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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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
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昂否。人涉昂否，昂须我友。
—— 《匏有苦叶》 （诗经邶风）
（本诗描写一位站在河边等待未婚夫到来的祈盼，盼他趁着河里还不曾结冰，赶快过来迎娶才是。再迟怕来不及了。桃子终于决定要跟磊磊表明心迹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迎嫁的花车？还是无尽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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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悦聆小心翼翼地握着电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丢了好容易到手的宝贝般。
“在干吗？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在汤敏华的外婆家。陶馨她们去逛夜市了，还没回来呢。”
“哦。你怎么没去？不舒服？是不是……”
“没有！”陶悦聆打断了黄宏磊的话，知道他会乱想，可是心里却有些窃喜，他还是很心疼她很关心她。“就是昨天玩儿得太累了，不想动。”
“嗯，累了就好好休息……嗯……多喝水，少吹风……”隔着电话，磊哥哥的声音有些发抖，是线路的问题？那么，鼻音呢？也是线路的问题？
“磊……那个……”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排斥磊哥哥这个叫了多年的称呼，“你……生病了？”
“没有……”
“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学音乐的人耳朵都灵。
“没事儿，不早了，你睡吧……”
“等等……”今夜的黄宏磊有些反常，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总之是不对。声音里似乎多了些忧虑，少了些自信，到底发生什么事请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无助？心里，似乎有个小小的角落在悄悄地疼着，很难受，原来，发自内心地心疼一个人，是这样的。陶悦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回家以后，我有话跟你说。”
哦，原来，说出来并不难。陶悦聆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几天下来，终于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所谓爱情，原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是因为黄宏磊的电话来得时机恰当；
地利，是因为陶悦聆下午在沈园感触良多；
人和，则是汤敏华若有似无地点醒梦中人。
尽管，当初自己也曾觉得有□□之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磊哥哥啊！可是，陶馨不是一直说嘛，又没血缘关系，只是叫叫的那种哥哥啊。就争取一下，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而已，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愿赌服输。
“嗯？”电话那端的黄宏磊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言，愣了一下，而后呵呵一笑，“嗯，好，哪天回来？要不要去接你？”悦悦说的是回家，是的，她还拿这里当做她的家，真好。
“后天晚上吧……我自己回去就好，又没什么东西，再说也不知道几点。”
“上车后来个电话，我去接你。”
“嗯，知道了。”陶悦聆没再坚持，有些幸福地点点头。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第一次发现，原来互道晚安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晚安”的拼音“wanan”，是“我爱你爱你”的首字母缩写，原来，晚安是如此肉麻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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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甜甜地道了晚安，挂了电话，黄宏磊才轻轻将手机的滑盖移回原处，身体的重心，渐渐靠在身后的窗上。拉开了一道缝隙，略微有些潮湿的空气随微风一起进入房间，席卷了一屋的黑暗。
尽管悦悦态度的转变让他有些惊讶，此时，却更加惊异于方才陈曦带来的消息。就在他认为杳无音讯无音可循的时候，就在他已经学着习惯渐渐淡忘的时候，陈曦居然带来了这样的消息……
16年了吧？杨过和小龙女都见面了呢。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将他整个包裹起来，陈曦走后，明明就是坐在沙发上，人却不受控制般抖得厉害。下意识地抓起靠垫抱在怀里，却碰到了放在身旁的手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悦悦的号码，响了数声才想到似乎不妥，她还在逃避他呢……正待挂断，悦悦却接了起来。
因为，她是悦悦，所以，他才可以渐渐平静下来吧。
从小，就是这样的。
到济南的第一天，她眨着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小大人般的，拉着他的手告诉他，“爸爸妈妈不忙的时候会来看你的，我保证！”
冬天跟别的孩子在外面疯玩儿，吃了一肚子的凉风，疼得几乎走不回家的时候，瘦弱的她奋力地撑起他越来越低的身体，将暖暖的小手覆在他的小腹，“磊哥哥不疼，揉揉就好了”。
陶奶奶第一次给他在家里挂水，他勇敢地伸出手，心里却怕得要死。她明明就躲在一旁蒙着双眼，却在针刺入他左手背的那一刻，紧紧握住了他有些发抖的右手，然后，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脸。“不怕不怕，一下下就不痛了。”
小学升初中的考试，答应了爸爸要考上师大附中，作为他留在济南不回上海念初中的交换条件，努力了，拼搏了，却在考前一个月高烧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星期，误了最后的冲刺复习，心里甚是慌乱的时候，还是她，放了暑假，拿着自己心爱的自动铅笔兴冲冲地递给他，“这是我的幸运铅笔，我把我的幸运都送给你，加油！”
……
思绪，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他的悦悦，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仿佛只是听听她的声音，都可以给他战胜恐惧的勇气。
可是这一次……他怕，他真的怕。
窗外，无月无星的夜空，黑漆漆的，与没有开灯的房间如出一辙。
干净的地板上，一滴晶莹的水滴，轻轻跌落的地面，碎得无迹可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