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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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景倏地反应过来，反问他：“那你昨晚最后一条消息是……”
一个想法涌现在脑海里，他又说，“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闻辞扯起唇角，“可能吧。”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言景也明确了答案。
闻辞就是故意的。
“言哥，你作业做完了吧？借哥们抄抄。”宋凯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扭过身刚想问言景他写完的作业，就看到两人的脑袋凑在一块，趴着面对面的聊天。
“……”
宋凯面露疑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凑这么近。”
闻言，闻辞动了动手指，随即扭头趴回去，将脸埋进臂弯里。
言景见状觉得有些好笑，缓缓直起身子，手从桌肚里掏出来本子，看了一眼，便递给面前双眼放光的男生。
“喏，给你，有错的就不能赖我，提前给你打个心理准备。”
“说这种话，就是真的见外了。”宋凯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作业，感到十分安心，“有言哥这作业，简直就是救我于水火之中。感谢都来……”
话音未落，言景做了个止住的手势，食指抵在唇前，“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别吵我同桌补觉。”
见情形，对方相当识趣的闭上嘴，嘴巴前做着拉链的动作，抿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转回去写作业，全过程大气都不敢出。
闻辞原本就没睡着，两人的对话七七八八的听进不少。
由于昨晚太晚才睡，睡眠不足六个小时，没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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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月考，言景其实心里没底，虽说这段时间都有在补习，但是基础落后了许多。
但真正面对考卷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
考前临时抱佛脚，记了几句公式都用上，运气好的时候就是超常发挥。
直到放下笔的一瞬间，他才如释重负。
回到班上，自己的位置也围满了人。
估计都是来对答案的。
“完蛋了，生物最后一道选择题我原本选对了，怎么就改了！四分啊！”
“得了吧，你上次不也是这样说吗？”
“诶诶诶，数学选择题答案呢？在谁那里？”
言景伸手拍了拍这位正在寻找数学答案的同学，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想回座位坐一下，麻烦可以让一让吗？”
那人似乎意识到挡着人了，一边往旁边挪开一边道歉，“抱歉。”
言景：“没事。”
言景刚落座，闻辞开口便问：“写完了没？”
“怎么？不相信我？当然写完了。”
“哦。”
言景听他的话，总觉得像是不放心，语气难免正经起来，“这次我很有信心，不是倒数。”
闻辞怔愣了片刻，随后挑了挑眉，刻意抓住话里的两个字，“倒数？”
言景没想到一下就自爆了：“……”
内心爆了句脏话。
我靠大意了，这下闻辞估计猜得出。
“你以前是倒数？倒数第一还是第二？”闻辞问。
“我……”言景瞥了一眼，周围还有几个讨论答案的人，都没有关注这边。
但是，就是突然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言景压下莫名上涌的紧张情绪。
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好似羞耻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倒数第十……”
“那是挺差的。”
“……”
言景气急反笑，“同桌你别说话怎么难听，我好歹也是有努力的。”
“嗯。我知道。”闻辞看着他。
言景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同自己的话。
“我问的是你以前，又不是现在，之前考得再怎么差，你现在不是变了吗？”
“你相信我？”言景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我可没说。”闻辞轻笑，旋即顿了一下，又说，“是你要相信你自己。”
言景心想，对啊，要相信自己。
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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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直到发了成绩单出来之后，就变了。
一中老师改试卷特快，就比如上午考完语文，下午就批完了，像是一刻都不敢停歇，争分夺秒的完成任务。
成绩单是由闻辞去拿的，他自然是第一个看到了成绩。
回去的时候，正好是课间活动，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的瞥见他手里的纸，喊了一句“班长你手里的是不是成绩单？”
因为有人开起这个头。
一堆人立马挤到他身前，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中的纸。
闻辞面无表情，并没有直接给任何人看，说了一句：“等我贴好再来看。”
闻言，面前的一群人都没敢探头，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闻辞一手还拿着固体胶，陆彦不知道什么挤到他旁边，伸手给他拔开了盖子。
就连闻辞看他的时候，都笑的特别谄媚。
闻辞：“……”
突然感觉这张纸挺烫手的。
两分钟后，闻辞贴好在公布墙上，径自离开了现场。
一离开，一群人纷纷凑上前讨论起来。
“闻神牛逼啊！又是第一！”
“等等，你太高了，别挡着我，我还没看到呢。”
“七百二十分，数学满分，我记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还算了半个小时……”
“我比上次进步了两名！”
