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靠近我了》时厘子

5、第五章

　　“放假你出去玩吗？”余书静悄悄的问同桌。

　　同桌摇摇头：“不了，这两天我想追新出的剧，等到时候国庆再出去玩。”

　　路彦过来时顺手敲了一下余书静的脑袋，扬起嘴角：“偷偷摸摸讨论什么呢？准备出去玩了？”

　　“关你屁事。”余书静愤愤瞪了他一眼。

　　“诶你这小妮子，现在说话怎么含枪带棍的？”路彦双臂环胸，脸色微冷，“我们好歹小学到现在都同班，你上个学期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柯晓希在隔壁收着作业，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怎么又吵架了？

　　余书静抿唇，不吱声。路彦也发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低声下气主动道歉。

　　宋凯打完水，拿着水杯回来，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彦子，又和人静静吵架？”

　　言景坐在位置上，安静的看戏。

　　闻辞两耳不闻窗外事，坐的笔直，从抽屉里随便找了本书看。

　　没过一会儿，言景的手肘戳了戳他，他轻蹙眉头，斜了他一眼，沉着脸问：“有事？”

　　“我只是好奇他们两个是不是一对？”言景手掌托着侧脸。
　　他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班上是不是有情侣，平日里的状态挺正常，完全察觉不到一点。

　　恰好看到路彦和一个女生，下意识认为气氛不对劲，便好奇起来。

　　闻辞压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因为言景问的话，抬头扫了一眼他们，又低下头看书，言简意赅回答：“你有这闲心，还不如去练练你的字。”

　　言景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的字怎么了？”

　　闻辞斜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言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随便找了张草稿纸，对着语文课本，写了一首书愤。

　　他洋洋洒洒的写完，啪的一声，撂下笔，十分自信的将草稿纸推到闻辞旁边，说：“诺，让你看一下哥写的这字，独创的野生字体，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闻辞淡淡的一瞥，语气讥讽：“干脆别叫什么野生字了，叫野草吧。”
　　简直丑的没边。

　　别人写字就算丑，也丑的有鼻子有眼，言景这写的一手，字下面是整整齐齐的对准，上面写的要飞起来似的。
　　他没见过这么独特的草字。

　　“你说说是不是特别独特？”言景说，“我猜你没见过。”
　　闻辞不可否认，“是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好字。”说到好字的时，故意咬重了音调。

　　言景自然听出来话里的阴阳怪气，但没生气，伸手搂着闻辞的肩，有种哥俩好的感觉，瞬间转移话题：“明天放假去玩吗？”

　　“不去。”闻辞扯掉他搭过来的手。

　　“那多无聊啊。”言景轻笑，喉结攒动，靠近闻辞的时候气息扑面而来，“天天学习不枯燥乏味吗？”

　　“不是。”闻辞不动声色往旁边退了一点，平淡回复，“我要兼职。”

　　言景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下午放假的时候，是赵叔过来接他，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引得不少学生注意。

　　言景跟闻辞一同下楼，他原本还想接闻辞一趟，但对方往初中楼的方向走。

　　言景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闻辞眼睛微眯，盯着他抓着的手，“找我妹妹，还有你快给我撒手。”

　　“我送你回家吧。”言景松开手。

　　“不用。”闻辞头也不回，径自走了。

　　言景耸了耸肩，感觉自讨没趣，抬脚迈向学校大门，赵叔连忙给他开车门，在车上的时候还问了一下，他在学校住的习不习惯。
　　言景随口说了两句，感觉还不错。

　　-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看来老言应该回公司忙去了。
　　言景心情舒畅不少，随意往沙发上躺着，开了两把游戏。

　　闻辞那边已经做好饭，兄妹俩安静吃饭，闻溪吃完就回房间写作业。
　　闻辞洗完碗筷，将东西都摆放原位，回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出门。

　　他回到学校后门附近的美宜超市，张婉丽已经待在门口等他有一会了，浅蓝色长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下意识摸了一下。
　　抬眼瞧见那道清瘦的身形，圆眼染上几分笑意，嗓音轻柔的唤了声小辞。

　　“张婶，你怎么在外头待在等我。”闻辞说。

　　“实在是坐不住，就想看看你到没。”张婉丽说，“吃过饭了吗？”

　　闻辞点点头，“吃过了。”

　　“那辛苦你帮我看店了，晚上不用等那么久，要是看到没什么人你就关店，早早回去睡觉。”张婉丽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交到他的手上。

　　“知道了张婶。”闻辞劝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看着的。”
　　张婉丽又嘱咐两句，如果饿了可以找点零食吃，渴了就直接拿水来喝，不收他钱。
　　听到闻辞回答，她往路口那边走。

　　闻辞心里明白邻居们的照顾，因为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经常会安排一些工作给他。
　　他走过去收银台那边，拉着凳子坐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摊开在桌面，从笔筒里顺带拿支笔出来，扫一眼知道的答案，勾选出来。

