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下次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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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健康......健康是最宝贵的财富......】
趴在院子里的咒灵，浑身粘稠，看不清五官。四肢，哦不，是八肢着地，猛地一看像是成了精的大蜘蛛，可那躯干，怎么看都是个成年男性。膨胀到血管根根分明的肌肉，过于刚硬的线条，美感全无。
干掉它？爱染无声做着口型。
这家伙很强，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能比。一级，几乎接近特级。特级咒灵虽没有特级咒术师那么稀少，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
缝合线还真是下了血本呢，爱染都有点想加入敌人了。
月光照着咒灵的躯体，在房间地板上留下一大片阴影。单看外表的话，这家伙肯定是力速双A的类型。爱染的体术不弱，但技术没法弥补重量级之间的差距，这是格斗界人尽皆知的真理。
禅院甚尔却并不着急，轻轻地摇摇头，示意少女留在原地。
这么快就暴露她的存在，太不划算了。西索和那放电妹才走了不到两天，该让人家好好玩一玩。
咒灵迅速靠近房屋，眼看就要破窗而入。
禅院甚尔冲向玄关，从一旁的雨伞架里抽出超市特大号购物袋包着的一根棍状物体。接着打开正门，冲着呆了一瞬的咒灵微笑点头，脚下不停，直接冲上去毒打。
咒灵被痛打的哀嚎声，棍状物划破空气的撕裂声，一波又一波。
爱染还没反应过来，院子里的战斗，已经逐渐平息。
她张着嘴蹲在厨房的墙边，刚刚还紧张的心情，此刻充满了无法解释的卧槽。
不是，准特级，不需要她帮忙的吗，不需要把西索叫回来吗，不需要讨论一下战术，怎么配合之类的吗？
她慢慢地掉转身体，伸出半个头向门外看去。月光如水，将院子里的物体照出隐约的模样。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宽肩细腰，全身肌肉贲起，背部的线条像米开朗基罗最完美的雕塑，握着武器的双手骨节分明。
黑紫色的液体顺着他手上的武器流下来，缓缓滴落在院子的草地上，幼嫩的青草冒出一缕白烟，瞬间枯黄。
刚刚还试图冲击屋内的肌肉大蜘蛛，抖抖索索地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八肢被撅断了五肢。那状似男性躯体的部位，结结实实地被捅穿了几个前后透光的大窟窿。
甩了甩武器上的黑紫色血渍，禅院甚尔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味道太差，像十年没打开的腌菜坛子，混合着发酵过头长了毛的纳豆。”语毕，越想越恶心，顺手抄起棍子，照着咒灵仅剩的三肢又是一棒槌。
好了，现在还剩两肢。
爱染翻着白眼感受了一下那味道，呕......所以说谁让你去舔人家的血来着啊！
她几步小跑凑到男人身边，这才看清了那咒灵的样貌。
肌肉，肌肉，肌肉，全身哪里都是肌肉。五官早已消失，没有头，没有脸。只剩下锻炼过了头的躯体，和向着四面八方长出来的多余手脚。
【游泳......健身......】
“它说话了？！”爱染大惊。以前见过的咒灵，大多跟二傻子差不多。凭着本能行事的它们，也不能说全是智障，但绝对没有独立思考的意识，更不用提语言交流。
禅院甚尔眯起清冷狭长的双眼，微微抬起下巴，嘴角上翘。
“最近真是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蹲在地上，将武器插进身后，从下往上抬头看着咒灵的躯体。
“长这么大不容易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关于这家老头的死，知道些什么，我就放了你。”
爱染：？？？
一颤一颤的肌肉大蜘蛛，从类似肚脐眼的位置，流下了几滴粘稠透明的液体，继而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地，全招了。
横滨这地方，恶劣到足以形成咒灵的负面情绪并不多。这位前一份职业应该是健身教练的肌肉猛|男，只在大街上和一个中年男人相撞，后者扶了他一下，再之后，他就觉得迷迷糊糊，迅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被绑在肮脏床铺上的他，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身体。
【健康......健康......锻炼......清除......】
没有办法抑制那种邪恶的冲动，前·健身小哥迷茫地到处游走，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杀的究竟是谁。
