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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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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的风土习俗和太湖又是天和地的差别。吃住用等等都相差甚远,甚至还有些奇奇怪怪不成文的规定。
譬如晚间灯火熄灭时便不能再出门。这规定也不知是为了束缚谁。江湖里那些人,哪里管这些。
蝎揭留波自从到了岳阳以后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虞雨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人。
虞雨想了想,闲的无聊就换了身衣服梳妆打扮一回,带着还是鼓鼓的荷包上街市去了。
岳阳城比太湖热闹多了,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配剑的江湖人,虞雨打听了会才知晓是英雄大会在即,江湖里向往的人纷纷前来。
那么,这些不成文的奇怪规定大概是为了保护百姓吧。毕竟这大街上来来往往偶尔有配刀配剑的江湖人士,发生冲突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虞雨觉得无趣,和这些个江湖中人喝了两口茶,觉得消息打听得差不多后,随意扯了个理由离去。
路上虞雨闲逛许久,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偶尔有岳阳派的弟子在巡逻。看起来,这岳阳派里,官府似乎没什么权势可言。
虞雨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同小摊贩闲聊套套话,终于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就比如,前段时间高崇匆忙带着几名弟子赶往城外,带了几个人回来,然后城里巡逻的人手忽然增多一倍。
到底是接了谁来,自然不言而喻。
虞雨估摸着这张成岭应该是被五湖盟那三兄弟放在岳阳派里,看这架势看得非常牢。想要混进去,好像不太容易。
岳阳派大门气势恢宏,相比起太湖的纸醉金迷,多了几分侠义之气。
虞雨打量几眼,心中默默比量岳阳派围墙的高度。
虞雨想了想,很容易就放弃偷潜的想法。高崇这会盯得紧,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另寻他路吧。
虞雨目光被一处贩卖豆花的小摊吸引,抱着一大堆小玩意,虞雨点了两份豆花便坐在路旁支起的矮椅上。
“一份多加糖,一份咸的。”
“好嘞。”
虞雨自小除了对花生过敏外,倒是没什么忌口的,什么南北美食文化差异,在她这都不算事。
端上来的豆花还是热乎的,一份浇上糖浆晶莹剔透,另外一份加了许多小料色层丰富。淡淡的豆香味,豆花磨得细嫩顺滑,入口后豆香味更加浓郁丰厚,搭配上甜而不腻的糖浆,虞雨吃得幸福到冒花。
一份吃完,虞雨正着手准备平常另外一份,刚勺起一勺,就被忽然出现的人吓得手一抖,啪嗒一下,豆花就这么在桌面上四分五裂。
“阿虞……”
虞雨内心千万句弹幕密密麻麻组合成一个大字:溜!
天知道到底是什么缘分,她就想安安静静吃份豆花,天赐缘分这都能和周子舒碰上。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温客行那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还跟着周子舒。
虞雨跑得飞快,在人流里窜来窜去,不过片刻,身影彻底融入人海中。
虞雨气喘吁吁,她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跑,再回头,便找不回原来的路了。
虞雨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找了一家繁华地段里最大的酒楼。
既然要打听关于琉璃甲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同那群江湖人打听,虞雨只怕他们会把她当成对手活切了。
然后尴尬的事情就来了,虞雨不懂得什么江湖上的‘切口’,同店小二两人牛头不搭马嘴,店小二也算个见多识广的,江湖里什么人没见过,这一眼就看出来虞雨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心里想着怎么大宰一顿。
虞雨看了眼小二,没有多说,只是让他上两道酒菜,还不忘记叮嘱道:“千万不要有花生。”
“好嘞。”
酒楼很热闹,虞雨坐的地方靠窗,二楼隔层下,大门口处是唯一的死角,虞雨自然是没看见自己前一秒避之不及的周子舒,下一秒竟然同她出现在同一家酒家。
毫不知情的虞雨还在努力消化长达十几年的零碎记忆,重新排列时间组合事件,虞雨终于解锁一个新人物。
雪上上的老怪物。
算是半个朋友,也算是半个师父。
性格不是很好,特别是那张嘴忒能得罪人。虞雨经常被他怼气过,更严重还哭过。
美人册上有过属于他的记载,名叫叶白衣,人如其名,一身白衣飘飘,功力之高宛若天上仙,常年食冰饮雪,批注:嘴贱。
零碎记忆里,虞雨对阵这个叶白衣从来没有赢过。虞雨一哭,叶白衣便慌了。叶白衣哄人的方法别具一格,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或者惊喜,而是教虞雨武学。
“唉……”虞雨敲打桌面,静静等着酒菜上桌。空闲期间运起内力,将听识放大。
这是从叶白衣那学的,他总是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功法。
对于内力内息的运用,虞雨一回生二回熟。特别是轻功上更为见涨,没办法逃命重要。
听了许久,什么隔壁老王之类的八卦都听完了,也不见有和琉璃甲有关的,虞雨叹息着停下内力运转。
“客官,您的菜。”
虞雨点头,抓起筷子不知该从哪道下嘴。小二把酒放下后,又跑去招待别的客人,连酒杯都忘记给虞雨准备。
虞雨不介意,就着坛口喝也成。
可惜这酒虽然香,后劲却大。虞雨并不知道,一连喝了好几坛。
……
那边,温客行正伸手向周子舒要荷包,还要得理直气壮的。周子舒数不清第几次翻白眼,把自己的荷包交出去。
温客行掂量掂量,这荷包分量不轻,没成想周子舒竟然如此阔绰。
温客行交了钱,小二便也不再纠缠曹蔚宁。
逃单常常有,今天却特别多。
小二这边刚处理完曹蔚宁,那头喝醉酒的虞雨就下来了。
“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虞雨东歪西倒,不慎撞到用来装饰的架子,架子顺势倒下,压碎旁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花瓶。
“哎呦喂,客官,您喝不了点什么酒啊?赔钱!”
