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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能狂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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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茫然地坐在急诊室外的休息区，周围空出一大片位子。他的头压得很低，手肘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凝固的鲜血混合着沙土，几颗细小的石子夹在血肉的缝隙里。
一不小心用力过了头。该死！
原本乱糟糟的的急诊室里意外地安静，偶尔有人窃窃私语，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拿捏着力度。
对峙的两个街头帮派，三十几号人规规矩矩地小学生坐，气氛和谐，安静如鸡。
刚刚进来的这两个人，女的虽然瘦瘦小小还挺漂亮，前几天在小黑胡同里将其中一个帮派好几个干部一拳K.O。男的，男的就更别提了，几小时前不是才睡了另一个帮派的大嫂，还把目击了绿帽现场的他们老大打到再举不能么？！
多么般配的组合啊......默默流着热泪的混混们，相互依偎着，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和力量。
“你！过来！”急吼吼地拉开治疗室的门，胖护士指着散发黑气的禅院甚尔，呼呼喝喝地叫道。
要有礼貌啊小千代！一屋子混混齐刷刷地看向胖妹妹，眼神里的惊恐几乎具现化出了晶莹的眼泪。
半小时前有个不知深浅的臭小子妄图强行破门，让医生先给自己止血，被无声站起来的黑气男直接捏碎了手腕。尽管臭小子的头确实飙血飙得凶狠，但是慢慢死和现在死，到底哪个比较好你自己选不出吗？！
即便黑气男没有睡了他们老大的女人，也没有将老大打到抽搐，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来，他可不是普通人。
至少跟他们这种只会聚在一起叫嚣着要对方好看的弱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禅院甚尔起身，那丫头已经在治疗室里躺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走到治疗室的门口，定定地站着，两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不肯再走近。
“治不了。骨头碎太多，内脏破了好几处，出血很严重。”精瘦的急诊科医生连止痛药都没给病患上，到了这个程度，人早就昏阙了，疼不疼的也没感觉。
强行开胸的风险太大，以他们医院的水平，同时将那么多受损的内脏修复好，不可能。
整个横滨都凑不齐一桌能组团做这手术的医生。
禅院甚尔定定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女，她还在呼吸吗？胸口的起伏几近于无。
他一手捉住精瘦医生的衣领，将黑着脸冷冷看他的医生整个提了起来。
“治好她，否则你就得死。”
......一屋子人屏着呼吸，但凡脚还能动的，现在只想紧紧捂着嘴巴，一边哭泣一边趴着跑路。
医生的双脚离开地面三十几公分，脸上不耐烦的盛怒却丝毫没变。
这种小年轻他见得多了，一看就是情情爱爱的玩太激烈。还搞医闹那一套？当他是被吓大的么？虽然这医院有点一般，但这是哪儿？这可是横滨！
“怎么，自己打伤人家，现在来迁怒别人？哼！”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禅院甚尔憋了两个小时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医生的双脚再次落在地上，他整整衣领，拧着眉头恶声恶气。
“横滨最好的医生不在医院，最近也没人找的着。”这姑娘是真倒霉，与谢野晶子那女人这段时间跑没影了，否则还有救。
禅院甚尔没吭声，眼睛像钉死了似的，直楞楞地看着床上的姑娘。
小时候家里养的小鸟被猫咬伤，他看着小鸟狰狞的伤口，一把拧断了它的脖子。
没救了，还不如干脆去死，免得半死不活，或许会很痛。
“东京倒是还有个厉害的老头，就是选择病人的标准比较奇怪。”对，奇怪得很。精瘦医生撇撇嘴，那家伙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
胖护士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肉都支棱起来了。如果不是还指望医生坐班，她现在就给他一巴掌。
“玩他很过瘾是不是？废什么话！你！别一脸要屠城的表情了！马上去联系学园都市第七学区的医院，找一个长得像青蛙的医生！”气呼呼地将一张写着电话的纸条塞到石化男的手里，胖护士不再多说，转身去给刚才被捏断手腕哭唧唧的一脸血包伤口了。
屋里那姑娘还能再撑几个小时，跟个被拔了塞子的浴缸似的，一边放血一边输血。精瘦医生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禅院甚尔拿着纸条，掏出手机，面色平静地按下了4年未曾打过的号码。
“甚尔？你还敢打电话回来？”尽管时间迫近凌晨5点，电话那头的人却很快有了响应。身为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在熟睡中，也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要找到学园都市的医生，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向宗家低头。禅院甚尔的神色很平静，如果直毘人那家伙没能救活爱染薰，他要御三家变成御两家。
