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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不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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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其实是一座很现代化的城市。地处东京都市圈,又是日本重要的港口城市。
他们俩下车的车站在新横滨,不看方向胡乱走的结果就是,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反而一头扎进了相对偏僻的镇上。
虽然和爱染本来的目的地不太一样,但当下的状况,找个乡下村庄没什么人的地方躲起来,和融入灯红酒绿之中用人群掩盖自己的行踪,其实也没什么差距。
折腾了一整宿加一个白天,本来以为吃饱喝足这一晚会睡得很沉。爱染开始还担心警戒来着,结果......
加上大叔,三个人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沉。
【诊室的病床太窄了啊!我一翻身就掉下来了,好痛!】还附赠形神俱佳的小哭脸一个。
大叔下巴上打着石膏不好说话,却依然坚持用写字板写写画画,执着地表达自己的感想。
......好像某种名为伊丽莎白的迷之生物,反正本体都是大叔没错了。
爱染的睡眠很浅,生理上的不适加上猛地到了一个新环境,她瞪着眼睛看夜里漆黑的天花板,几乎没有睡意。
何况三米之外,还躺着一只长腿伸出沙发边缘,高大结实的身体下意识地想尽量缩小的大号男人。
和杰那小鬼自他5岁起就分开睡了,原来姐弟俩挤在一个房间,勉强能各自拥有一张单人床和书桌衣柜。自从将店搬到高专门口后,两人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现在猛地将个野兽似的家伙和她放在一张天花板下,潜意识里就觉得如坐针毡,根本没法入睡。
禅院甚尔没睡好的原因,相对来讲就简单多了。
“伤口在愈合,疼痛?还好,但是似乎有些发烧。”打着哈欠揉揉一团糟的头发,这只大型动物,对于自己的存在给别人添了麻烦这点,完全没有认知。
爱染愤愤地暗自搓手指,又没法子张嘴呵斥这白痴。
晨光微熹之时,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爱染,揉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薄被,准备穿过大型犬的所在地,趁男人们都还没醒,抓紧用下卫生间。
和陌生异性住在一个屋檐下,好麻烦。
倒不是出于男女有别之类微妙且在当下没什么意义的原因,单纯就是看见那两个人,嘴角就抽抽。
一个嘴上说着(划掉,板上写着)自己才是主人怎么能睡诊室呼噜却打得震天响。
一个拍着胸脯子说从她前养母那里收了钱就会好好保护她结果连她起来了要出去了都不知道。
真的,换个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来吧。不用对方主动,她不仅不烦,还很愿意生扑的。
十几岁的怀|春少女,谁没做过白马王子的梦。饶是爱染这种精致美丽的人,隔三差五就有愣头青跟她告白,至今也还是单身。
在“香织”,哥哥们都争着给自己讲解“男人的用处”。那些在店里店外的风流事,也从不避着她,都当做活体教材似的整天往她脑子里灌。
“小薰很漂亮嘛~以后追你的男人多了,要学会分辨好坏,否则会吃亏的!”哥哥们如是说。
好的好的,能赚钱养家,还能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舒畅体验,男人真是个好东西。
爱染每天晚上见着哥哥们使出各自的套路诱惑女人以搜刮她们的钱财,白天听着哥哥们苦口婆心地跟自己说什么样才是好男人。
就感觉,特别的分裂。
瞟一眼蜷在沙发上的大型犬,爱染歪歪嘴,不屑地“嘁”了一声。
按哥哥们的标准,这男人绝对是负分吧?
没有钱,性格差,整天打打杀杀缺乏稳定性,最关键的是,不懂什么叫疼惜。
爱染还记得他昨天把自己以公主抱的姿势扔出去呢。那扔的毫不犹豫,冷眼旁观她趴在地上啃石头,一点没有过来扶一把的意思。
“白瞎了这么优秀的一张脸。”喃喃自语地慢慢往外踱步,即使不愿意,爱染也应该忠于牛郎店培养出来的高级审美,老老实实承认,禅院甚尔这家伙,着实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少年时清隽,青年时英伟。他的五官乍一看平平无奇,组合在一起,却总有种和谐,神秘,于细节处隐藏光彩的华丽。
当真能在公关界打下一片天地呢。
医生家的沙发是标准的三座式,宽大柔软,成年人躺在上头并不显局促。但这人......他不是那种正宗的小鲜肉类型,将近190的身高配上一身真正靠自己锻炼出来的健美肌肉,竟然要稍微蜷着腿,才能将自己塞到这张沙发里。
骨骼很大,肩膀很宽,哪怕在熟睡中,臂膀上疙疙瘩瘩的突起,也在昭示着主人一身千锤百炼的力量。
扶着床沿和椅子慢慢地走,爱染的肋骨还是好痛。躺在床上不觉得,一起来就阵阵的抽抽。
忽地瞥见他腰|腹|间的一抹血色。
爱染滞住,战斗中......似乎是被开了很恐怖的一个洞呢,没事吗?
