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那个高专门口的家庭餐厅》熄知

58、去捡人头

　　“放屁！再不把那家伙彻底解决掉的话，下个150年也别想踏实的过！死了都给你们刨出来鞭尸！”一身闪亮闪亮穿的跟荧光棒似的伏黑由里奈，冲着年龄在她1.5~2倍之间的几个男人大吼大叫，气势非凡。

　　她花了大价钱把薰那小丫头支走，又跟撵鸡一样追着加茂宪伦跑了两个多月，现在御三家一个个冠冕堂皇地跟她说不帮忙了，因为那人早已离开东京。

　　狗，真的狗。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么，人家现在不在东京，以后还不能跑回来？真把加茂宪伦当成无照经营的小商小贩，往旁边地头轰一轰就可以当无事发生？

　　“呵，男人。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把小薰赶走，只要她不在东京，加茂宪伦就不会跟你们死磕。”由里奈冷冷地笑了，果然不触及自身的利益，谁都不愿意真心实意地付出么。

　　“加茂家，150年，死了4位家主，13位一级咒术师，二级及以下家族成员，共计死亡超过140人，伤残200人以上。”加茂家主坐在椅子上，吐出的语言，一字一字，不掺杂半分感情。

　　延绵了150年的灾厄，加茂家不可言说的耻辱，最想洗刷这份耻辱的，正是加茂。原本风光的御三家之一，在长久的折戟之后日渐式微，年青一代人丁凋敝，隐隐地和五条家、禅院家已经无法比拟。

　　由里奈沉默一下，继而用近乎诚恳纯真的语气说：“哦？所以你们家快完蛋了是吗？我在想这不是活该么？”家族出了这么个败类，连带着其他不相干的人也跟着倒霉，现在倒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自己有多不容了？

　　所谓又当又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由里奈，你坐下说话。”屋子里年龄最大的人慢悠悠地张口，耷拉的眼皮几乎盖住了浑浊的眼球。乐岩寺嘉申今天是个中间人的角色，老头子眉毛胡子都比头发茂盛，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打瞌睡还是清醒着。

　　“150年间，没有一个人比你厉害么？”老头阴阳怪气，在由里奈跳起来翻脸之前继续说道：“那家伙为什么沉不住气了，不惜跑到高专门口也要攻击爱染家的人。”

　　爱染和禅院甚尔能想到的事，咒术界的老古董们自然也能想到。“永生”本身是个伪概念，是物质就会自然衰亡。150年的身体，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没人说不去管了，只是要在尽量保证减少牺牲的情况下，将成功率提升到最大。”乐岩寺嘉申是个很务实的人，按照英雄的标准看，他不算英雄。但是在死亡率奇高的咒术界，能活到头发掉光了眉毛胡子还能欣欣向荣，靠得可不仅仅是过人的咒术实力。

　　“哎呦？是吗？150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就有了？如今人在哪儿都找不着，要不是禅院家的拉胯，我现在已经替天行道了！！！”由里奈强压着怒火，根本不买账。14年前的薰，18年前的香织，她没能救下搞丢了的，养了5年搞丢了的，在经年累月的岁月磨砺之下，已经成为了心尖上永远无法抹去的遗憾。

　　“当年要不是你们不准我去爱染家找香织，她也不会失踪到现在下落不明！怎么？还得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薰也被弄死？”

　　保险不管用了，爱染家的男人们很快就决定抛弃掉。当年10岁的香织从没体会过亲人的温暖，就要将自己短暂的一生葬送在生她养她的父母手里。

　　香织没等到那个整天拍着她肩膀大笑的姐姐，那个跟她说“逃跑吧我们去打野”的姐姐。

　　由里奈后悔了4年，18岁的她刚刚被评定为1级咒术师，能做到的很有限。

　　然后在4年之后，当爱染家再次诞生了那个注定会沦为祭品的女婴时，已经登顶特级咒术师的由里奈大闹一场，直接抢走了襁褓中的孩子。

　　那家的男人真狗啊，由里奈抱着猴子似的小婴儿想。连名字都懒得好好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起，“ かおり”，是香织，也可以是薰。

　　“他去找香织了。”乐岩寺嘉申低着头闷闷地发话，跟个上了年纪马上就要死掉的老头子一样，任谁都看不出来老爷子的肌肉爆炸到一拳能打掉你所有牙齿。

　　如果计划得当，他们可以一举干掉加茂宪伦，还可以找回香织，小薰也不用在躲躲藏藏。

　　由里奈瞳孔地震。

　　与此同时——

　　“哦......这样啊。所以就是最后还是要趁敌人红蓝血槽都快掉光了，咒术师们才能一拥而上趁他病要他命呗。”爱染没有危机感地说着和自己性命有关的风凉话，小崽子们带来的消息，并没有打乱她本身的计划。