“黑心眼是傻子，大白痴，智障。御坂试图用最友好的词汇形容此人。”木着脸忽然出现的少女，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挂着介于“TUI”和“电死你”之间的微表情。她是爱染的“鬼”，爱染被人打到在黄泉的两岸反复横跳，“鬼”们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呱太医生在手术室做准备了，黑心眼辣鸡，废物，呸。御坂再次冷静表达自己的见解。”
小混混们：(ΩДΩ)？？？
医生匆忙挂掉手中的电话，大声吩咐了几句，治疗室里的人都麻利地动了起来。胖护士推着爱染的病床奔向电梯，边推边疑惑地想，学园都市八成已经有了瞬移之类的空间系超能力。
禅院甚尔回头看一眼消失在电梯里的病床，将手中的电话摁灭，冲着站在电波系少女身后的红发男人点点头。
“到外边去。”
御坂妹向旁边让出一步，瞪圆了眼睛看着黑心眼像具尸体似的从自己面前飘过。
“西索西索，走远一点。御坂妹好心提醒，真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如果打打闹闹的时候碰坏了这附近的基建就麻烦了，她一个人可没法给整栋医院供电。
已经扭着腰转身离开的西索，妖娆地冲身后挥挥手，进而将整个身体靠在冷得像块铁的男人身上。
“唉~如果我杀掉你，小薰醒了是会开心还是生气？”西索的语气甜腻得发颤，甚至有种撒娇的意味。
禅院甚尔抿着嘴一言不发，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伸出手掐住红发男人的脖子，就要将那张小丑脸狠狠地按在地上。
笑死，西索尊贵的脸，怎么可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顽固不化的愚蠢人类~~~”西索猛地拧身，躲过禅院甚尔的攻击，接着以手为刀猛力下劈。尖锐的指甲凌厉地擦着对手的脖子闪过，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舔舔手指尖上的血，嘴角在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由里奈啊，选错了人呢。你跟着小薰，她只会死得更快。”不说不代表不知道，西索大人可是西索大人，那些朦胧不清，粘腻又暧昧的情愫，在他眼里幼稚到明明白白。
甚至连这只从小时候起就在给薰添麻烦的家伙，在西索看来也和傻子无异。
爱人，情|欲，肉|体，所有一切都只是“存在”而已。他在第一次看到这野狗的时候，就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气息。
那种浸|淫得越久，就越发模糊不清的方向，和没了方向之后，对什么都不再在意的，伪装成游戏人间，只忠于自我的态度。
尽管御坂妹特意提醒这些家伙走远一点再动手，但红发和黑发两位，显然谁也没有真把她的话听进去。
医院的门口上演激|情|斗殴，两名猛|男毫不吝惜地拳拳到肉，什么花架子都没有，只单纯地从暴风骤雨般的对打，到回合制互殴。
清晨的路上，汽车和行人都陆续多了起来，市立医院门口倒是空出了不小的一片地。早晨来上班的医生们嘟嘟哝哝地绕到后门，不明所以的病人无辜地绞着手指，想进门又进不去。
西索的脸上破了好几处，左脚应该是断掉了，靠着“伸缩自如的爱”强行维持运动能力。禅院甚尔的状态更惨一些，原本受伤的手肘和膝盖又开始流血，左胸到右下腹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衣服裤子破破烂烂的，半张脸挨了对手毫无保留的一拳，肿得像半只晶莹的馒头。
两个人都没有用武器，就硬用拳头刚。
西索的表情一点也不爽，原本热衷于生死较量的他，对于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有着100%的认可。“无聊呢，等到以后小薰死了，我再杀了你好了。”现在也没办法放开手脚，这样的战斗真是无趣极了。
西索对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并没有过多的感情。这个死成好几块死相又很难看的怪物，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逐渐从“疯子”，进化成了“理智的疯子”。
小薰是他和现世之间唯一的联系，如果还想长久地玩这场游戏，她可不能这么容易死。
他可没办法一月30天地给她挡子弹，要保证她这危险的一年别丢掉小命，野狗是最合适的看门犬。
禅院甚尔抬抬眼皮，露出一张“你傻吗”的嘲讽脸。“她死了你也就死了，那么想杀掉我的话，要不就趁现在？”
胸口憋着一团漆黑的火焰，顺着血液烧遍了全身。那种无处宣泄的压抑和嘶吼，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远远跑过来的钢铁冢萤，匆忙又疑惑地看着两个人在医院门口妨碍社会秩序。他怀里抱着个硕大的物体，被一块大大的包袱皮包着，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那东西还在不停地蠕动，颤抖，挣扎着试图脱离眼下的困境。
“西索！快过来看看这生物！”钢铁冢萤急切的叫着他认识的人里智商最高的家伙。
“游云被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