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靠近我了》时厘子

4、第四章

　　“哇老大，你一个人睡间宿舍啊。”许拓来言景的寝室，绕了一圈

　　言景倚靠在门框上，明白了老言嘴上说着不想管，但实际是偷偷的，让学校安排给他。

　　许拓谄媚的凑上前，矫揉造作的夹着嗓子：“老大，你一个人在宿舍，会不会太孤独……要不要……”

　　“打住，我一个人正好乐得清闲。”言景无奈扶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回你自己的宿舍去。”

　　许拓走出门口，心情低落的哦了一声，下一秒又恢复正常“那老大等会儿自己上线跟我打游戏。”

　　“诶知道了知道了。”言景关上门。

　　言景倚在床头，开了把游戏，连胜了两局，反倒觉得无聊了，跟许拓发消息说不玩了，然后直接下线。

　　忽然间想起今天加上闻辞微信，他俩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过，这样想着，手指不自觉点开了闻辞的朋友圈。
　　翻了翻，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日常，内容很少，有帮忙推销小店餐品的广告，有他微信头像的那条小黄狗。

　　他返回到聊天界面，在里面找了几个表情包发过去，可能停顿的时候不小心误触，刷了五六个表情包，他想想还是不管了。
　　他在键盘打字输入，问他，今天说的那个补课还作数吧？可以开视频吗？或者是录视频更好？

　　结果这几句话发出去，话前面在转圈圈，他翻回前面，确实有几个表情包发出去了。

　　怎么现在网络突然就不行了？

　　然后发的话，前面都有个红色感叹号。

　　言景：“……”
　　许拓给我连的什么破网络。

　　他不死心又全点了一遍，仍旧是红色感叹号。

　　另一边的闻辞在埋头刷题，放在手边的手机，叮咚叮咚几声，他原本还在认真做练习，这道题有些难度，但是手机的消息响声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闻辞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是言景发的。

　　发了好几个表情包，也不说话，他等了一分钟，这人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
　　闻辞想，问今天补课的事吗？

　　看微信聊天界面还是没有消息，闻辞皱了一下眉头，最后颇有些无奈，主动发信息给他。

　　[闻辞：没话说，我就先去洗澡了]

　　他还准备发那个今天录的视频，讲的都是基础的题目。

　　结果言景那边网络又好了，他随便点了一个，发现能发过去，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破网络终于可以了。”

　　同时发现闻辞也发了消息，而再看到自己发的那句话，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闻辞眼前赫然出现那句。

　　[可以开视频吗？]

　　闻辞一怔：“……”
　　这傻逼脑子没病吧？

　　[言景：不是想看你洗澡的意思，我说的是讲题！]
　　言景的这条信息紧接着发来。

　　闻辞看到解释，手指轻点屏幕，顺便发了那几个视频。

　　[闻辞：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待会儿跟我说。]

　　[言景：行。]

　　言景这才松了一口气，点开一个开始看，视角是从上方拍的，应该是另一只手在拿着手机，有点摇晃。
　　写字的那只手很白，干净修长，指节分明，隐隐凸起的青筋，都格外引人注目。

　　言景迟钝一会儿，猛地反应回神，他怎么一直盯着闻辞的手？！
　　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的呼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睁大眼睛认真看他怎么解。

　　闻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其实也差不多算准时间，觉得言景应该看完了。

　　他头发还在滴水，刚刚洗完澡的手指有些皱巴，他输入密码解开锁屏。
　　言景在五分钟前发的消息。

　　[言景：我看完了。]

　　还有一笔一千块钱的转账，备注着补课费。

　　闻辞在收款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打字问。

　　[你会做那几道题了吗？]

　　言景看完视频，摊倒在床上，就在等，等闻辞回复他。
　　冷不丁的看见这句回复。

　　看是看了，但不一定全会做。

　　[言景：会一点，还有些不会。]

　　[言景：你先把钱收了。]

　　闻辞无语，手指飞快打字：[没教会你之前，我不收。]
　　随后他走到书桌前，找了几道类似的题目，拍了照片发给言景。

　　[闻辞：你自己做几道相似的题目，等会发给我。]

　　[言景：OK]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言景一一发回做好的答案。

　　闻辞大概扫了一眼，忽然间沉默了。
　　第一反应是字怎么这么丑？

　　而且这么简单的题目，他写的答案十道里有八道是错的。
　　这人究竟怎么做到的？难道没有脑子吗？

　　可对方不知道闻辞的想法，一个劲的问是不是全都对了？对了多少个？

　　[闻辞：错的多，你是看不懂吗？]

　　[言景：有一点。]
　　言景感觉题目都很简单，就是无从下笔。

　　闻辞感觉这钱不好拿，无奈叹气，随后回复：[我教你。]

　　言景瞬间从床上弹起，穿起拖鞋走到书桌旁，跟那头说：[那开视频，这样方便点。]
　　随即弹了个语音视频过去。

　　闻辞很快接通，画面直接对着他那张清俊淡漠的脸，在屋内不清晰的光线下，他穿着黑色短袖，领口隐约可见清瘦的锁骨，头皮半干乖顺垂下，这模样极具冲击力。
　　他正不急不慢的掀起眼皮和他对视。

