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漫漫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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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什么代价，”萧明自嘲的笑了一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做这一切只是想你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萧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跟着我遭遇了危险，我不是就白做了这些事情了吗？”
谢立言眯了下眼睛，没有再说话。萧明心里有些落寞，谢立言不该说一些类似“我不怕危险”之类的话，不过他要是真的说了，他倒是觉得这不像他。
令他没想到的是，谢立言只是短暂的沉默。
他第一次和他讲起了他大概原本永远不会和别人提起的事情。
“在我20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入塔，在第100次试炼后我选择成为了祭品。我在塔里待的时间太久，塔里和塔外的生活于我已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谢立言看着萧明身后的背景，眼神中些许的落寞转瞬而逝，他看向萧明，淡淡地笑了，“抱歉，我大概是无法过上你想给我选择的那种生活了。”
“塔给了我10个维度日来处理剩下的事情。我剩下的时间——还够到蜜月结束的”他笑了一下继续道，“你做你想做的，我做我想做的。”
他想做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萧明看着带着浅浅笑意的谢立言，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但是随即他觉得有些失望，因为谢立言只是暂时站在了自己这边。
从南安创造的幻境中醒来，真的恍如一场大梦。萧明这发现自己还抓着谢立言的手，他轻轻松开，谢立言也在同时睁开眼睛。
天还没有亮，萧明只觉得黑暗之中有些过于安静了，静的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生物钟还是正常工作着，不一会他就觉得睡意袭来。
等他被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
他洗漱完毕，才发觉谢立言已经出门，但是给他留下了早餐。看起来是在一大早在街边买的，萧明嘟囔了一句，还以为能吃上谢立言亲手做的早餐呢。
生煎包被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碗豆腐脑配豆浆油条尚有余温。萧明拿起油条啃了一口，就着豆浆下咽，发现豆浆的杯子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谢立言的留言：记得洗碗。
顿时他口中的油条就不香了。
最后，等他慢吞吞地吃完早饭，碗给南安洗了。他便开车来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窗外下起了雨。萧明看着细细的雨帘，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梦境中的一切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等到他醒过来就恢复到现实之中。
南安的效率很高，下午的时候就告诉他阵法布好了，是在郊外的一个野山上，离这里十五分钟车程内有个墓园。萧明有些疑惑南安怎么速度怎么这么快，南安却回答说，是谢立言告诉他的，他听了南安描述了布阵的地形要求后，觉得这里可能很适合。
萧明看向谢立言，却看到谢立言也在看他，然而他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南安深吸一口气，向萧明继续说道：“这里有两个阵法，一个是界膜的轴承，一个是隐匿法阵，轴承的完全激活需要一个维度秒，也就是6个小时多，保险起见你们需要在隐匿法阵里待满7小时。也就是到凌晨4点。”
“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南安无奈地摊手。
这是什么鬼办法？萧明刚想抗议，谢立言搭上了他的肩膀：“无事。”萧明看向他，他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仿佛在说“相信我”。
萧明就生一下子出了无限的勇气，接下来的事情他不再担心与恐惧。
隐匿的法阵在一个背风的巨石后面，南安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好歹给个帐篷啊，”萧明嘟囔道，却是开了瓶酒递给谢立言，“喝不喝？”
谢立言接过了酒却没有喝，萧明顺着他舒展的长腿看到了他的左边的靴子边别着一个什么东西，尺寸很小，看样子是一把战术刀，右边的大腿上则绑着一把弯刀，装在刀鞘里。
“哎，”萧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有没有多余的？”
谢立言动作一顿，然后他把弯刀解下递了过来，萧明接过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是一把□□，刀身有着冰冷的锋锐感，能非常轻易地割开血肉。刀的主人对它很是爱护，将它擦得一尘不染，干净得可以当镜子使。
萧明觉得好奇：“你的刀？”
谢立言点头。萧明感觉更加奇怪了；“你会用刀？”
谢立言瞥了他一眼，迅速把脚边的战术刀抽了出来，挽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刀花然后又插了回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超过两秒钟，快到萧明压根都没看清。
萧明觉得自己需要对谢立言的武力值有一个新的认知了。怪不得那只狐狸能放心就他们两个人呆在这里。萧明想了想，把弯刀还回去：“要不这把刀还是你用吧。”
谢立言没接，只是道：“你拿着，防身。”
萧明看了眼手表，舒展了一下身体：“还有6个多小时，聊聊天呗。”
“讲讲你之前在——”萧明看到谢立言对着他做个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说那个字，会被听到。”
谢立言轻轻抿了一口酒，山上的温度太低，日落之后更加明显，不能生火导致他们的体温流逝有点快。他需要一点酒精维持自己的身体处在活跃的状态。
萧明知道了他的意思：“那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呗。”
谢立言抬头看他，轻轻用脚勾出了一个睡袋：“无聊你可以睡觉。”
过了一会儿，萧明觉得确实冷的有点受不了，他半躺进睡袋里，试图靠在谢立言的腿边，这样他只要睁眼就能看见他的侧脸。没想到谢立言并没有拒绝他，任凭他靠着自己的腿，人体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地布料传了过来，这几乎是他们相遇以来靠的最近的一次。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萧明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谢立言正在擦拭那把□□，地上血迹淋漓，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萧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受伤了？”
谢立言没有看他：“不是我的血。”
然后他抓起萧明的手，看了眼时间，喃喃道：“还有四个小时。”
萧明愣了一下，不是明明就还有2个小时吗？
在他愣神的功夫，谢立言又把刀递到了他的手里。萧明赶忙推拒：“这刀你用吧，要不我拿那个小的。”
谢立言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是把格斗刃，你不会用。”
萧明心说这大的我也不会用啊，也许是他把心里话写在了脸上，谢立言有些无语道：“用砍的。”
随即他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这次萧明看到了来人，来的人直接站到了那个隐匿阵法外。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像是抽象派画家随意涂抹的样子，只能说勉强看出个人形。
那坨东西发声了：“萧明你受伤了吧，血都流了一地也就别藏了。”
萧明看向谢立言，谢立言有些无语地摆手。
见无人回答他，那坨东西掏出了家伙事，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谢立言按了一下萧明示意他别动，自己却是踩着树桩腾空而起，握着掌心里的刀朝着那坨东西的背部袭来。
等那东西回头，双面开刃的战术刀就划开了他的喉咙。
萧明都看傻了，然而更让他傻眼的是，那东西一滴血也没流出来，依旧和谢立言缠斗在一起。
而远处像是又有什么东西找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漫漫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