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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目不识丁 烤鱼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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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
“嗯!!?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丁韶汐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转身瞧见余骁的一张大脸!
“不拾…我手受伤了,今日怕是骑不了马…”余骁上半身趴着床沿,下半身跪坐在地板上,满脸哀求。
“好说。”丁韶汐挑眉。(想博同情,哼~)
“嘿嘿…”余骁笑弯了眉眼。自己手受伤不能骑马,那不就是代表着要跟不拾同骑一匹马么?
再不济,也会同乘一辆马车吧?余骁越想越开心。直到她听见丁韶汐开门。
“小二哥,麻烦你帮我顾辆马车到楼下。剩下的钱,小二哥自己拿着便是!还有,请尽快安排我们的早饭。待会儿我兄弟二人要赶路!”丁韶汐关上门后,就看见一个抱着被子笑的傻里傻气人。
“还不穿衣服?”丁韶汐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笑的傻呼呼的?不就是帮她顾了辆马车么,至于乐成这样?
“你帮我穿!”余骁举着手,伸着胳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手这样,你得负责!”
丁韶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跟孩子一样?还要哄的?无奈,只好伺候这人穿上外袍。其他还好说,可这腰带…
“…腰带自己系!”丁韶汐有些尬尴的微微脸红,别过头去。两根手指头提着那根腰带递过去。
“系不了,还要劳烦不拾兄了。”余骁趁机张开双臂,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你不要太过分!”丁韶汐握紧拳头。(这人成气人。我要动手了...)
“你都对我动过两次手了,不知道是谁更过分!”余骁继续伸着胳膊,一动不动。
丁韶汐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那根腰带,磨磨蹭蹭走到余骁身前,怎么比划都觉得不对。
往日也没发现这人身上的气势这么逼人呀?怎的今日自己为何总是在这人面前这般小女儿心态?
“唉,你干嘛呢?”余骁挑眉,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便低头看,原来这人正低着头双手捧着她的腰带犯难。
“嗯?”丁韶汐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能跟一根腰带较上劲!待听到头顶上的声音,便抬头看去。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清晰的看到余骁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这人的眼睛很明亮,是清澈的琥珀色,闪闪发光。干净的就像一汪清泉!长长的睫毛,又粗又密。看着看着就移不开眼了!
“看够了么?”余骁俯身,将整个上半身压向丁韶汐,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不拾兄,让她有些喉咙干涩。
敲门声适时的响起,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客观,您要的饭菜,现下好了,要给您送进来吗?”
“不用!”余骁。
“送进来!”丁韶汐。(我刚才再干嘛?)
“额…要不给您放门口吧,小的还要去忙别的,就不打扰您二位了!慢用哈~”小二识时务的走开。
“我去拿…”余骁大步迈开。
“不用!”丁韶汐一把抓住余骁的手腕。“我说去外面吃!”这人太危险了,她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好吧…不过我也是为不拾兄着想。”余骁趁机扬了扬受伤的右手说道:“我手不能执箸,你得喂我…这要是被人看了去…啧啧啧…我是无所谓啊…就是不知道不拾兄你…啊!”余骁吃痛。
“那就这只手也废了吧!”丁韶汐忍无可忍。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直接卸了余骁的膀子。
“你来的真的呀?”余骁看着脱臼的胳膊,又看看丁韶汐。
“这样才可以好好喂你呀…”丁韶汐挑眉,笑得如沐春风。
“自己吃就自己吃。”余骁求饶“给我装上,待会儿要赶路的。”
“可以。但是要自己吃饭!”丁韶汐。(好嫌弃这个人,怎么办,但毕竟是救命恩人。)
“吃吃吃!”余骁。“真是个母老虎!”后半句是小声自己嘀咕的。
待二人终于吃完饭,去得后院牵马。
“哎,你不是我们落公子就得那位小公子嘛,你们也住在这里啊?”书童正牵着马匹从马厩往外走,正巧碰见了要进马厩牵马的丁韶汐。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落葵的书童。好巧~”丁韶汐好不容易摆脱姓余的。
“对,公子我叫游弋。你们镖局也是今天启程吗?”书童游弋对丁韶汐倒是颇有好感。
