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谢谢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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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直接砸破了一户独栋的玻璃，拉着爱染擅闯民居。
“这座房子的主人3天前死了，儿女都不在日本，至少要到下个月才回来。”
......这是重点吗？
爱染垂头丧气地，很后悔逼着这家伙把全部的钱都给了西索。那位大爷根本不可能缺钱，随便找个女人就能发家致富，还没有赌马之类败家的爱好。
顶多就是挥金如土。
两层的独栋民居是普通的日式风格，进门处的玄关零散摆放着几双男鞋，看样子主人的年龄应该不小了。
“怎么死的呢？这家的主人。”爱染摸黑进了门，小心地脱掉脚上的鞋子摆放整齐。这里是人口稠密的居民区，附近的人家很多。自从发生了独居老爷爷无辜惨死尸身被毁的恶性事件后，一到入夜，街上便静悄悄地，连出来遛狗散步的行人都没有。
禅院甚尔没有开灯，他放开握着爱染的手，回头凝视少女的眼睛。
“是咒灵。”
黑暗中的眸子闪耀着星子般的冷光，爱染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身体外表完好，内脏全部被毁掉了。发现尸体的是送奶工，本以为是昏倒，叫了急救发现人早死透了。”平淡地补充着屋主死亡的细节，稀松平常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禅院甚尔比爱染以为的要周全缜密得多，在极短时间内搞清了横滨势力版图的他，利用自己的地下关系网，将缝合线的小动作查得明明白白。
正好可以反过来利用一下。
眼前这栋房子，不会有谁来打扰他们。那个叫什么“港口Mafia”的组织给他提供这个藏匿地点时，竟然派了个戴着面罩的女人来。
不听声音分不出男女的那种女人。
“这里，可以住。”将地址写在纸条上，别扭地歪着头伸手递过来。这个叫“银”的家伙和禅院甚尔算是同行，在杀手界稍微有些名气。但连甚尔自己也着实想不到，“银”竟然是个声音软萌的女人。
“所以我们和那两家合作了是么，一边解决咒灵，一边避开缝合线的追踪。”爱染跟在男人身后，摸索着前进，双眼终于慢慢适应了黑暗。
警署那边对于超出常识的案件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不去碰，不去管。这种事自有专业人士去解决。
这么一想，眼前这栋刚死过人的房子，确实是最佳临时住所。
“哎呦！”鼻尖撞上男人宽阔坚硬的后背，爱染痛得发出小小的惊呼。“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很痛！”
淡淡的肥皂味伴着空气和尘埃钻进鼻孔，是记忆力熟悉的气味。
当年他受伤养在由里奈的公寓里时，爱染隔三差五就会过去一次。那时候小小的女生，满腔满怀浸染的，都是这个男人的气味。
然后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掉了，就像由里奈丢了自己。爱染咬着牙根默默地压下了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决定从此将那混蛋甩在人生的大路边上，再也不回头。
禅院甚尔转过身，低头看着和自己过分贴近，一只手慢慢揉着鼻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上衣下摆的少女。
她比以前长高了很多，原来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童，逐渐长成了饱满诱人的姿态。
在警局再次看到她时，禅院甚尔有一瞬的怔忡。不过几年的时间，已经很难将她和记忆中的小姑娘重合。
“屋主是死在这里的，平躺在地板上，没有搏斗痕迹。”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知道是咒灵的话，附近会有咒力残留的吧？”带着热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上衣布料，沿着血管，直抵心脏。
“可以找找看，不急。类似的案件还有五起，说不定是同一个咒灵干的，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怎么还不放开拉着他衣服的手，这个视角，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懵懂，太近了。
禅院甚尔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声很沉。在稀稀落落地透进几丝月光的屋里，扑通，扑通，异常清晰。
“总之先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就休息吧。过两天武侦社那边把手续办好后，这房子名义上就是他们的了。”在此之前为了避免惊扰到附近的一般民众，开灯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了。
爱染点点头，这房子的格局很好，内设也很温馨，她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昨晚在帐篷里睡得迷迷糊糊，又一次有了屋顶的少女，比起填饱肚子，泡个热水澡显然是更迫切的需求。
“哎？有浴桶耶！”欢快地烧水放水的爱染，开心得要飞起。医生大叔那里过得随随便便，有淋浴已经是极限。这么算起来，她已经超过1周没有好好地泡过热水澡了。