“巧了，我退步四名，都怪我假期玩的太入迷了！我妈又要骂我了呜呜呜。”
闻辞回到座位上，发现言景坐着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并不在乎。
闻辞扭头问他，“你不去看？”
“不去。”言景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堆人，“我要相信我自己，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是倒一！”
闻辞没说话。
心想着，那就继续保持这种心态吧。
宋凯回来的时候，看着言景都是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
“言哥，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宋凯拍了下他的肩膀，
言景：“？”
做好什么准备？？
但宋凯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下一个人又来了。
陆彦没顺路，硬顺路走到他旁边。
像极宋凯前一秒的动作，故作惋惜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上他眼睛的时候，又快速移开。
留下了两个字：“节哀。”
言景：“？？？”
这一个两个搁这儿演上瘾了？
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很差吗？”言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两人难得默契的忍住表情，一致地拒绝回答。
此时，闻辞不禁啧了声，“你自己去看。”
听见对方的话，言景默默地瞅了一眼公布墙，现在围到那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你紧张了？”闻辞忽然凑过来，在他耳畔轻轻开口。
言景下意识替自己辩驳：“怎么会呢……再差也就倒数第九名。”
“哦。”闻辞只是应了一声。
言景深吸了口气，捏了捏手指指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紧张，是害怕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思绪突然涌出，如同翻滚的浪潮席卷整个心头。
——你怎么能考得这么差？数学考个位数，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学！真当是去学校玩过家家吗？
——孩子还小，到时候请个家教过来辅导他就好，语气别那么暴躁，冷静一下。
——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逃课上网，要不就是上课睡觉，他怎么能有出息……
他忘记当时自己说什么了，他看着所谓的后妈，有一瞬间恍惚怀疑过，如果言文礼和这个女人结婚了，有了新家庭，有了新的孩子，还会管他吗？
毕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就很少回家了。
言景缓缓地站起身，迈开腿，径直朝着公布墙的位置走去。
目前还有一两个人。
他走到那张纸面前，低垂着眸从最后一名看起。
发现自己不在倒一，松了一口气。
目光随之往上移。
倒二。
倒三。
……
倒十。
言景都没发现自己的名字，他不由感到惊讶，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最终视线在第四十三名锁定。
班里七十几名学生，他进步了二十九名。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排名。
也是最大的进步。
宋凯和陆彦两人突然从他身后出现，都拍着他的肩膀。
“啧啧，没想到，言哥你英语挺好的，146考得可以啊。”陆彦说道。
“我上回随堂考试就知道了。”宋凯笑道，“以后的英语作业可以找你了言哥。”
“数学也有进步，上次许拓和我说，你数学不好呢……”
……
两人说了半天，发现对方压根没回一句话。
宋凯想到两人打配合闹的一出戏，顿时将搭在言景肩上的手松开，“言哥，你生气了？”
声音极其小心翼翼，语调里不自觉掺上一丝讨好。
陆彦也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解释：“言哥你别生气，我们就是想骗一下你，闹着玩……”
“哦。”言景不冷不淡地应了声，“我没生气——”
两人刚松一口气。
结果，就听见言景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因为我也是故意的。”
宋凯：“……”
陆彦：“……”
大获全胜的一次，言景心情舒畅回到座位，刚端坐没几秒，余光偷偷瞄了一下闻辞的身影，对方在看书，那本书看着泛黄破损，似乎被人翻了很多遍。
闻辞没认真看手里书，早就发现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动手合上书。
果然没一分钟，言景就狗腿似的凑了过来。
他扭头正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闻辞从他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存在。
“闻辞，我做到了！这次不是倒数第十名！”言景笑着，校服上面的纽扣并没有扣好，隐约能看到男生嶙峋削瘦的锁骨，跟平日里一样不正经。
“你猜猜我第几名？”言景问他。
闻辞冷冷地回答：“倒数第一？”
言景：“……”
言景：“没这么低！第四十三！我进步不少了！”
“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我亲爱的同桌。”
闻辞原本想说，就这点分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就算少一科目，都比这高。
但闻辞还是敷衍说：“嗯，高兴。”
“一点高兴的语气也没有，没事我……”言景想说的话，忽然被面前的人打断，一时之间哽在喉咙里。
少年的声音清冷，仿佛不带一丝情意，像是扼住他喉咙，说了句，“现在相信自己了？”
闻言他一愣，但很快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笑出声：“那必须的，我对我自己特别有信心。”
“哦。”闻辞回想他那时的反应，全然没有可信的态度。
“真的真的。”他再次强调。
闻辞不想跟他争论这些，无奈的顺应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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