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被命运选中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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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寻因为一直服刑期间表现优异，所以年底的时候监狱长帮她申请了减刑，日子好像真的开始变得越来越有盼头。
程楚每个月都会来探视一次，给姜南寻带一点吃的，聊聊外面的事情，让她与社会不至于完全脱轨。最近一次会面的时候，程楚提到自己最新接到的任务大概会去外地一段时间，不过能赶在她出狱那天回来。
“等你出来，我们一起住吧，房子我都看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选家具。“程楚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特意看了一个双室的。”程楚微微泛红的耳垂显得尤其可爱。姜南寻点了点头算作答应，程楚的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你外出办案也多注意安全，虽然是经侦，但小心一点终归是没错的，外面天气变凉了，记得多加点衣服。“姜南寻不厌其烦地叮嘱着，这些细微的琐碎的小事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吧，她开始期待出狱之后的生活。
姜南寻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冒出的勇气，她和程楚其实认识时间不长，而且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在服刑人员，两个世界的人因为机缘碰撞在一起，奇妙的火花灼烧着姜南寻的内心，30多岁的人第一次感受了冲动，这种感觉如此的微妙。
她忽然想起了家乡的一句俗语，老房子着了火。自己可不就是一处荒草丛生的老房子，尽管有过一段奋不顾身的婚姻，可被爱这件事她却是个新手。在程楚身上，她找到了一直渴望的踏实感，这种感觉无关年纪、身份、地位，甚至是物质条件。就像她明确拒绝周行絮一样，她的人生前半段一直都在寻找最优解，却忽略了自己内在根本想要的东西。
她知道周行絮对自己的感情，可她已经骗了自己太久，不想再看到周行絮成为下一个自己。不爱这件事很残酷，可内疚感更会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渐渐放下了关于李敬山的执念，这个过程很难，但也只能靠自己走出来，她相信周行絮也可以。
姜南寻把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也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程楚，程楚从最开始的惊讶渐渐满眼写着心疼，程楚说支持姜南寻的所有决定，任何情况下他都会陪着她。姜南寻只觉得心里一暖，明明都是到了一个不信永远的年纪，可程楚说的每一句承诺她却有勇气支撑自己相信。
当日历只剩下最后一行未被画上红叉的时候，姜南寻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服刑期间的生活反而变得有规律可循，每一天都按照时间表严格进行各类项目，尽管不知道出去之后能否顺利适应生活，可有程楚在呢，她一点都不担心。
仅剩下最后一周，姜南寻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一些程楚来探视时带来的食品未开封的还有许多，她尽数分给同房的室友们，服刑期的工资除了扣除日常生活必需品的开销，还有少量的结余，应该可以分担一些房费。做好图书室的交接工作之后，姜南寻才稍微对出狱这件事有一点真实的触感。
监狱里的工作人员们都在祝福她，外面的生活就像挂在橱窗里的崭新衣裳，平整的连一点褶皱都没有，姜南寻感觉自己身体好像也变得轻盈起来，这种心里笃定，外在无负担的日子终于来了，尽管迟了一些，可终于让自己熬过来了。
当她拎着简单的行李看到监狱大门拉开的一刻，阳光极好地洒在门前的杨树上，斑驳的光点布满路面，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大门外徐宜文和刘加聪站在车前，看到她的那一刻挥着手，姜南寻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程楚的身影，她记得自己有说过出狱的日子，难道是他临时有任务不能来。
刘加聪接过姜南寻手中的行李，徐宜文赶忙从手里拎着的袋子中掏出一把枝叶轻打在姜南寻身上，姜南寻本能想躲，徐宜文一把抓住她，“别乱动。“然后口中振振有词道，”霉运都走开，好运都回来。“姜南寻就忍住想笑的冲动任由徐宜文自顾自地搞这个奇怪的仪式。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徐宜文才心满意足地把枝叶塞回袋子让刘加聪丢掉。然后，转身给姜南寻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家。“徐宜文紧紧地抱住姜南寻，”走，我们先去吃一顿铜锅涮肉好好补补。“
姜南寻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拉住徐宜文问道，“程楚呢？是他有事没来吗？“
“先上车吧，外面怪冷的，我可冻死了。“徐宜文拉开车门把姜南寻推上车，”后座有水，你喝点。“
姜南寻坐在后座上可以感受到徐宜文不时通过后视镜在看自己，她的举动让姜南寻陷入一种恐慌，程楚大概率是出事了，不然怎么会让徐宜文一直在逃避回答自己的问题。
“宜文，程楚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实话。“
徐宜文叹了口气，看看了刘加聪，刘加聪说，“你就告诉她吧，早晚她都得知道。”
“好吧。”徐宜文转过头看着姜南寻，“程楚受伤了，现在还躺在ICU，我和加聪去看过，加聪也找人打听了，基本就是个植物人了，下半辈子都得靠呼吸机。”
姜南寻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受伤、植物人……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程楚连在一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他还说要和自己一起生活，怎么就失言了呢。
“虽然程楚是个孤儿，但他毕竟因公受伤，所以他单位给安排了专业的护工，治疗的费用什么的都有人管，这个你不用担心。”徐宜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姜南寻，她以为姜南寻的苦日子终于要在程楚这里画上一个句号了，没想到老天爷依然没有放过姜南寻。
姜南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送我去医院吧，我想看看他。”
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错过了ICU每天的探视时间，姜南寻失神地坐在门前的凳子上，身边大部分都是等在门外的家属，有一些经验丰富的甚至准备了充气床垫，每天晚上就睡在附近。
“宜文，送我回家吧，我准备一点换洗的衣服，明天开始来医院陪护。”姜南寻从徐宜文的眼中读懂了担心，“我没事，我不能有事，程楚还等着我呢。”
“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被命运选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