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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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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贺子炎上朝了,依旧是风姿俊朗,英年才俊,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些一夜间成熟的深沉。
下朝后,元墨留了贺子炎简单说了几句,便赶回坤宁宫。
近日沈秋秋的肚子越发大了,元墨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仅沈秋秋睡不好,元墨也开始整夜整夜的不敢合眼,。
有时睡着睡着,猛然惊坐而起,看着身边睡眼惺忪的沈秋秋,暗暗松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所有人的都在等着沈秋秋生产。
太皇太后年近九十,身体每况愈下,命人传召了元墨几次,问询沈秋秋的身子为何总没有动静。
珍雅在皇宫也待得烦了,元墨派过来的丫鬟倒是尽心尽责。
喜欢吃什么就端什么,想要什么就送什么。
可从小在北疆野惯了的一国公主,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的,于是决定出去自己找乐子。
珍雅一袭青色长裙,头上是北疆发饰,夜里没有带上侍卫,偷偷从皇宫的墙头翻了出去。
珍雅独自一人在街上晃荡许久,街上小贩繁多,看什么都稀奇。
珍雅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白皙的肌肤仿若吹弹可破,又是一身异国服饰,也吸引了许多百姓的目光。
\"呜呜呜呜…\"
珍雅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驻足瞧了瞧,发现路边有一名约莫七八岁的男童在哭泣。
\"小弟弟,你怎么了\"
男童一面揉着眼睛一面说道。
\"初来京都定居,与家人走失了,也不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姐姐带我找找好吗\"
珍雅将手中刚买的糖葫芦递给男童。
\"快别哭了,姐姐带你回去,实在不行,姐姐带你去衙们报官,叫官府帮你找。\"
男童始终低着头,揉着眼睛,黑暗下,唇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桂。
\"那便谢谢姐姐了,我记得可能是这条路,不如我们过去找找。\"
\"好。\"
珍雅带着男童,按照男童手指的方向四处寻找,连着问了好几户人家,都未找到男童的家人。
终于走至一处七拐八拐的深巷子,眼看着面前的路已经被封死,珍雅蹲下看向男童。
\"你确定是这里吗,咱们好像走错了。\"
不说还好,一说男童再次哭了起来。
\"我想回家…\"
珍雅立即伸手摸着男童的脑袋安抚。
\"无碍,咱们去衙门报官吧,官府保准可以帮你回家。\"
男童顺着珍雅的手就扑进珍雅的怀里。
\"姐姐我好怕。\"
珍雅拍着男童的脊背安抚。
\"不怕,乖。\"
突然脖子突然一痛,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了。
待再次醒来,珍雅被捆住手脚,仍在柴房内,依稀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丝竹之音与男女间旖旎暧昧的调笑之声。
\"老板娘放心,这女人一看也不是咱们这儿的人,落在咱们手里,还不是任由咱们摆布不是\"
不远处的侏儒正与老鸨讨价还价,不多会儿跟着老管家去取银子去了。
珍雅抬起头,顺着高楼看去,依稀可看到高楼处用金漆刷的\"万春楼\",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老鸨打发了侏儒,走过来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珍雅,口中忍不住啧啧感叹。
\"真是美人坯子,调教两日,便可做咱们\"万春楼\"的花魁了。\"