“对,不能再耽搁了,已经因为我受伤耽误了一些时日。再不走,就跟不上下次押镖了。”丁韶汐检查了一下喂马的草料。
“我跟公子要去蜀地,你们也是吗?”游弋牵着马站在马厩出入口微笑着。
“不知道,要看镖局的行程。蜀地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出美女。”丁韶汐调侃道。
“公子原来是受伤了啊,怪不得...嘿嘿,嗨,出美女也是我家公子的运气...”游弋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先走了,镖局的人在等我。”丁韶汐微笑着路过打招呼。
“我家公子那天其实是担心你的,她平日里话很少,但人很好的。”游弋也一边说着一边牵着马往外走。
“小弋。”落葵骑在马上催促道。
“公子,马上。小公子,我得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丁韶汐。
游弋骑上马,跟上前面的落葵解释道“公子,我是看到了您救得那位小公子,他们也是今日启程,只不过...”游弋还没说完就被落葵打断。
“木不拾。”落葵停住马儿,转身看了看刚上马的丁韶汐。
“啊?”游弋骑在马上转头看了看后面的马车,才恍然“原来这位小公子叫这个名字。”
“未必。”落葵说完不再留恋,驾马离去。
“走了。”丁韶汐看到余骁出来之后,也驾马出门。只是她跟落葵,刚好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不是顾马车了,怎的还牵马?”余骁看见丁韶汐骑着马先走一步,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你,不是我!”丁韶汐笑的皎洁。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跑开了。
“快,跟上去!”余骁一看人又跑了,吩咐一声直接窜进车厢内。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这一路上余骁的嘴巴就没闲着过,不是央求丁韶汐与她一起乘车就是说车厢内憋闷的难受想要跟她一起去骑马。不是手不能提就是坐久了难受想吐。变着法得想要找与丁韶汐独处的机会。
丁韶汐是无所谓,因为她压根就不给余骁同骑的机会。所以这一路上,除了吃饭休息以外,基本都是在策马狂奔。
本来也就将近十日的路程,被余骁这么一闹,竟走了六日就到了!
第一日!
“不拾,我要骑马。”余骁坐在车厢里,扒着车窗。
丁韶汐看了一眼车里的人,笑了笑,扬鞭策马!(她想她的大橘了,这时候要是给这人来上一嗓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真好。)
第二日!
“不拾,我要骑马。”余骁装可怜。
丁韶汐不语,只是淡淡的对着余骁翻了个白眼,再次策马扬鞭!
第三日!
“不拾…”余骁。
“敢问老伯,这附近可有马匹售卖?”在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丁韶汐看见田垄上站着一位老者,便驱马前去,在距离老者还有十几步路的时候,下得马来,走至老者身旁,行了个晚辈礼,恭恭敬敬的问道。
“从这里往东行,约么二十里有一大村落,名叫王庄。许是会有马匹。”老伯看了他一眼之后,不再说话。这几天可把他烦闷坏了。今年夏天又有好久没下雨了,哎~朝廷的人也不知道干嘛,还管不管百姓死活?
“多谢!”丁韶汐对着老者抱拳。
“往东二十里,许是有马。你?”丁韶汐上马返回,对着车里的那人说道。
“嗯嗯…我的手早好了。”余骁点头如捣蒜。心里乐开了花。就算没能共乘一骑,但一起策马奔腾也是不赖的。
可是到了村子之后,只有牛和驴子售卖。百姓家哪有多余的银钱养马?即使出门也是套了牛车或者驴车。
“这么大一个庄子,怎会没有马匹?”在打听过十几户人家之后,余骁扶额。
“废话,你也不算算,这都多久不下雨了。田里没有收成。你觉得百姓还有多余的钱去置办这个?有牛有驴就算不错了,挑三拣四。”丁韶汐一句话把余骁堵得死死的。(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人没长脑子呢?赶紧把恩报了闪人才是。)
余骁很有种有钱无处使的头疼!转身忽而发现马车不是有马么?继而又开始乐。遂赶紧跑去一户人家,牵来了一头牛!车队的人都跟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小兄弟,你兄长他,莫不是…?”一上了岁数的,镖局老人隐晦的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老伯放心,他一向如此!”队伍里的小六,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人又在打歪主意了。)
“唉…天可怜见,小伙子人长得不赖,可惜天生是个痴傻的!”前者感叹命运无常。
“六儿,商量个事儿。”余骁兴奋的牵着牛走上前去。
“二爷,您别说,我心口痛。”六子很是懂事的将拉车的马卸去车辕上的缰绳,套在了牛的身上,再将一身轻松的马身上套上人座的马鞍,才一本正经的走到余骁面前。“二爷,请上马。”
“六子,还是你懂我。”余骁投过去感激的眼神。
丁韶汐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这人八成是脑袋有问题,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这是上赶着遭罪找虐?
