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黎明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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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萧明下意识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个东西也从阴影里现了身，令萧明没想到的是，那居然是个人类，只是看起来非常奇怪，戴着一顶高礼帽，穿着贴身的燕尾服，手里抓着一个手杖，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人。
他掏出了一个怀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在打斗的谢立言和人形，居然掏出了一本书，戴上了一个单筒眼镜，在黑漆麻乌的晚上看起书来。
如果是平时，萧明会好奇黑灯瞎火地他是怎么看的了书，但是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谢立言身上。
长时间的打斗已经令谢立言有点体力不支，他的动作开始放缓，那个人形乘着这个空当居然用手中的武器捅中了谢立言，萧明瞳孔猛缩，就要上去帮他，没想到的是谢立言利用这一没有躲开的瞬间将匕首插到了人形的脖子上，将脑袋割了下来。
人形失去脑袋的身体倒地，谢立言拎着那个东西的脑袋冷冷地看着来人。
萧明看到他受伤的地方靠近腹部，就觉得要糟，他刚要出来，就收到了谢立言的眼神示意。他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谢立言腹部蕴着血。
那个人合上书，朝着谢立言笑了一下：“别激动，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你可以叫我瑞文。”带着高礼帽的奇怪男人继续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
“萧明为什么会被塔通缉？”然后瑞文又笑了一下，用手杖指了一下南安画下的法阵，“这里有一个很巧妙的隐匿法阵，是我朋友的独创，从未流传出来，而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当然，为了表明我的立场，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你手里的头颅属于啦塔族，这一族的头颅被割下后并不会死亡，只是陷入了休眠，一个维度秒就会醒来。你手里的这个是他们一族的强者，我估计半个维度秒就会醒来。”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让啦塔族彻底死亡的方法。如果你们的情报让我觉得很有价值，我甚至可以解决萧明的悬赏问题。”
瑞文用手杖指着谢立言手里的头颅，继续道：“换算成你们这里的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你和萧明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萧明只觉得这个人很会谈判，如果是平时他或许有兴趣和他好好较量一下，但是他的心神还是挂在谢立言的伤口上。既然这个男人想要知道答案，那么至少这段时间他会保证他们的性命。
萧明从背包里翻找出绷带和酒精，从隐匿法阵中走出来。摸到谢立言的伤口，他就觉得要糟，出血量比他想象地要多。
谢立言从他手里拿过酒精，掀开衣服，一言不发地对着的伤口就浇了上去。
萧明“哎”了一声，很是心疼，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缠绕绷带的动作轻柔了很多。
伤口还是在微微出血，萧明严肃道：“我必须要把你送去医院。”
谢立言摇头：“我还撑得住。”
处理完伤口，萧明才开始思索瑞文的问题。他看了眼手表。
距离界环生效还剩80分钟，他要在这段时间里稳住这个人，而他确实也有一些问题，眼前的人也许能给他一个答案。
“你认识阮青吗？”
瑞文一下子笑了：“宇宙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魔头。”
萧明也笑了一下：“他是你那个失踪的朋友吗？”
瑞文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看来你见过他。”
萧明摇头：“我没有见到过他。”
瑞文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片刻，他睁开了眼睛：“奇怪，你居然没有说谎。”
萧明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幸好他刚才没有随口胡说些东西来诈这个人。
不过瑞文像是感觉他那下吃惊，缓慢说道：“不过实话并不能证明真实。至少你在某一时刻感受到了他。”
萧明犹豫了一下，也缓缓道：“我从一只狐妖那里得到了一块山河社稷图的碎片，进入之后，曾经在昏迷之际，听到一个声音说，他和未来的我做了一个交易。联系到这块碎片的来历，我猜测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阮青。至于他和我的交易内容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我只是从碎片里得到了一个叫界膜轴承的东西，据说可以保护我生活的这个世界。”
瑞文却是皱起了眉头：“你是怎么把东西从山河社稷图里带出来的？”
萧明看了眼手表：“过程有点复杂，请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还有一个小时。
等到他讲完自己在梦境里胡编乱造的过程，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瑞文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抽了下嘴角：“真不知道塔为什么能出这么多钱悬赏你。不过既然未来的你会遇见阮青，我就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你遇见他。”
萧明却是没有管这么多：“既然如此，我得把谢立言送去医院了。”
“他对你很重要吗？”瑞文看着闭着眼睛的谢立言，开口问道。
萧明背起他：“今天是我和他结婚第三天。”
瑞文歪头看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既然如此，这个药就当做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他拿出来的是一管奇怪的药膏状的东西，萧明接过去，瑞文示意他先放下谢立言，再给他涂上。
萧明心说，早不拿出来。他小心地拆开绷带，伤口还在渗血，刺的他眼睛有些疼。
幸好这个药膏似乎真的有奇效，谢立言的伤口立刻止住了血。他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萧明继续把谢立言背起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下山。
太阳露出了一个边角，阳光像是一把亮的刀，撕开了黑色的夜空。
萧明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天亮了。”他轻声说道。
谢立言闻言睁开眼睛，旭日缓缓升起，他有些怔楞，忽然就紧了环住萧明脖子的手，萧明也一楞。
“怎么了？”
半晌谢立言才喃喃附和了一句：“天亮了。”
萧明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想岔开话题：“界膜已经生效了，不知道那只狐狸在哪里呢。”
谢立言轻声呢喃了一句：“大概他的恩已经报完了。”
萧明脚步一顿，像是巨大的幸福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立言知道那只狐狸为什么要报恩，他这样说的意思是，他爱上他了吗？
萧明知道谢立言脸皮薄，他这样直接问，他肯定会害羞。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可以去确定。
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已经到来。想到这里，萧明的脚步轻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黎明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