浴室里雾气氤氲，虽然只有简单的清洁用品，对奔波了这么久的少女来说，和天堂也无异了。
“呼~好舒服~”简单冲洗后，头上包着毛巾的爱染，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浸入浴桶里。木质的浴桶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这种家用品，只要打理得干干净净，本就是历久弥新。
浴室的推拉门没办法上锁，开始还有些忐忑的爱染，终于在热水的浸泡下完全放松了精神。
没开灯的浴室里黑乎乎的，窗户上凝结了一层半透明的乳白水汽。原本还能透进几丝月光的房间，越发变得静霭深沉。
“叩叩，叩叩......”有什么人在敲门？木头门板发出顿挫的声响，那声音显得缥缈又遥远。
爱染想答话，却无论如何努力，都张不开嘴。意识混沌模糊到与温热的水汽相融，仿佛脱离了身体，飘在空中。
浴室门被人拉开，发出潮湿的木头和地板磨擦的声音。黑暗中的那个人影，比四周的夜色更浓。宽阔的肩膀，紧窄的细腰，强壮有力的双臂一左一右，自爱染的腋下穿过，将她从木桶中提了起来。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潮湿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小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爱染努力撑着眼皮想看看清楚，却在宽大的浴巾裹上身的同时，两眼一黑，干脆地失去了意识。
“......是傻的么。”禅院甚尔抽出另一只手，托住昏厥少女的膝窝，将裹成个粽子的她整个抱起，往一层的卧室走去。
湿漉漉的头发擦在他的小臂上，和着仅剩余温的水滴，一滴，两滴，划过他的皮肤。少女的脸颊微热，毫无防备地贴住他的胸膛，柔软的温暖，慢慢沁入他的身体。
她很轻，明明看起来比小时候干干瘦瘦的样子要健康那么一点了，在他的臂弯里，仍然仿佛一片需要小心呵护的羽毛。
好傻，泡个澡都能泡到头昏。老人家怕冷，整个浴室密不透风严严实实，竟然就这么在里头待了快一个小时。
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禅院甚尔皱着眉揪了揪自己的一头乱发。而后转身走回浴室，拿起另一块干净的毛巾和电吹风，将少女搭在床沿的黑色长发细细地拭去水分，又调低了风量，挑起一缕长发，慢慢地吹干。
禅院甚尔从没做过这种事。虽然已经睡过数不清的女人，但他从没为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样的事。那些看上他的外表自己凑过来的有钱人，那些他看上人家的钱主动下套接近的有钱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为什么会愿意浪费时间在这里，给个还青涩稚嫩得正常男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小女孩儿，做这些事
因为由里奈的委托？不，不是。咒术师们的身体素质强于普通人，即便把她扔到街上露天睡一晚，也不至于着凉感冒什么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停下吹干湿法的手，禅院甚尔静静地，在黑暗中，凝视着少女蜜桃般鲜美柔嫩的脸。
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呢，嘁。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总要跟他讨价还价，装着独立又坚强的样子。
在露营区过夜的那一晚，光是给她赶小兽赶蚊子，就麻烦得比杀人还消耗精神。可他鬼使神差地，无论如何都不忍去打扰。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真的能完全靠着自己，在加油站那种男人都觉得累的地方，正正当当地赚钱。还背着那么大的帐篷和装备，汗流浃背地，笨拙地，努力给自己一个屋顶。
夏油家的气氛，温馨得和他所在的世界毫无关联。他对那样的日常，不熟悉，也不了解。她到底是谁？又隐藏着什么秘密？缝合线大费周章地想要得到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禅院甚尔俯下|身，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少女朦胧的睡脸。鼻尖几乎触到她的肌肤，她嫣红幼嫩的唇瓣，近在眼前。
“嗯......要中辣不要原味......呵呵......”从昏阙无缝切换到熟睡状态的少女，咂咂嘴巴，翻了个身。在柔软的大床上寻着最舒适的姿势，继续酣睡。
......像什么样子！
禅院甚尔一把扯过薄被，将大半个后背裸在空气中的少女整个盖住。腰线下饱满丰润的臀正对着甚尔的方向，在柔和的月光里，那暗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扭头径直走出卧室，禅院甚尔自记事起，就从未有过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会很容易死的啊，白痴。
他重重地关上房门，门板和门框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
熟睡中的少女本能地一颤，皱着眉毛换了个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谢谢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