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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场误会 “你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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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纪子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木地板上,粉碎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屋子里,或许在楼下的人也偷窥了这样的秘密。
“所以纪子,可以不要在推开我了好吗?我是真的想陪你走过这凄苦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的。”
纪子蹲在地下咬牙切齿的哭了起来,裸露的后脖子被灯光打在冯浩的眼睛里,泛着强烈的微光,冯浩上前来抱住了她,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戏剧化。
这一夜两人在分开了十年之久后头一次相拥而眠,纪子枕着熟悉的味道和眼泪在梦里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她无法原谅母亲,但她还是原谅了冯浩,可是不再对冯浩上心了,只不过是一段失而复得的感情罢了,一个人也是能过下去的,她只是想着在难过和下雨天的时候屋里永远有一盏灯和干净的体面等着自己,不至于每回到家早上是怎么出去的晚上回来还是一个样儿,况且这只是和从前的人在一起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同居,但是心是彻底的关了起来的,走到30岁的年纪,已经浑然不知道爱情究竟是怎么样的牵肠挂肚,冯浩把这些从前翻拨出来最让自己难过的依旧是母亲,和爱情没有半点关系。后来啊!亲情就成了横在你心头上的一块斑驳的伤疤,因为爱情也会变成亲情,长大后哪里有你要的其乐融融和温情,不过都是在稀碎的生活里寻找栖息地,可是哪里有栖息地,永远都没有。
原来母亲是让两人走失了这么些年最大的误会,可是死者的威力多大,毕竟这样做的理由已经死无对证,冯浩的原话是母亲觉得自己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对象,绝不可能让冯浩这样的瘦削小男孩儿来做自己的女婿的,可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永远都额无福消受来自女儿女婿的孝顺的,母亲的这一番良苦用心也终究是错付了,纪子与冯浩就这么顺理成章含含糊糊的在一起生活了,冯浩把纪子无法生育的事情一笔带过是想又一次骗走自己的心,然后他的阴谋得逞之后就一走了之,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让自己再范同样的错误。
“你知道我此生都无法再生育”
“知道!”冯浩坦然的回道。
“你确定还是要选择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做不了父亲,还是说你只是想玩一玩而已,哪天腻了再一走了之,反正也不需要负责任,让我成为你长久的性伴侣。”纪子在洗碗池里穿着吊带和短裤边洗碗边说给在地板上拖地的冯浩。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加轻松一些,更加快乐一些,真的,此外别无二心,而且我也不敢奢求你会选择和我结婚,甚至说有孩子。况且如今这年头想要孩子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冯浩直起腰对着纪子的后背回道。
“不过随便吧,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活在当下的人,所以往后的事情就往后再说,反正我已经做好了孤独到死的准备,一人一狗乐得逍遥。”
“我现在只想让你天冷有人抱,例假来有人泡白开水,下班有口热饭吃,回家有盏灯就足够了。”
你不能说冯浩这个男人是个恋爱的绝佳高手,他深深的懂得女孩子们需要什么,除开名贵的珍珠玛瑙,这样的温情实在是没有那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可以受得了的,他深谙女孩子的心思,这是他的优点,况且纪子这样的女生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尽管谈过很多次恋爱,但是还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软磨硬泡,所以女孩子们永远的掉进爱情的陷阱里,而且一次又一次。
