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繁茂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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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些话一旦错过最佳时机，就真的很难再说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其实早就平复下来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早已经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更多的时候，我会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不让身边的人担心。
但是五条悟可能真的是被我刚才的阵仗吓到了，话多的他一路上竟然一言不发，表情一脸沉重。
眼看就要到寝室了，我张口打破了这种略有些压抑的氛围：“五条老师，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在意的。”
五条悟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我：“什么叫不用太在意？小秋，我知道你很坚强，但你不必事事都压抑着。而且，我...我也愿意为你担心。”他说完最后一句，眼神轻轻地飘向了另一处。
他那副样子，弄得我一时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害羞，我嗯了一声，朝他靠近了些继续往前走。
五条悟愣了一下，立马追了上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挣开他。
我轻轻回头看向我家的方向，妈妈，这就是我认定的人，他待我很好，你看见了吗。
（2）
五条悟一路把我送到了寝室门口，我正要道别，他一手握住了门框，弯下腰看着我：“小秋，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我与他对望着，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扯了下来，那双蓝眼睛似有浓浓的情意在打转，勾引着我要把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说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老师，我，你，我我我...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藤原静秋你个胆小鬼！缩头乌龟！懦夫！我自暴自弃地低下了头。
五条悟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又有些胜券在握的模样，摸了摸我的头，离开了
（3）
晚上，我看着那对袖扣，简直想抽自己，我喜欢你，四个字，说出来，很难吗？不能一直都让五条悟主动啊！
明天，明天就把袖扣送出去！
我又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然后拿出了父亲给我的书，正式阅读了起来。
这一读，我才知道，我对于“绝对控制”的理解和使用，是多么粗浅而片面。
原来我对“绝对控制”和咒力的基本联系都没有建立对。
这双眼睛，作为我术式的发动条件，其实不该是我的弱点，因为我它才应该是我咒力的聚集地，而不是像其他咒术师一样，咒力没有固定的聚集处，只在攻击时才汇聚。
如此一来，我发动“绝对控制”术式时可以事半功倍，而且也可以保护我这双眼睛。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我被炮轰成碎片，眼睛也能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我对“绝对控制”的使用，也仅仅停留在了第一层而已。
“绝对控制”术式严格来说分为三层，第一层物体控制，就是像我现在一样直接控制我看到的物体；第二层，原子控制，要求术式发动者对周遭的一切感知达到甚至超越原子的层面，以此来实现绝对控制，可控制物体形状，形态等的改变，控制力度也更大，运用得好甚至可以对自然元素，水火之类控制自如，我在第一次让咒灵爆炸时也许够到过一点这一层；第三层，精神控制，这一层对现在的我来说几乎有些玄学了，要求术式发动者能感受到周遭事物，主要是生物的精神波动并对此加以控制。
我看了一夜，直到眼睛都有些干涩了才停下。我合上书，深感原来我未来的路，还这么长，也这么令人兴奋。
捏着书的最后红色的几页，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让五条悟翻到这本书的最后面...
将其他想法抛之脑后，我照着父亲的写的方法试着将眼睛作为咒力聚集处，天快亮了才快成功，我也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4）
第二天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有了一双似要滴血的红色眼眸，就是和以前发动术式一样的颜色。
我有点拿不准什么情况，赶紧去找了硝子老师。
“没有大碍，就是咒力聚集引起的，不用担心。”硝子老师看了眼检查报告，对我说。
我松了口气：“啊，那就好，谢谢硝子老师。”
硝子老师：“不客气，话说，你和五条悟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有没有答应他啊？”
“什么什么情况，我···诶···就···那个···”硝子老师语出惊雷，吓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了，小家伙，你当我们高专其他人都是瞎的吗。我虽然对五条悟一个快奔三的人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自己的学生下手表示不齿，但他为你做的，确实已经够多了哦。要是换作以前的他，说不定早就一棒子把你打昏扛回家去了...”
我：“五条老师以前，有那么冲动吗？”
硝子：“你很感兴趣啊？”
我也不再遮掩什么，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好死不死，五条悟这时候走了进来：“哎，我以前那里是那样的啊，硝子你不要诋毁我。”
好了，肯定给他听到了。我涨红着脸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声五条老师早就走掉了。
五条悟在后面喊：“哎，小秋！”
我跑得更快了。
（5）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我看着举着相册和一堆任务报告站在我门口的五条悟深深感慨。
“小秋，我来让你了解过去的我啦！”
这个笨蛋...我抑制着嘴角的笑侧身让他进来了。
“那个，我以前，可不是像硝子说的那么狂妄自大啊。而且，如果你想了解以前的我的话，当然要听我自己讲啦。”五条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打开了那本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相册，从他出生开始讲起来...
听着他讲自己，讲他的成长环境，讲五条家，讲高层，讲咒术界，我才知道，这位天之骄子，拥有别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的最高天赋的人，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成长起来，长成如今这样看起来任性，实则值得依靠的人的。
他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阐述一段事实，而不是自己的过去，但我却无法抑制地想要拥抱他，在他每一次轻描淡写地说起他受伤的经历时。
然而他轻松的语气却是在讲述他在高专时期的经历时停顿了一下，我望向他目光停顿的地方，是他，硝子老师，和一个丸子头男生的合照。
我迟疑了一下，知道这也许有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往，一想到这些年也许从来不会有人安慰他，我还是指着照片上的人开了口：“这是你，那是硝子老师吧，那这个男生是谁啊？”
我听他喘了口气：“夏油杰，我最好的朋友，后来叛逃成诅咒师，发动了百鬼夜行，被我亲手杀死。”
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我根本无法想象，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最好，只是将手塞进了他紧攥的手中，他稍稍用力捏紧了我，说起了他和夏油杰的过往...