虞雨面色茫然,看看身后一片狼藉,再看看小二气涨红的脸,知晓自己大概是犯错了,有些委屈。
“不会喝酒学什么别人喝酒啊。这花瓶多贵知不知道,这可是岳阳城里数一数二的窑里烧出的,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的,看你穿得这一穷二白身上也没几个首饰的样,你赔得起么?”
被痛骂一顿的虞雨,醉着酒脑袋转不了弯,根本不知道小二说的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人这么大声吼着,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这花瓶我替她赔了。”周子舒起身,面色不悦。
周子舒看小二的眼神冷峻带着杀气,小二抖三抖,见已经有人赔钱,小二不再多说什么,匆忙收拾一下后,头也不回的溜走,生怕晚会小命不保。
“阿虞?”周子舒还没问呢,虞雨忽然蹲下身抱着自己,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周子舒跟着蹲下来,他听不清虞雨在说什么,但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阿虞。”周子舒作势想抱起虞雨,无意间同虞雨对视一眼后愣在原地。
虞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的。她长大了很多,少女的玲珑曲线,姣好的面容,带着陌生的眼神审视他。
周子舒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眼神。无声的批判和怨恨,将他再度拉进深渊里,记忆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渐渐扭曲,一点又一点磨灭他的理智。
“哈,抓到你了!”虞雨揪着周子舒的脸往两边扯,笑眯眯着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像只小狐狸。
周子舒没有反抗的意思,温客行就不乐意了。冲上前扯开虞雨两只爪子,愤愤不平囔囔着:“做什么呢做什么呢?怎么就动手动脚了?”
虞雨没有生气,只是歪着头不解,脸上热乎乎的,头晕乎乎的,一股气顶上来,虞雨张口轻轻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
然后人一歪,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客行瞪大眼睛横在中间,手扶着虞雨的肩头,撑住马上跌入周子舒怀里的虞雨,喊道:“阿湘。”
顾湘麻溜的从温客行那把人揽过来,周子舒不放心,横穿过温客行,手背抚上虞雨侧脸,只觉得烫得不正常。
“把这家伙安置好了,再找副醒酒汤来。”不难看出周子舒对于虞雨的重视,温客行纵然是再不舒服,也还是得好好照顾着。
这酒家很大,除了吃喝以外还有住宿,小二很有眼力见,给顾湘引路。
温客行手里的纸扇摇得飞快,周子舒现在原地望着虞雨渐渐离去一动不动,见此,温客行的怒气又多了几分:“阿絮,阿湘能照顾好她的,两个都是姑娘家,照应起来方便点,就不用担心了。”
周子舒舒缓眉头,浑身绷紧僵硬在听了温客行一番话后才放松下来,打量温客行几眼,轻声道:“多谢。”
温客行满脸不可置信,像是听错了揉揉自己的耳朵,调侃道:“刚刚我可没有听清楚,阿絮你再说一遍?”
周子舒没有在理会,迈开步伐转身下楼时,回头没好气道:“你踩着我衣角了。”
温客行低下头,自己脚下当真踩着周子舒的衣角,后退半步,周子舒顺势抽回自己的衣角。
周子舒头也不回下楼,温客行探头朝下看去,周子舒已经落座,温客行娇嗔着:“阿絮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