迟疑地蹲下|身,紧张到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两根手指捏起T恤的下摆,慢慢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嗯......”
!!!
爱染大惊。
像是被定在原地,她四肢僵硬地维持着蹲下的姿势,手里还捏着薄薄的衣料没有放开。
两三秒钟的等待被拉得超级漫长,爱染的脑袋瓜里一片空白,甚至都没在想被抓包后要怎么搪塞过去。
【看看你伤势好没好。】
【关心一下队友不可以吗!】
【你死了我一个人会很麻烦。】
【只是路过啊。】
都烂爆了。
男人稍微变换了一下姿势,并没有睁开眼,轻微的呼吸声平稳又有规律。
偷偷看了看这家伙的睡脸,爱染的胆子不知怎的反倒大了起来。
怎么样啊?看看又能怎样,是出于对临时伙伴的关心。
手上继续将捏在两指间的T恤下摆慢慢掀起。
淡淡的血色自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纱布间渗出来,随着腹部轻浅的呼吸起伏缓慢上下,爱染看得触目。
那纱布足够厚了。
她的眉心堆起了皱纹,咬咬牙,另一只手也伸出两指,试探着碰了碰男人伤口周围裸|露的皮肤。
烫的。
更别提额头。
如果他死了,自己也会很麻烦吧。由里奈会不会自责?不不,那白痴才不会。最多说一句技不如人被杀也是活该,靠武力说话的世界,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可是她会的。
虽然是个猪一样不靠谱的男人,但如果因为救她挂掉,自己这后半辈子,多少会有些不安。
晨光撒在爱染的脸上,也撒在禅院甚尔被纱布包裹着的,紧绷,硬实,线条分明的腹肌上。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太过疲累,还是这家伙的肤色天生如此,那露出的腹肌,在晨光下宛如最高等的象牙,最金贵的凝脂。
其实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粗糙,也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呢。如果不去看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伤疤,以他的能力,在御三家里,或许能成为仅次于“六眼”的强者也说不定。
可惜他是“天与咒缚”。
爱染轻轻叹口气,放下T恤,双手扶着沙发边缘想站起来,视线却被距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20公分的某|处|硬|拉了过去。
......太突兀,太壮观,太让14岁的少女感到匪夷所思,即使再怎么努力维持理智,也没法子忽视的玩意儿。
刚刚还在思索用什么办法能让着狗崽子乖乖上药的少女,现在整张脸都憋红了。
差不多跟便秘了十天拉不出来,硬蹲在厕所从天灵盖到脚趾都在用力的那种红。
初夏的气温已经渐渐有了几分闷热。狗崽子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布料薄薄的,结实却不厚重。
那部分区域薄薄的布料高昂地被撑起,挡住了原本照在爱染脸颊上的阳光,她甚至能闻到血腥气味之间夹杂的那一丝从未亲自辨识过的咸。
倒吸了半口气,少女很正地点点头。果然人要规规矩矩地生活啊。
默默忏悔自己今天对着异性私自上下其手的罪,虔诚地希望各路咒灵们能原谅她这个罪恶的女人。
这TM什么玩意儿啊!!!
凭空冒出来了似的,就那么突兀,那么地不和谐。人的身体上怎么会有这种支棱着和其他器官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的东西?怎么好像还突突地跳?你当自己是心脏这种重要部件么?
BIG 胆!!!
崩溃,大崩溃。
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爱染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慌张又绝望地四肢并用向着门口的方向爬。
牛郎店的哥哥们!你们只给我讲理论,可从来没人真刀真枪地给我上过课呢!虽然小薰我没打算将自己的初|夜交给您们其中任何一位,但为什么没有哪位哥哥能豁出来让我观察一下实物?
不同状态位下的实物,没错,不同状态位!
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逃窜,还伴着没法子抑制住的尖叫连连。
小薰我,离一个男人的那里这么近?!就我的脸和嘴巴,离那里有这——么——近!
被尖叫声吓醒的医生,猛地从午休椅上跳起来,差点摔在地上磕碎下巴上的石膏。
待医生穿着平角内裤举着手术刀气势恢宏地跑进来时,少女趴在门口的地板上压着胸咳嗽。沙发上的男人却似乎没被吵醒,翻了个身冲里,继续优哉游哉地睡。
恶作剧般地,嘴角似有浅浅的弧度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