经过这样的精打细算,冯浩找了一份体面有多金的工作,他想在这样的寄生虫蠕动的大城市里他想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冯浩开始拼了命的工作,纪子的工资也不少,两人一直以喝足的方式在一起过,名义上是合租而实际上是夫妻生活,最近新换了一个干净整洁有物业公司的小区,比原来的农民房要安静多了,纪子一直睡不好觉,所以新租大一点的房子,三餐四季,两人一屋一狗,纪子搬进新房间里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就叛变了,根本就完完全全的向着冯浩,说来也实在是滑稽可笑,于是她彻底的脱离了原来的朋友圈,过起来自己的快乐王国。
任尔顺利诞下一名男婴之后就决定从此封肚子了,她已经完全母凭子贵了,而且没有子的时候自己也照样可以在事业上做一个独挡一面的女强人,而且她一直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实力,在豪宅里坐月子的最后一天,被华总的原配找来了,而且还把自己赶了出来,打给华总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正在通话中,明显就是刻意的躲着自己,很狼狈的找到了纪子,纪子接到任尔的时候,竟然内心有一丝喜悦,实在让人费解,任尔哽咽着泣不成声,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骗得团团转,除了卖掉自己的青春了之后居然还卖掉了自己的子宫,她后悔没有听纪子奉劝自己的话,还是该找一个正当合适的人过这正当合适的一生,到头来自己还是一无所有,可是该怎么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在这漫漫长夜里酣睡,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居然就这么丢给了别人,任尔躺在纪子怀里哭了一整夜之后,决定必须要进行绝地反击,要狠狠的报复,这的确是符合任尔这个人的性子的,她怎么可以就这儿狼狈的被赶出来。
“我是这天底下最最愚蠢的女人,居然同一个当还上两次。”任尔口齿不伶俐的对纪子含在嘴里很久的话。
“你先好好的养好身子,让自己彻底恢复一下元气,我们慢慢对付。”
“我一定会做一个缜密的计划,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可以随意的欺辱一个女人,但是现在是毫无底线的欺辱一个母亲。”
“我希望你可以过一个正常的生活,也希望干儿子也可以过,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我从遇见那个魔鬼开始,就注定没有办法正常的过这半生。”
“你这几天就待在我这儿吧,正好冯浩出差去了,据说是三个月。”
任尔的眼睛在深重的黢黑夜色里放着光,欲望和恨的光,她把这样的怨气淤积在心里,一遍遍的伤害着自己。
第二天华总就亲自来小区楼下来接任尔了,任尔没有下去,只是让纪子带话下去。
这一生都不复相见,用最重的拳打在我最温柔唇上,恨你,无法原谅。
华总把离婚证拿给纪子,让纪子带上去再去回话。纪子请华总自己直接上去,彻底的谈了之后再做决定,随后便把钥匙给了华总,华总让司机带着纪子出去逛了一圈。
任尔描上了黛色的柳叶眉,生了孩子的女人还能保持得像没有生育前的状态的确是很难得了,又变成了那个蛇蝎美人,卷曲的长发趴在脑袋上把那张脸衬得更加的完美了,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青春貌美。
“辛苦了,是我不好让她跑过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她是怎么找到那套房子的,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乖啊宝贝。”华总毕恭毕敬的想任尔道。
“道歉没有用,孩子现在在哪儿,谁带着的?”任尔单刀直入。
“保姆带着的,等你回去喂奶呢!你走了几天他就哭了几天。”
“你把他送到这里来,我自己抚养,但你每个月要给生活费。”
“乖,跟我回去,我已经跟他办了离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报复我,找了一个私人侦探,专门调查我,这才找到了你的位置,这是离婚证。”说着华总拿在手里的小红本子,递出来给任尔。
“你离不离婚和我没关系,我也没办法和你再拿结婚证,5年之内我给你生了2个,我真的是怀疑我对你究竟还有多少感情让你这么糟践我,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快完了。”任尔赌气似的把这几句话丢给他。
“是是是是,你只要跟我回去,你怎么骂我都行,我们两差不多也已经有十年了,你真的忍心么?孩子现在指不定还在哭呢!”华总揽着任尔的腰就是往门口推。