原来竟是如此惺惺相惜的两个人，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是还没办法完全释怀吧。
“老师，你们也许都没有错，只是你们固执得太过相似，却又偏偏选了不同的路。到这一步，这些事其实已经难言对错，他一定明白，也并不怪你，所以才会对你说‘你的选择都有意义’。说不定他自己已经早就撑不下去，正等你给他一个解脱呢。”
五条悟深呼吸一下，轻轻把我拉了过去，用额头抵住了我的肩膀：“嗯...谢谢你，小秋。”
我抱住了他：“没事了老师，不管以后你做何选择，我都永远支持你，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境地了。”
五条悟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小秋请大胆地做自己的选择，我绝不会跟你敌对，我已经失去杰，不能再失去你。”他又停顿了一会儿，微微低下头，带着点笑意说：“还有，你对我说了这种话，可是一定要负责的啊。”
我的心里又开始擂鼓了，这个家伙啊...
我到底是没有说出半句拒绝的话，只是轻轻推了推他：“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五条悟从我身上起开了，他望着我去拿东西，眼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拿出了我准备送给他的那对袖扣，默默递到了五条悟面前。
他抢过去就打开了礼物盒...
“哇...真漂亮...不过，小秋，你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他。
他轻轻笑一声，没有为难我，却是兴高采烈地喊道：“那好吧，我就戴着这对袖扣，重塑这个腐朽的咒术界，给我们的孩子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你有病吧...”
终于送走了一直傻笑的五条悟，回想起之前，我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给我介绍夏油杰时放的视频里，那男人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6）
我还是一直没有跟五条悟说过我喜欢他，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一直致力于让我主动开口对他表白，时不时就要来勾引我，非要让我把我已经做得很明显的事摆明了说出来。
我偏不。
我是这么想的，我可是要把整个人都给他的，他再给我表一次白怎么了。我就是要他来捅破这层窗户纸，我就是喜欢他依着我的感觉，这就是恃宠而骄吧。
所以每次五条悟的引诱都以失败告终，他只能无奈地笑笑，宠溺又有些嗔怒地揉揉我的头。
我们两个就这样暗暗地较着劲，而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我马上就要赢了。
你看，高专其他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悠仁：“静秋我不要跟你一起出任务了，五条老师连我的醋都吃，我就扶了一下你的腰，他上次来接你给他看到了，居然体罚我！”
野蔷薇：“你们这对笨蛋到底要较劲到什么时候啊，你每天看着五条老师那副便秘的样子你不难受吗？”
惠：“你就不能答应他吗？我不想再给你们制造偶遇的机会了。”
硝子老师：“小秋，稳住了，我看悟很快就要沉不住气了。”
（7）
可我还没等到五条悟认输表白就先等到了一个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的半径约400米的帐。
事出紧急，我们分组行动，去了不同范围的帐了解情况。我被分到了冥冥老师那一组，我们很快和辅助监督汇合，在了解情况后，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在解决了眼前的任务之后，我的左耳忽然疼了起来，我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五条悟出事了，虽然我不敢相信，可是他袖扣和我左耳耳钉的链接术式是我亲自施加的，而且他是独自进入帐中查看情况...
管不了那么多，凭着袖扣的定位和刚刚才会的对风的控制，我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难以相信，我的手都在发抖。
更难以相信的是，那个叫夏油杰的诅咒师，已经死掉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他手里还拿着特级咒物御门疆，五条悟就被封印在那里面。
他看到我很惊讶，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我完全不想听他废话，我只感觉一股怒气直冲我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流着血泪接到了从夏油杰手里移过来的御门疆。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从我手里抢回御门疆，我抬眼看向他，吼道：“滚开！”
他双手捂住了头，似乎头痛欲裂的样子，竟然真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疯子一般笑着说：“没用的，你就算抢回去也不可能打不开它，没有任何人能打开它！”
我也嗤笑了一声，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也许，只有我，可以打开它。
父亲给我的书，最后红色的几页，记录着藤原家的禁术——“献祭”，通过献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达到爆发性的咒力提升，也是自己与自己的一种束缚。
我偏偏就学会了它。
那么要撑爆御门疆的咒力量，需要献祭我身体的多少呢？
大概就是要我这条命吧。
这难道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吗，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如果是为了五条悟，我心甘情愿。
我凝视着御门疆，奢望通过那个小小的方块最后再看一看我爱人的脸。
我发动了术式“献祭”，然后将我爆发出的咒力投入“绝对控制”，生生使御门疆四分五裂。
五条悟出来了，他什么也没有管，只是抱住了倒下去的我。
我想说你哭什么，但是我已经说不出来话了，鲜血大口大口地往外涌着，我想把它咽回去，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能感觉得到我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
我看着五条悟那张惊恐的脸，他的咒力不断在往我身上涌，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接收不了了。
我感觉得到他抱着我在跑，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睁着眼，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我爱他，可是我，我说不出来，这次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繁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