　　次日起来，言景光着上半身，后背抵着床头，准备开把游戏，许拓闻着味过来。

　　许拓一大早就上线打游戏，忽然间发现言景在线，立马邀请他打游戏。
　　他没拒绝，点了同意。

　　结果就是连败四把，手气烂到不行，一直被蹲，言景都怀疑是不是许拓克他，根本带不动一点。
　　言景在游戏聊天界面发了句下了。旋即退出游戏，摁灭手机屏幕。

　　他拿起挂在凳子上的衣服，套上之后，下了楼，准备找点吃的。

　　去到餐桌前，看到祝姨准备的早餐，椅子拉动时，划拉一声，言景坐下喝了两口牛奶，已经凉了，然后吃了一口三明治。
　　没过几分钟，突然听见密码解锁的声音，原以为是祝姨回来了。

　　打开门的却是言文礼，言景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以往言文礼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最近几天回来倒挺勤。

　　言文礼在玄关换好鞋，身后的方溪云也紧跟着他。
　　他见言景在吃早餐，下意识说了句，“现在才吃早餐。”

　　言景应了声。

　　言文礼眼底一片乌黑，最近忙着一个项目，奔波了两个城市，面容憔悴许多，知道言景不想和他多说话，便带着方溪云上楼。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块，言景坐在方溪云对面，桌上的菜几乎都是按照言家父子的口味，全都是辣菜。
　　但方溪云吃不了辣，言文礼吩咐祝姨再做两道清淡点的。

　　方溪云善解人意，连忙叫住祝姨不用去做，对言文礼说：“不用这么麻烦，跟你们吃一样的就行。”

　　“你胃不好，没必要强撑。”言文礼声音温柔。

　　“我就是想多适应一下。”方溪云说。

　　言景充耳不闻，埋头吃饭。

　　方溪云见言景没怎么夹菜，怜爱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在他的碗里，说：“小景，阿姨知道你喜欢吃鱼，多吃点。”

　　言景盯了一眼碗里的鱼肉，动作一顿，过了两秒，啪嗒一声，重重放下筷子。

　　这动静引得言文礼抬头。

　　“麻烦不要恶心人，你是想嫁给我爸，又不是我。”言景实在受不了，冷声说，“就算是夹菜，能不能用公筷？谁想吃你口水？”

　　方溪云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看向言文礼。
　　言文礼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她，转头对言景说，“这是你方阿姨的错，换一碗就好了。”

　　言景嫌恶的看着碗里的鱼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拧着眉头，“不用，吃不下了。”
　　他觉得太恶心了。
　　方溪云碰过的东西都恶心。

　　言景起身上楼，但去的方向不是房间，而是琴房。

　　言文礼叹了一口气，他一直都清楚言景为什么这么讨厌方溪云。
　　言景讨厌别人碰李秀婧的东西，就连自己也不允许。
　　而方溪云来的那天，摸了李秀婧的钢琴。

　　方溪云抬头自然得知他去的地方，眼底掠过一抹情绪，下意识攥紧衣摆。

　　言景摸着相框，照片里是女人专注的弹着钢琴的侧脸，他动作轻柔放下这个，又拿起另一个相框，这张照片是他的妈妈和言文礼，女人的长相清秀，眉眼温柔如画，和男人面容冷酷形成对比，站在一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目光落在那块白色的布上，言景静静的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将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但最终还是没有掀开那层布。
　　出门时，他特意给房间落锁。

　　-

　　回学校的当晚，许拓约他去打球，言景穿着一身白色球衣，他们是偷偷溜出宿舍的，夜晚的篮球场没有什么人，在月光的映照下还能清晰看见几人的倒影，伴随着窸窣的蝉鸣。

　　篮球落在地上砰砰作响，鞋子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没过一会，言景感觉身上冒汗。
　　许拓在对面防守，言景运着球，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对方的动作，他故意虚晃一招，来了个假动作，骗过了许拓，然后猛的一个箭步上前，跃起的瞬间，篮球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篮筐内落下。
　　言景的白色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汗水滑过下颌线，他用手臂简单擦拭了下。

　　许拓和几个男生说了几句话，又跑过来找言景，问他：“老大，他们不打了，你跟我们回去吗？”

　　言景看到那边的矮墙，眼睛眯了眯，说：“那你们先回去，我出去买瓶水。”

　　许拓似乎没反应过来，去哪买水？学校小卖部不是关门了吗？
　　随后他就明白。

　　言景干净利落的翻上墙，然后从上面跳了下去，他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看见不远处的美宜超市，他抬脚朝那边走过去。

　　一推开门，叮的一声。
　　电子的系统女音说了句欢迎光临。

　　言景感受屋内一阵凉风，正好缓解身上的热气，他走向饮料机，拿了两瓶矿泉水。
　　他转身走向收银台，问：“多少钱？”

　　闻辞正低头写着生物练习册，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水，说两个字，“四块。”

　　言景用手机扫码付了款，他感觉这个声音很耳熟，那人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脸，隐隐显露的轮廓分明，他低头写着东西。
　　但言景一下就猜到是谁了。

　　言景手肘撑在收银台的桌子上，微微俯身靠近，轻笑出声：“我说是谁呢？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是我们的班长。”

　　闻辞写字的手一顿，听到自头顶传下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那张眉眼含笑，鼻高唇薄的脸映入眼帘，他有些恍惚，反应回神问他：“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