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恋爱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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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走不动路了。
明明16年来活得那么自由奔放，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把她束缚住。
性别就只是性别，她喜欢男人，也有喜欢的女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在消失了3年后，仍然牢牢吸引住她的目光。
一屋子吵吵嚷嚷的警察和因为各种罪名被逮到这里审问的小混混们，就像是喧嚣尘世给他专门订做的背景板。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坐在那儿，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仍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息。
成年后的九十九由基，回忆起当时和禅院甚尔的那次再会，每每爽朗地笑得很大声。
那不过是怀|春少女给这个世界自动加上的一层滤镜罢了，那个随随便便的男人。
尽管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滤镜，就足以击中女人的心。
死掉的禅院伸也是近年来风头正劲的一级咒术师，原本有希望继承下任家主之位的他，竟被人悄无声息地刺死于东京街头。
“什么呀~就因为似乎是我的人那时恰好出现在附近吗？警官，似乎是就等于不是，街道是大家的街道，你要找茬儿也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嘛。”禅院甚尔一脸不以为意，他早就算准了附近的摄像头，没有一个能拍到他的正脸。
只不过死了个伸也，大伯又不止这一个儿子。
嘁，一个两个的，紧张什么。
3年前消失在新宿街头的禅院甚尔，玩够了男人与女人的游戏。他的正事可不是陪那些散发着腐烂青菜味道的女人玩乐，只不过偶尔利用她们解决一下金钱上的问题。
以及发泄一下生理需求。
“由基你来啦！！！”从另一间屋子走出来的爱染，看见愣在房间里的九十九由基，兴奋地挥挥手，拨了拨鬓边的长发。
主业是过来捞人的九十九由基，终于从长久的怔忪中回过神来。
同时微微变了颜色的，还有刚刚气定神闲的某只野犬。
“啊......”兴奋地冲着由基跑过去的爱染，迟疑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他，继续向前走出几步，又回头望望。
要打招呼吗，这种局面。
虽然是认识的人，但应该称不上相熟的朋友。爱染薰低下头，努力压抑住扑通扑通的心跳，眼睛盯着鞋尖，机械地往外走。
他回来了呢，那个麻烦精，可恶的大人，靠女人生活的小白脸。
“快走开，保释金交了就滚蛋，别在这儿妨碍别人。”不耐烦地挥着手试图将女高中生和女初中生赶走的刑警，名为孔时雨。经常被人误解为中国人的他，是一名做着刑警工作的韩裔日本人。
“甚尔，你这样早晚会死很惨。”叼着廉价香烟的孔时雨眉头紧皱，这是第几次了，近几年的好几桩凶杀案，总能跟这男人扯上关系。
“不是没有直接证据么，孔，等到能够捉住我的时候再说吧。”禅院甚尔的心情有些起伏，果然回东京来，还是太过招摇么。
他唯恐自己的人生不够招摇，但并不想让天真懵懂的小屁孩也参与其中。
“禅院甚尔！！！”九十九由基几步跑过去，一把捉住甚尔的手臂。被捉住的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径直就要割破对方的喉咙。
但他的对手是个比起咒术更喜欢用单纯的武力碾压他人的肌肉女。九十九由基的咒力并非高专最强，但要论近战体术，哪怕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也不是她的对手。
借力向后跳出四五米，九十九由基在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一边惊诧于这男人快速的反应，一边懊恼明明是喜欢的人，怎么扑上去就搞得像是要干架。
本能的杀气和本能的咒力，像海浪般席卷了这间小小的警局。一时间屋内一片沉寂，梳着飞机头莫西干头洗剪吹头光头的小混混们，惊恐地近距离感受了什么叫死。
“啊......混蛋！”狠狠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孔时雨胡乱地在案件记录上写着什么，然后粗暴地拉起禅院甚尔，直奔警局大门。
爱染凌乱复杂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好姬友这一波操作震傻了。
在警局跟人大打出手，对方还是那个天与咒缚。是牢饭好吃，还是嫌命太长？
“由基你疯了？！”
然而九十九由基并不理会爱染的呼唤，她紧跟着孔时雨还有禅院甚尔奔向大门。3年前那些来不及的遗憾，这次一定要牢牢握在手里。
被孔时雨扔出警局的禅院甚尔，面对这个追上来的女人，表现出了一名高端牛郎应有的素质。
“九十九由基？是的，见过呢，你以前常来歌舞伎町。”
恰到好处的分寸，得体的微笑。
“变漂亮了呢，虽然以前就很漂亮~”
游移的目光充满诱|惑和挑|逗的意味，没有女人不喜欢他这张脸。
“当然，我很乐意和你交换邮件。”
这女人是咒术师，以后说不定可以利用。