丁韶汐再一次的觉得之前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才发现这人不正常,还好还没有跟这个人发生些什么。不对!发生了的!!(再次想念起大橘在的日子。)
自此,余骁跟丁韶汐便开始上演起,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戏码。(丁韶汐:呕~别让我从书里钻出去砸你家窗户!)
(落葵“我在路上了。”)
“不拾…你怎么连日来也不理我啊?”余骁骑在马背上,扭头看着那人。
“做甚?”丁韶汐无语。
“赶路辛苦,我们聊聊天嘛~”余骁控制着马儿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腿就快要碰到一起了。
“你怎的这般…”厚颜无耻几个字,丁韶汐没有讲出来。这人脸皮真够厚的!比临安城城墙都厚!
“嘻嘻…虽然我天生丽质,风流倜傥,但…咦?你看!”余骁正自恋着,看到打马过来一人。
“骁二爷…您可算回来了!”来人正是老五。
“出什么事了?”余骁目光微凛正色道。
丁韶汐也靠近之后问道“你这头上…”丁韶汐看到老六头上裹的白布条,心中隐隐产生不好的预感。
“是大当家的让小的试试看,半路能否拦下您二位的。都城出事了!”
老五掉转马头与余骁,丁韶汐二人结伴继续说道:“昨日都城传来消息,说五皇子薨了!大当家的吩咐小的,尽快来通知二爷。说怕是日后,官道走不得了。还请二爷尽快回去,一起拿个主意才是!”
“你说是谁?”丁韶汐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是五皇子…”老六接过话痛心的继续说:“听大当家的说,五皇子人很好的,勤政爱民。怎的年纪轻轻就…哎...”
“原来是五皇兄…”若是五皇兄的话,那这就好办了呀。
“你先回去跟姨丈说一声。我先带人去其他几个商会打探下情况,随后就到!”余骁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丁韶汐之后,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之后,才放下心吩咐了一句。
“好!”老五扬鞭先行一步。
“不拾兄可是在担心镖局?”余骁并没有看向丁韶汐而是自顾向前走着。思考着日后的镖局动向。
“是。镖局历来走的是官道。现如今五皇子薨逝,日后怕是要尽量绕路了。可小路绕远崎岖不说,再者万一有个马贼流寇,就更不好说了。”余骁越说心越凉,不是说五皇子隐隐有把握朝政的风势么?怎么就薨了呢?