　　反正战术什么的，她想不出来，西索不愿想，禅院甚尔表示这不在他业务范围内，尽管两个人之前还差点发生了非常亲密的关系。

　　扭头看看新来的永井圭，算了不看了。这位大佬永远是关你屁事关我屁事的表情，考虑问题以自己为优先，精准地衡量每一分利益得失。

　　“你是‘六眼’对吧。”永井圭忽然冲着吃布丁的小白毛弯下腰，盯着对方天空般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点点头。

　　很好，很有被利用的价值。比那边肌肉爆炸一拳能把人从屋子里打到港口的那家伙有用。

　　于是又过了半个月，当钢铁冢萤身体憔悴面胡子拉碴精神状态却像喝了两吨红牛似的举着新作品冲回来时，小白毛和小黑毛已经默默地充当了很久的人肉传话筒。

　　横滨，东京，奔赴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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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计划？！怎么配合？直接A上去？？？”永井圭目瞪口呆地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女和肌肉大灰狼，红毛同事，放电同事，以及小朋友一只。

　　小白毛和小黑毛的出走，或许是家里大人们暗许的。虽然这两个呆瓜都很厉害，但永井不觉得成年人都是智障。

　　“宫城县，宫城！据说要把你弄走生孩子的那家伙前段时间跑到那里了，最近御三家和高专都没什么动作，应该是要憋大招！”小白毛依旧很臭屁地凹造型，直接跑到战斗一线来，他一点不当回事，爱染也不太管。

　　那可是“六眼”，认真打起来的话，高专的大部分教师应该都会吃瘪。

　　“由里奈他们也来了？”爱染带着鸭舌帽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时不时偷瞄一眼街道上的人群。据说加茂宪伦已经在这附近蛰伏了一周多的时间，他要找的“另一个目标”必定就在这附近。

　　爱染倒不关心他要找谁，想来是觉得自己不太好欺负，转身寻思其他代孕妈妈去了。

　　禅院甚尔揣着手静坐在旁边，6人座恰好坐了6个人，超挤。

　　他紧贴着小丫头，小丫头另一侧挨着小白毛。对面是西索，放电妹，男高中生三人组，屁股底下的位置也不宽裕。

　　爱染穿着浅灰色的短裤，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大|腿。上身是收腰的T恤，将少女美好的曲线完全展现了出来。

　　永井圭瞥一眼对面的少女和大灰狼，皱了皱眉头，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大敌当前毫无危机感，只会搞些暧昧的氛围，这两个人真的没救了，他不如直接换个宿主。

　　“所以，你们都不要动手，等东京的大人们都被干翻了，再出场捡人头。”永井圭严肃的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小白毛，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指定小黑毛过来报信。实际上夏油杰此时正和父母在一起，一旦宫城发生异变，东京会怎样谁都不能保证。

　　爱染不允许爸比和妈咪出一点差错。

　　“......呵”四下寂静无声，御坂妹适时地用鼻孔出气，表达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有什么不满，不然你去干掉那家伙。”永井圭的心态非常稳定，他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别人辛苦打怪你跑过去拣装备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人的行动应该以自身利益最大化为前提，多余的精力不值得浪费。

　　手里的牌并不多。一个没有咒术的筋肉人，一个9岁的孩子，剩下一堆靠不住的“鬼”，一旦爱染被人弄走或者昏迷，“鬼”们全都成了随风飘散丝毫起不了作用的战斗力。

　　这一点的性质和小黑很像，宿主失去自主意识的同时，他们也就都不复存在。

　　“我觉得很行。”

　　“同意。”

　　异口同声地表达支持的，竟然是爱染和禅院甚尔。两个人对视一眼，爱染无所谓地撇撇嘴，禅院甚尔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感觉她的大腿那一片肌肤温度有些低。

　　他站起来，走到附近的一位服务员身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脸颊微红的女服务员看一眼坐得满满当当的人，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转身噔噔噔向前台跑去。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永井圭提出“抢人头”方案，爱染禅院同意，御坂妹中立，小白毛表示“唉？不好玩耶”被揍后勉强同意，只剩下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西索大人，鼓着包子脸郁郁寡欢。

　　爱染叹口气。

　　“你要不然去找由里奈吧，跟她一起闹事，也好过在我这儿动不动就要搅局。”

　　西索大人很欢喜。

　　头上的空调声慢慢变得微弱，御坂妹翻着白眼，感受着头顶奔跑的电流。这个总被大家照顾的妹妹看一眼坐在对面傻乎乎的爱染薰，心想这么一对比，小薰才是个真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