任尔真是恨自己不争气,前脚说的要报复到底,结果一张结婚证来得如此的恰如其分,把自己一切计划全都打乱掉,华总在自己生命里已经不是一个情人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人生的指导,他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不都是一些心碎和孤枕难眠,所以这么盘算下来不报复是当下最好的决定,女人的心永远的敞开一道口子,随时随地的准备让心爱的男人闯荡进来,但是嘴巴是永远的坚硬着,永远的说着和自己心里全然不同的话来,可笑又可悲,所以到头来谁也没有欺骗谁,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纪子从车里下来,看见华总露着任尔,一切都已经知道了,会心的一笑,既不和任尔搭话也不和华总聊天,只是笑而不语。
天底下的人是这样喜欢闹分合的,尤其是女人的话总是喜欢赌咒起誓,末了又装模作样的忘掉自己的说过的话,任尔就是这样的人,不对是所有像任尔这样的女性没有一个例外,她们的耳根子太软,逃不过丈夫和男朋友的钱财和甜言围堵就先投了降。
纪子与冯浩时常的通电话、发消息、接视频,冯浩在另外的城里与纪子的距离在千里之遥,他用工作充盈自己大量的时间,两人平顺的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只是偶尔的将对方填充在自己的饮食起居里,纪子近来惊奇的发现自己喜欢把清爽利落的睡衣掖在睡裤里面睡觉,而且上厕所总不喜欢开灯,从前总是嘲笑冯浩像个老大爷一样,老大爷向前挺着的圆滚滚的肚子,一身白背心塞进卡其色西短裤里边儿,肥硕的腰间总别着一大串发黑的钥匙,两只手拿着蒲扇被在后边儿,慢悠悠的在这滚热的大夏天里晃悠,纪子特别的嗤之以鼻,等她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她立马扔掉了那套睡衣,她嘴头上永远的不承认自己还这样爱着这个曾经把自己抛弃了的人,指不定哪一天他又悄无声息的滚蛋了。
纪子和冯浩在一起同居一年后,还是萌生了和冯浩分手的想法,她不能这样的抛掉性命的再去爱一个人,去一寸寸割掉自己的心,她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伤痛了,冯浩出差回来的这一天,她把眼睛和心放在忙碌的清扫上。
“我们分手吧!”纪子端坐在沙发上,冯浩在后边儿叮叮咚咚洗着碗,响声立刻戛然而止,接着继续洗了起来,人是最会装傻的。
“我说,我们分手吧!”纪子提高了音量望着冯浩的后背,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钉在他的背上,让耳朵都受了极大的伤害。
冯浩转过身来,女式围裙格外的紧,手上沾着的洗洁精的泡沫往下掉,一汩一汩的往纪子脚边上爬,冯浩脸色刷白,严肃又惊惶。
“怎么了?为什么?”他凑近纪子的身体祈求的望着她的眼睛道。
纪子掉转头,窝在沙发里,锁骨挺拔的凸出来,像沙漠里的被风吹出来的树枝。“我腻了,我想一个人生活了。”
“那好,我在你旁边重新租一个房子,我不打扰你,我保证。”冯浩泛得通红的湿手举在眉头。
“我真的不想这样过下去了,我很痛苦,你知道吗?我永远感觉你这样对我这是弥补我,爱一个人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的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爱我。”纪子说完横了他一眼。
“我没有安全感,我怕再一次失去,我我永远是那个在角落里哭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感同身受,我被恋了5年的男朋友说抛弃就抛弃,然后又回来说是不得已的苦衷继续这样在一起,你不觉得我们这一年彼此都很痛苦吗?你小心翼翼的伺,生怕触角,你这些良苦用心在我看来都只是一种内疚,但我她妈的居然还活生生的享受这样的内疚。”
“分开吧!我们现在都很不正常,也不理智。”
冯浩背后两根凸出来的胛骨把衣服撑得鼓鼓的,顺势坐在临近的单人沙发椅上。
“究竟要怎样你才觉得有安全感,我准备买房了,存了一半的首付,如果你现在就要我现在就可以全部给你。”冯浩近乎带着哭腔和无奈的声音道。
“你是要故意惩罚我吗?这一年你都只是为了报复我吗?我真的只想和你过剩下的人生,别无所求,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既然我们两都是相爱的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呢?”
“我真的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想回去工作了,我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离他近一点儿,而且我和李峰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我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让我离开你。”
“行吧,行吧,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这个首付在小县城里买个房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