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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土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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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抱着爱染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偷偷摸摸向水里下药的男店员至少已经晕了20分钟。
爱染趴在地板上，嘴边还有吐出来的污物。她歪着脖子看那野狗。
野狗一拳打碎了摄像头和显示器。
野狗取出一整块电脑硬盘并捏碎。
野狗将收银台下的钱箱强行拉出来。
野狗拿走全部的钱。
野狗提起一个塑料袋装了些水。
野狗将几包棉条放进口袋里。
......
“走了，抓好。”轻轻松松地抱起爱染，禅院甚尔一脚踢碎玻璃门，大摇大摆地在抢劫伤人之后嚣张离开。
爱染努力想离这家伙的身体远一点，两个人贴得太过接近，近得她能感受到那人扑通扑通的心跳，自己整个人也跟着开始扑腾。
“我能走......你放开！”双手捉住他胸|前的布料，爱染对被人公主抱这点表示非常不习惯。
一双手努力的推推推，这家伙却纹丝不动，两只手将她紧紧钳在怀里。
......爱染心烦意乱。岂止是不习惯，简直要崩溃了！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如此亲密地抱过她。虽然她的生活里并不缺少爸比和妈咪的爱，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何况这人的腹部还在突突地往外冒血？？？这样形容多少有些夸张，可她好歹大几十斤的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被当成孩子一样对待！
“没空陪你浪费时间，伤口需要马上治疗。”禅院甚尔看也不看怀里的人，只稳稳地飞速向前。他两手抱着爱染，胳膊上还挂着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
放屁！爱染暗自腹诽。刚刚不还隔岸观火地看着她在店里表演了一个小时？早知道最后都逃不开惊天动地违法乱纪的结局，她何苦腆着脸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尊严！
爱染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躲着那个缝合线，如果不是非常难缠的对手，以由里奈无法无天的性格，怎么会沉默着给她做这样的安排。
那躲着不该低调点吗？这混蛋把事情闹这么大，是不是唯恐那缝合线以及警|察蜀黍们找不到自己？！
简直卧了个大槽......由里奈给她找的这保镖，是疯的。
根本懒得和他废话，爱染捉住他的手臂，也不管上头的血渍汗渍，直接上去就是狠狠一口！
禅院甚尔的表情岿然不动，维持着至少20km/h的速度，稳稳地向前飞奔。
眉头都没皱一下，根本不看怀里的人。
嘴里有一丝淡淡的甜腥，爱染狼狈又恼怒，抬肘重重击向男人的腹部。
击中的触感传来之前，爱染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飞起至少两米。停滞在半空中的那一瞬像是被缓慢拉长，她像定格动画似的瞪着冷眼站在地面上的男人，而后以自己来不及反应的速度，重重摔在地上。
“艹！！！”胸骨剧痛，腿软软地使不上力，摔下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用手撑住地面，两只手腕都受了伤。
“由里奈的委托是，‘在我解决掉加茂宪伦之前，别让他把薰带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将头歪向一边。禅院甚尔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也不打算勤勤恳恳地跟个老妈子似的照顾大小姐。
“断掉的肋骨不赶快治疗会很麻烦，虽然委托里并没有说一定要保证你活着......”
禅院甚尔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小混混似的笑。
“但我可不想跟由里奈动手，姑且就看在钱的份上，别让你死掉。”
爱染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跟煮烂了的面条似的发软。便利店猥琐男给她下的，是时下几个涩|情网站论坛版块里最流行的迷|奸|药|粉，价格低廉，无色无味，在某些没有正经工作的黄金键盘侠，长期维持处|男身份的low B以及心理变|态的猎|奇者之间颇为流行。
禅院甚尔掏出一卷绷带，将腹部的伤口重新缠一缠。刚才高速的跑动扯坏了患处，本来已经止住的血，又慢慢渗了出来。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递到爱染的嘴边。
“喝水，喝完继续吐。那种药粉很难代谢出体外，那么想自己走的话，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爱染接过水瓶，一声不吭地吨吨吨往嘴里灌。
稍微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禅院甚尔任由少女一边喝水一边痛击胃部自残，呕吐加咳嗽像是要把肺吐出来。大约十几分钟后，爱染的脸色越发苍白，精神却比刚才好多了。
活动一下挫伤的手腕，爱染努力站起身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地。
那男人就这么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她，而后心平气和地从兜里掏出那包还没打开的棉条递了过去。