　　言景怔愣瞧着他，眼睛似乎有些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屏幕里的人，就往闻辞的周围看。
　　同时注意到他身后的那堵墙。

　　“你房间贴着这么多奖状啊。”言景诧异道。
　　并且这奖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从原先的鲜活的橙色褪变成浅黄色，从小学到现在，闻辞拿的都是一等奖，有的是单科成绩第一，有的是优秀班干部等。

　　他不由啧啧两声，直呼，“同桌你真厉害。”

　　闻辞没什么反应，语气平静的说：“摄像头我转个方向，我演算一遍，你认真听，中途有不明白的地方和我说。”

　　言景看出对方没有聊天的欲望，索性闭上嘴，跟着闻辞的解题思路。
　　不得不说，闻辞一讲，他通透很多。

　　于是闻辞讲完一遍后，又给言景找相同类型的题目，让他自己解。
　　成果显而易见，言景会解的七七八八了。
　　他感觉大脑洗涤一通，有知识的储存，每解对一道，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折腾三个小时，瞄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凌晨三点钟，言景也犯困了，跟闻辞说了晚安，对方直接挂断视频通话。
　　他沾床就睡着了。

　　闻辞躺在床上，手撑着后脑勺，目光落在那面墙上。
　　记忆里那张和蔼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那时还小，奶奶踩在木板凳上，小心翼翼的拿起沾了胶水的奖状，沾在白灰的墙面，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抚平边角，如获珍宝般。

　　年幼的闻辞仰着小脸，乖乖的待在旁边看着，等奶奶下了木板凳，他已经伸手扶住她，抿了抿唇，最终说出那句：“奶奶，我不想读书了。”

　　奶奶诧异一下，慈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转而耐心的问：“小池，你为什么不想读书？”

　　“因为我觉得没用，我想和奶奶去捡瓶子。”年幼的闻辞满脸认真。

　　奶奶笑了，说：“但是人不能一辈子只捡瓶子。”
　　“为什么不可以。”
　　“虽然奶奶也没有读过书，不识字。但是觉得读书很重要，他们都说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小池，你现在成绩第一，更要坚持下去。”奶奶说，“人的一生或许要走很多弯路，而要改变命运，只能仍靠读书这条。小池，你想改变命运，想住在大房子里，想赚到更多的钱，要好好读书，明白了吗？”

　　年幼的闻辞低着头没说话，心里不知道盘算什么，奶奶微微弯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池应该是想减轻奶奶的负担？所以才说不念书了，那你更要拿多点奖状回来啊，这样奶奶就会很开心。”

　　回忆截止，闻辞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

　　第二天学校的广播一直在响，已经放了几首歌，言景实在是被吵醒的睡不着，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六点零七分。
　　他去外卖软件里随便找了家店点早餐，准备下单的时候，忽然想到闻辞，昨晚给他讲了这么久，理应请他吃份早餐，然后添加多一份。

　　当他拎着两份早餐回教室，发现宋凯扭头看他，眼神里透着失望，还不止他一个人。

　　言景原本还疑惑，结果走近看清闻辞桌子上有好几份早餐，桌柜里也是。
　　送早餐的这么多吗？不由感慨，他同桌真抢手啊。

　　在言景站门口时，宋凯远远便瞧见他手里拎着的包子，“言哥，你也准备给咱班长送早餐？”

　　“对啊，对新同桌的友好关照。”言景轻笑。

　　宋凯挑眉，眼神示意他看一下旁边：“应该不需要了吧？”

　　路彦凑过来，盯着闻辞桌子上一堆爱心便当，不由啧啧两声，“真羡慕。”

　　“诶不用羡慕，闻辞不吃她们送的东西，之前有还回去，要不那女生不认，要不就是闻辞给钱对方，原本爱心便当会写一些小纸条，结果都不敢留了。”宋凯摇摇头，一副惋惜的口吻说：“所以班长都会把早餐分给大家一起吃，满满当当都怀揣少女心事。”

　　言景一听就懂了，难怪他们一直盯着门口，原来在等闻辞。

　　“所以你们坐等吃呢？”言景眉梢微挑，明知故问道。

　　“话是可以这么说……”宋凯突然眼前一亮，被转移注意力，叫了一声班长，补上一句，又有人给你送早餐了。

　　闻辞睡眼惺忪，只是瞥了一眼，“你们拿去吃吧，我吃过早餐了。”

　　宋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路彦直接上手拿，边拿边说：“谢谢班长赏赐。”

　　“诶诶诶彦子不带你这样玩的，还没分好，你就开吃了！”说着，宋凯不忘上手抢。

　　闻辞路过言景身旁，余光一瞥，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包子，倏然停住了脚步。

　　言景正好拿起来，朝他晃了晃袋子，袋子发出细碎嘶响，眉眼带笑，“同桌，为了感谢你昨晚帮我补习，我请你吃包子啊。”

　　他刚想开口拒绝，言景动作很快，抓起他的手，直接交到他手里，不容他拒绝。

　　路彦抬头看到言景塞给闻辞的东西，打趣说：“言哥，怎么不给我们。”

　　言景扭过头，说：“你班长收下了，不能给。”

　　闻辞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抬眼见到少年张扬的得意，不禁愣神。
　　最终还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