丁韶汐在镖局这么几年,说要了解镖局的背后却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路路通镖局在朝廷是有靠山的。
但奈何自己亲爹实在是属于广撒网的那一类,儿子们实在太多,再加上她久不在宫中,一时间还真没有摸准路路通的站队。
不过如今算是明朗了,看余骁这样子,想必是路路通背后靠山就是五皇兄无疑。五皇兄也实在不是做上位者的料。若是权柄落在九皇兄手里就好了。
“公子,密函里面说五皇子死于暗杀。您说是不是咱们的人?”游弋骑在马背上小声的问道。
“不一定。”落葵望向远处的城门,平静的说道。
“那若不是咱们的人,便是鹿门的人。民间不是有句话说的,得鹿门者得天下。”游弋取出腰间水壶,喝了几口水。这几天一直在赶路,他都快在马背上颠散架了。
“不一定。”落葵并不觉得此事是由鹿门出手,她直觉跟她上次救得那人有关联。
“啊?不是咱们,不是鹿门,那会是谁得人?”游弋将水壶别在腰间,有些闷闷不解。
“狼多肉少。”落葵难得看了一眼游弋,朝着不远处的溪边而去,待行至溪边一处树旁,翻身下马。
“狼多肉少...?对呀!嘿嘿...我怎么没想到。哎?可是公子,我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游弋略微思付便一拍脑袋,嘿嘿傻笑一声也跟着行至溪边,翻身下马。
“说说看。”落葵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藕臂,开始在溪边捡干木枝。
游弋一看落葵这动作,就知道她又有些馋鱼了。
所以干脆将两匹马都拴在了溪边吃草。他则是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水抓鱼。
游弋一边下水一边说“虽说得鹿门者得天下,但鹿门的人至今还没有现身...哇,好大一条鱼!......游得真快。”虽然没有抓到,但游弋不气馁。
甩甩手继续盯着水里的动静。“再者,不是说有位小仙君降世么?让你跑,这回被我抓到了吧?哎!哎?哎......”又被鱼给游走了。
游弋无奈的看看溪边正在拖鞋的落葵。“这仙君少说也得跟我一般年纪。”游弋又看了看落葵,若有所思。
“嗯。”落葵心知如果自己再不过去帮忙,估计今晚就得挨饿。所以也参加到捕鱼的行动中。
“所以我敢断定...”游弋叉着腰站在水里一副大权在握的兴奋表情。
“许是那人。”落葵伸手快速抓住一条鱼,提上水面。
“什么?怎么可能?落姐,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的事?真的假的?”游弋虽然立刻就理解了落葵所说之人,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的拎着落葵递过来鱼傻站在水里。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再不上来,鱼跑了。”落葵行至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将小腿与脚上的水渍擦干,穿上鞋袜,开始生火,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没有小女子之间的扭捏气。
“不是呀姐,你怎么就这么断定?你怎么猜到的?快告诉我。”游弋拎着鱼上岸,找了块平面稍大一些的石头,开始收拾这条鱼。
“目不识丁。”落葵毫无隐瞒的说出了内心所想。此时烤鱼的火已经升起来了。
但这句话并没有给到游弋想要的答案,他以为落葵在说他读书少没有文化,所以在给鱼去腮的时候差点划到自己的手。
而落葵也不管他,左右没有真的伤到,索性就让这小子自己多动动脑子吧,毕竟人在外面,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有人在身边陪伴的,总要学着独立。
“…先进城吧,此等大事不急于一时。想必姨丈已做出了其他对应之策。待你我去过商会之后,先稍作休息。再去见姨丈不迟!”余骁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旁边人的神色,见那人并未流露出失去亲人般的痛苦,方缓了缓心神说道。
“好。”丁韶汐应允。她看出了那人的试探,但如今自己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只好装作无所吊谓,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是她九皇兄不是她姨母,其他人她压根不放在心里。(落葵盯:那我呢?丁韶汐:...亲情...亲情啦。)
待二人进城,先是看到了街边,店铺,百姓房舍皆裹了或缠了白布,或门口、树枝挂了白布条。
再是昔日里的醉红楼的红灯笼也一改往日改成挂白灯笼。
街上的叫卖声也不似往日频繁喧哗,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压抑着,不敢大声说笑,不敢喧闹疾行!
皇子薨逝,举国哀悼!
待了解完一圈情况之后,回到府中。
“姨丈!”余骁先是换了身衣服,才跟丁韶汐二人赶紧扒拉了一口吃的,来到大厅。
“陈伯!”丁韶汐亦是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过来坐!”陈满贯看了二人一眼,便急切的将人招呼过去。
待二人落座“贤侄,你可有其他更好的打算?”陈满贯直接开门见山。
小商队的生意,按照现如今的状况直接推脱掉也就罢了。可若是老顾客或大的主顾,是无法做到走蜿蜒小路的!费时费力不说,损耗还大!最关键人命啊!