“我掐指一算，该换了。”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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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平静地继续走路，不同的是这次野狗走在前面，爱染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长时间的失血以及肋骨的刺痛，极其折磨人的精神。野狗走的很慢，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倒是更快一点。
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速度吗？嘁。
不自觉地用鼻孔出声，她才不会接受这份好意。如果不是现在兜里没钱，谁会和这危险的男人一起走！
“你不是专门杀人的么，还会做保镖？”眼皮沉沉地几乎快抬不起来，这时候输掉可不行。强打精神的爱染没头没尾地发问，显然问题并不礼貌，也不太适合用来跟自己如今需要倚仗的人闲聊。
经期结束前，她几乎没有多少自保能力。想要活命，这家伙的保护是不可或缺的。
禅院甚尔的脚步不停，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配合着爱染的速度，稳定维持着两米的距离。
“有区别吗？要保护什么，就必定要和另一些什么对抗。”只要给钱就行，都是杀人而已。
在所有见不得光的工作里，“杀人”对他来说，是最简单，报酬也最丰厚的。
两人从车站一路步行，经过加油站的便利店，抵达最近的居民区。这段路并不长，但却花了不少时间。
男人在一间24h营业的小诊所前站定，抚摸着下巴上隐隐的淡青色胡茬，选中了下一个被害目标。
抬脚就要踹门。
“等等等等！！！”爱染慌乱地伸手捉住他的衣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下去不等缝合线找到她，自己已经作为犯罪现行犯之类被人民警察抓起来了啊！
“由里奈不是给了你不少钱吗？！拿出来花！等这事儿落听了我三倍补偿你！”闹呢？要这么一路打家劫舍地过活吗？？？
虽然由里奈当初也干过些小偷小摸的事（简直是咒术界的耻辱），但之后有了钱都要偷偷补偿回去的啊。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没接受过基本道德教育的，他要抢劫，之后是绝对不会偷偷补偿的，绝对！
禅院甚尔歪着头，审度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紧紧拉住站在犯罪边缘的自己的，这个一脸血迹，虚弱到自顾不暇的少女。
“你傻的？怎么可能还有钱！赌马全都输掉了啦！”
坦然得，理直气壮，义薄云天。
爱染呆呆地张着嘴，憋了好半天，硬说不出一句话。
累了，毁灭吧。
她早就该料到的！这混蛋！还有由里奈！都是混蛋！
由里奈从10几岁赌到30几，要不是有“香织”的男人们替她操心，估计根本也攒不下什么钱！
至少“香织”的牛郎哥哥们逼着由里奈把手里大部分的钱都一股脑拿去买了房，不管地段不管价位什么都不管，但至少比赌马强啊！
一家子牛郎简直为自己的老板操碎了心。
她瞪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相比，姑且可以称之为大人的男人，眼睛都快喷火了。
揪着他的手臂垂头丧气地耷拉下来，爱染意识到这人就是个狗东西。与其指望他能稍微良心发现靠点谱，不如努努力自己发财用金钱武装自己。
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去吧，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抢一个（便利店）也是抢，抢两个（小诊所）也是干。
在这身伤好之前（以及该死的经期结束之前），就不要在意细节了。人要差不多地活着才行。
小诊所的医生都有50多岁了，头发掉了七八成，脑门油油的直泛亮光。
在最初隔着夜诊小窗口“没钱赶紧滚蛋吵老子睡觉”的慷慨发言后，禅院甚尔亮出了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结果是医生大叔趴在地上哀嚎，两行鼻血跟不要钱似的喷出老高。
于是老医生一边哭一边任由自己的鼻血狂飙，颤颤巍巍地本着救死扶伤的心情开始给躺在病床上的爱染听诊。
听诊器凉凉的，接触到腹部皮肤的一瞬间，爱染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倒吸半口冷气。
柔软白皙的肚皮裸|露在空气中，冰冷的金属挨上去后，身体上本能地觉得紧张。
野狗转过身去，背对着躺在床上的少女，不再看她。
黑色的T恤遮住他腹部的绷带，也遮住浓稠的血色。
“这里疼么，这里呢？”鼻血大叔多少算是专业的医生，进入职业模式后，看着眼前美貌出众的少女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禁皱起眉头，也顾不得鼻梁上的疼痛了。
收起听诊器，大叔直接伸出沾着血迹的手，轻轻按压爱染的腹部。
然后那手顺着少女的骨骼慢慢向上延伸，有条不紊地逐一确认肋骨的情况。
爱染的脸发烫，心发慌。人家医生着实什么猥琐的事情都没做，但一个花季少女，跟人肉|搏斗殴的事情做过不少，被陌生男人这样那样地触碰着从未有人碰过的地带，却是头一回。
她歪头看一眼背对着自己站定的那个男人，下意识地想要捉住他的衣袖。
终究是忍住了。
想他回头将自己从这窘境中解救出来，又不想他回头，以免看到自己此时羞人的样子。
“......哎呦！”受伤最严重的一根肋骨被轻轻按压了两下，爱染全身都痛到抽搐，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男人猛地回头。
14岁的少女，身上还有着纤细的线条。大半个上身都没有遮蔽，肉色的少女内衣，雪白的肌肤，浅浅地像个小水洼的肚脐。
少女表情痛苦，流着鼻血的倒霉大叔，双手放在少女的胸前。
“啊啊啊！！！”
医生大叔，从业将近30年。虽然偶尔也会开点比较贵的药骗骗人多挣几个钱，却也勉勉强强称得上还有些医术和仁心的大夫。
在那个一生中最黑暗的夜晚，大叔被打到脱臼加骨折的下巴，足足养了4个多月才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