不健康的肉|体，都应该被修正，被清除。他一次又一次地夺走无辜之人的性命，又在意识清醒时万分懊悔，忍不住沿着杀戮的踪迹回头。
过程太简单，甚至有些无聊。
“嗯嗯，这样啊。”禅院甚尔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再一次掏出半截插在后腰裤袋里的武器。
干脆利落的几个旋身，将尚存一息的大蜘蛛打成了肉泥。
黑紫色的烟雾缓缓飘起，连带着原本滴落在院子里的血迹，全都变成一阵风，向着月亮和星星的方向，越飘越远。
爱染盯着他手里熟悉的两截棍子，下巴像脱了臼似的，合不上嘴。
她的五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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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不是被爱染白天的举动吸引过来的，杀了原来的屋主后，它每隔几天都会再回来看一看。
“实力虽然很强，但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缝合线为了你真是肯下血本呢。”禅院甚尔歪头看着身边的少女，咧开嘴笑了。
这只接近特级的家伙，甚至简直是个新生儿。
爱染第一次看到由“人”转变而成的咒灵，原本以为一切咒灵都诞生自人类负面情绪的她，世界观受大了极大冲击。
“所以刚才我们杀人了是吗。”干巴巴的陈述句，她盯着咒灵消失的地方，“游云”上的黑紫血液，还未完全散去。
这种问题对于以杀人为生的男人来说，简直和开玩笑没什么区别。别说那家伙已经不能算人，就算真的是人，杀掉了，又怎样。
禅院甚尔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你不是说会放过他吗？！这样将别人的生命肆意玩|弄很爽？！”爱染的嘴唇有微弱的颤抖。她没想过自己的游云，会沾上人类的鲜血。
以前在生得领域打铁的时候，经常和钢铁冢先生讨论些没什么用的哲学问题。制造武器的人，是否有罪，是否应该对死于武器之下的人命负责，诸如此类自取其扰的话题，两个人一聊就能聊上一整晚。
其实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努力找到的说辞罢了。
武器确实不分善恶，好坏只取决于用武器的人。但他们作为锻造者，在将这种杀人的利器带到世上的时候，又怎么会不明白，不管是用来杀戮还是保护，这冷冷的钢铁，最终都会伤及本存于世的性命。
她终于亲眼看见自己的作品，被用于杀戮。
禅院甚尔停下脚步，他站在月光里，冷冷地看着浑身颤抖的少女。
“杀了他的不是我，是将他变成这样的那个人。啊，硬要说的话。”野狗忽然嫌恶地笑笑。“也可以是你。”
爱染慢慢蹲在干枯焦黄的草地上，怔怔地盯着地面，胸口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让她没法子呼吸。
然而野狗似乎并不满足，他硬将爱染的身子扳正，强迫她面对自己。
“不管因为什么，从变成咒灵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人。而且，对于咒灵来说，咒术师也是杀害他们同伴的凶手。什么善恶对错，不过立场不同。自诩正义的咒术师，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禅院甚尔伸手捏住爱染的下巴，少女小小的脸蛋因为这样的大力揉捏几乎变了形。
“收起你廉价的伪善，下一次出现咒灵，你自己去解决。”公主还活在美好的世界里呢，禅院甚尔发出一声嗤笑。是被保护得太好，还是从未遇见过这世界的恶意？
爱染的咒术，决定了大多数时候，她并不需要亲自下场对付敌人。真正沾满鲜血的双手，是西索，是由里奈，她自欺欺人地从没有认真想过，或许这都是因为自己。
这十几年来过的太过顺遂，以至于她将这种弥足珍贵的顺遂视为平常，平常到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又有多少人是因她而死。
“走吧，寿司放时间长了会变硬，我捏了好久啊。冰箱里东西很少了，明天武侦社的人办完手续，要先去一趟超市采购。”刚刚还闪着野兽般的光芒的男人，没给她时间反省人生自怨自艾。他一把捉住爱染的衣领，将娇小的少女整个提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屋内走去。
柔和的月光依旧，社区里静悄悄地，刚刚的战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除了院子里焦黄的草地，昭示着曾经有个人，没有办法作为一个“人”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下次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