“姨丈莫急,我与不拾二人已去过其他商会打探详情,此事虽外表上看去确实是对我镖局不利,但侄儿觉得并非如此!”余骁看了一眼丁韶汐,见那人也面露难色,于是故作轻松的说道。
“哦?莫非侄儿还有其他办法?”陈满贯激动的站起来,双眼放光!
“侄儿前几年在都城有幸结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兴许能让他帮忙奔走一二。”余骁起身,平举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之后缓缓说道。
“贤侄竟还识得这样的友人?当真是我镖局之幸事啊~”陈满罐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不再是一整个人紧绷的状态。
“运气罢了,侄儿也是偶然间听这位友人曾说起过他在宫中之事。只是当时不便告与姨丈知晓,这才一直瞒着未讲。”余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再往丁韶汐那边飘,生怕错过什么她没有捕捉到的表情。可丁韶汐悠哉喝茶的举止,并没有给到她太多的参考价值。
“甚好甚好,那就有劳贤侄了!”陈满贯兴奋的呼吸都加重了些许。
“那侄儿即刻修书一封,告知好友。明日侄儿便启程前往都城!还望姨丈应允。”余骁端起茶盏呷了口茶,复又看了看丁韶汐。只见那人在一听到都城二字时,眼皮不自觉地抬了抬。
“自然应允!贤侄需要带上些什么礼物,去库房随意挑选!我去跟你姨母说一声,让她给你多备些细软!也好方便你一些。”陈满贯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这才将一颗心放下大半。
“一切都听从姨丈的便是。只不过…”余骁沉吟片刻“…侄儿想带一人同去。”
“?”丁韶汐猛然间抬起头。
“贤侄可有合适人选?人若带的多的话,想必会耽误行程。”陈满贯眼里精光闪现。商人无利不起早!
“姨丈放心,侄儿只带一人。”余骁看了看正在紧张的悄悄握拳的丁韶汐,投给对方一个安慰的微笑之后开口“侄儿曾听不拾兄提起过,她的家乡似是也在都城。家中遭难才被迫颠沛流离。侄儿想着,这也是次好的机遇,看看能否顺便帮着不拾兄找一找家人。兴许也能帮衬到我镖局一二。不知姨丈可否应允?”余骁起身再次行了一礼。
“也好。”陈满贯想起余骁将丁韶汐背回镖局的那段时间。经过接触,他也了解到丁韶汐不少,这少年平时虽少言语,但却是一副热心肠。
而且会的还很多,写的一手漂亮的小篆。再加上他那通身独有的气质,想着定不会是贫苦人家的后生。便一口答应了,没准带上他,真的能帮上镖局一二!
“侄儿谢过姨丈。”余骁冲着丁韶汐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后者竟先从惊诧变成了冷漠。
“贤侄这是哪里话,自家人,自家人。哈哈哈哈…”陈满贯笑的开怀。同时也将那二人的表情收在了眼底。
“我何时与你说过我来自都城?”夜晚二人走在校场中,是丁韶汐强拉余骁来的。
“你没说吗?”余骁放眼看着校场中最远处的那一排靶子。神态轻松的问道。
“从未提及!”丁韶汐有些恼火。转身背对着那人。这人怎的将她的家底都透露了!真是大嘴巴!
“好好~就当你是从未提起,是我猜的,好不好?不气不气…”余骁跟着转过身,面对面看着那人发红的眼睛,竟有些紧张起来。在想她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你是怎么猜到的?”丁韶汐自认掩藏的很好,这人竟真的手眼通天?还是这人去查了她的底细?那以后这人是留不得了!
“这个…额…这个要我怎么说…”余骁哑然。
她总不能说,救你那日就知道了。那她肯定会死的很惨。堂堂镖局二爷传出惧内?她还是不要活了!
“嗯?”丁韶汐虽紧张这人是怎么知晓自己身份的,但奈何自己如今这副样子。
虽说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可她还是要问清楚的。就看这人说不说实话了!避免这人日后大嘴巴,她不介意再打这人一次!
“额…那个…嘿嘿…明日还要赶路,你我还是早些歇息的好!”余骁赶紧溜之大吉。她承认,好吧,果然她还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