心疼的。”我小声的说。陈玉瑾不再说话，轻拍我的背，把我搂的更紧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冰凉凉的。小果进来叫我，还端了一碗粥，盯着我喝下去。我又来到花园里坐着，天气不太好，有些乌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要变天了。”我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