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次见》水过掌痕

8、第 8 章

　　他尽力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按时通话，有事报备。甚至问她：“你到底希望我怎样做。我都可以做好的。”
　　可是她清楚，他也清楚，爱一个人是本能，而不是责任。出于身份的角色扮演，就像一杯温开水，不凉不热。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追逐，是人的另一种本能。两人之间的拉锯战漫长而又折磨。
　　直到某天，他突然站在她的门外，手捧玫瑰，不远万里。她已经被失眠和焦虑折磨得有些恍惚，可在那一刻，她的脑海又突然升腾起另一个声音：这是他最后的努力。
　　他终于认真地敞开地拥抱了她，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不肯松手。他任由她抱着，她真的想让时间停止在那一刻。“掐掐我，我一定是在做梦。”他从谏如流，轻轻地捏捏她的脸。她摩挲着他的手：“我在等你回来。”“我知道。”说完，他吻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他的唇湿润却没有温度，轻轻地贴着她的唇。她怯生生的回应着他的吻，身体开始发抖。
　　“我想去洗个脸，我觉得这一定是个梦。”她把水温调到最低，在脸上拍着，这 一定是个梦。扭过头，他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一刻，也许他真的心头一动吧。她把自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他用手掌轻轻地抚摸她的背，一脸宠溺。这是他们在这段感情里最亲密的一刻。“可以睡一会儿吗？”“嗯。你哄我。”他抱着她，她抱着玩偶熊。“你为什么不抱我？”“因为你不会总在我身边。”她不假思索地回到。他楞了一下，轻轻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发梢。“把你担心的都告诉我。”他在她耳边呢喃。“我好害怕。”“你怕什么，都告诉我。”她转过身来，摇摇头。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睡吧。”
　　两人各怀心事，她怕他一时兴起，他怕她情深不寿。他对她有愧疚有怜惜，却唯独没有心动。她对他有喜欢有包容，却唯独没有安心。他一如风一样来去自如，而她却陷进了自己制造的漩涡。
　　迷迷糊糊中，她的泪涌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摸索着他的脸颊，亲了上去。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热烈的回应，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一路向下。“你要的，都给你。”他嗓音沙哑。他来兑现承诺了，把他的热烈给她。可是，然后呢？承诺就像银行里的存折一样，兑现了，就没有了。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得她瑟瑟发抖。他察觉到异常，停了下来：“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吗？”她摇摇头，望着他：“对不起。”那声音很小，弱不可闻。“没关系，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他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抚。
　　她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他。他明白。
　　他给不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他。她也明白，
　　风，从来都只有方向，没有归期。
　　风起时，缘来，风走时，缘散。
　　风过处，水波涌动。
　　几天后，她写给他一句话，很通俗的情话：我喜欢你，像风走了八万里，不问归期。
　　他回了她一句情话：绕过山河错落，才知你是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