禅院甚尔是有职业素养的小白脸，即便对方是80岁的奶奶，作为异性的他，也能够轻易掌控对方的心。
爱染远远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向前。
还是不和那男人扯上关系比较好吧，由基竟然喜欢那种类型，啊好晚了要赶快回家。
爱染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震得胸腔隐隐作痛。她飞快地转身，在对方捕捉到她的身影之前，几乎小跑着离开了警局。
夏天么，夏天的风，总是吹得人懒懒地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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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禅院甚尔回到东京，爱染见到九十九由基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那种男人哪里好了啊！小由基明明超有天赋，在看男人方面却肤浅得一塌糊涂！”由里奈没来由的气愤，在爱染看来有些可笑。
哪里好？也没什么不好吧。至少禅院家祖传的好皮囊，配上那张差点被她撕碎但仍然会讨女人欢心的嘴，客观讲确实还挺有吸引力的。
爱染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是因为天气太热么，少男少女们一个个都闲不下来。
在九十九疯狂地试图接近那个男人的同时，爱染自己也沾上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
那天跳出来试图英雄救美最后被10031号御坂妹将抹了足量发胶的油头电成天然卷的少爷，是伊吹家的嫡孙，伊吹泷见。
如果不是爸比和妈咪严肃地禁止御坂妹再对任何人使用暴力，爱染倒是很想再电他一次。
和爱染读同一所中学的伊吹少爷，开始每天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试图接近爱染。
她想揍人，但又不能揍。
一来暴力是不对的。——爸比和妈咪不允许女儿欺负普通人。
二来他家超有钱。——由里奈忧心忡忡地怕这家不再支援咒术界。
三来，伊吹少爷确实是个好人。——爱染不得不承认。
没有一般有钱人的高傲和任性，伊吹泷见是难得的好孩子。他不顾家人反对，放弃了英国有名的公学，转入爱染所在的平民学校就读。
富N代少爷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地过着每一天。
且不说他还长得少年英俊，举手投足贵族气质尽显。即便面对家境远不如他的普通同学们，也是和和气气，真诚有礼。
爱染真的挑不出人家什么毛病。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该死！不如现在就去找夏油夫人，直接给你办个退学，塞到伊吹家当童养媳算了！”由里奈胡乱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小丫头，自己身为前养母，真是操碎了心。
由里奈最近不对劲。
爱染双手托住下巴，直直地盯着前养母。最近自己除了考试挂科太多外，明明没有做什么。由里奈却将自己当成烫手山芋似的，急着丢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只是不擅长学习和考试，并不是白痴。
由里奈支支吾吾不肯讲。
“或者我换个问法。”如果是面对这智商同样不高的女人，爱染有充分的自信。“为什么伊吹家就没问题？”
笑死，自己才14岁，即便是说结婚什么的，也要再等两年呢。（2018年之前，日本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为16岁，之后改为和男性一样的18岁）
就因为伊吹家超有钱，连书都不打算让自己读下去了么。
由里奈罕见地沉默了。
“薰，伊吹家不是单纯的有钱。作为站在东京顶点的三家财阀之一，伊吹家族自江户时期，就是咒术界最主要的资助人。”否则咒术师们真能用爱发电么？是人就不能脱离社会属性，咒术师也要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的。
仅仅是钱的话，并不能让由里奈这么动摇。伊吹家虽然世代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在整个咒术界却拥有相当高的声望。如果爱染能够作为他们家的儿媳度过下半生，或许不是最幸福的的，但一定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
爱染摇摇头，她明白由里奈的心情。但如果人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与其偏居一隅为求自保做个鹌鹑，不如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热热闹闹地活一遍。
她没来得及问由里奈，为什么那个消失了3年的禅院甚尔，再一次回到了东京。
事实上也不需要她再专门去问了，几天之后，出现在家庭餐厅门口的那个男人，解答了爱染所有的疑惑。
男人举着伞站得笔直，额头上有一圈狰狞的缝合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恋爱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