\"万春楼\"是京都不折不扣的消金窟,雕檐映月,脂粉的甜腻混着陈年佳酿,香气可以飘去十里远。
琴奏美曲甚是美妙,远离烦忧的男男女女在这里沉沦,消磨醉眼。
大元会武功的女子甚少,老鸨也没多防备,只叫人给珍雅松了绑,又叫来几个壮实的打手看着。
此时不远处包厢应该是来了贵客,公子一袭宝蓝长袍,从远处看,面容白皙俊俏。
一进来身边便围上来一群妖艳女子,老鸨也在其身边鞍前马后。
珍雅只觉身影有些熟悉,不过也没多想,被一群大手盯着也未觉得不自在,淡定的倒了一杯茶水喝。
贺子炎此时坐在包厢内,身上带着些酒气,眼神也有些迷离,应是喝了些酒过来的。
面容依旧白皙俊俏,此时仰靠在软榻上,眉宇间颇有几分经历了沧桑的萎靡之感。
老鸨热情的叫来许多姑娘,贺子炎看了几眼,都给轰出去了。
贺子炎低沉的说道。
\"今日我过来,不过是想喝些酒,不用叫人来伺候了。\"
老鸨以为贺大人不满意,思虑了片刻后说道。
\"大人,咱们这里今日来了个异国姑娘,美若天仙,保管您满意。
只是这姑娘今日才过来,这性子还未调教过,怕扰了贺大人雅兴。\"
贺子炎挑了挑眉。
\"异国\"
老鸨点了点头,\"应该不远,看服侍,应该是北疆人士。\"
北疆女子怎么会到京都
贺子炎想到最近北疆珍雅公主一直赖在京都不肯走,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派人在万春楼这等地方探听消息
\"叫她进来。\"
\"是是是。\"
老鸨立即会意,转身下楼走至柴房。
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是拐带来的,一般都没这么容易听话,还需再调教些时日。
老鸨本想软硬兼施,谁知珍雅还挺上套,当下便答应愿意陪客人喝酒。
反正出来玩嘛,不玩个痛快怎么行。
不多时,珍雅公主面上带着薄纱,盈盈走进了贺子炎的包厢。
老鸨被挥退,贺子炎上下打量了珍雅一番,因包厢昏暗,珍雅又带着面纱,所以贺子炎并未认出人来。
\"听闻你是今日才过来的\"
如今离的近了,珍雅一眼便瞧出此人正是贺子炎贺大人,不过二人本就不熟悉。
反正想喝酒了,跟谁喝不是喝,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
贺子炎轻笑一声。
\"不懂规矩不要紧,我来教你,倒酒。\"
\"是。\"
珍雅公主捏着嗓子答应一声,起身为贺子炎倒酒。
贺子炎端起酒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逐自己拿起酒盅倒了起来。
珍雅公主闻到酒香,也捡起一只酒杯倒了杯酒,将手伸进薄纱内喝了起来。
贺子炎的眸光在暗中锐利了几分,想到关乎大元□□,贺子炎有意将珍雅灌醉,好探出个虚实。
二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推杯换盏起来,直到微醺。
珍雅公主此时也略显醉态,也忘了自己的身份,端起杯子放在贺子炎面前。
\"倒酒。\"
贺子炎虽醉的不轻,可身为官宦世家,父亲又是太傅,戒尺还是有的,心中清明的很。
忽而斜睨了珍雅一眼,\"好大的胆子,报上名来。\"
北疆公主向来豪爽。
况,珍雅从小在草原长大,自懂事起就喝起马奶酒,酒量不比京都娇生惯养的富家纨绔子弟差。
珍雅公主想了想,摇摇晃晃的说道。
\"小女名叫安拉儿维大库路维林尔林迪斯。\"
\"什…什…什么\"
贺子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拉儿维大库路维林尔林迪斯\"
贺子炎竖起耳朵。
\"安拉什么\"
珍雅翻了个白眼。
\"安拉儿维大库路维林尔林迪斯。\"
\"维林尔什么\"
\"维林尔林迪斯。\"
\"安拉儿…什么\"
珍雅公主终于不耐烦起来,猛地一拍桌子。
\"行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翌日。
\"启禀陛下,珍雅公主不见了。\"
丫鬟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奴婢今日早晨起来本想伺候姑娘洗漱,谁知大门紧闭,却不见人影。\"
负责看守珍雅的元卫此时也跪在地上,头埋的极低。
\"小的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这里是京都,珍雅会去哪里\"
沈秋秋闻声也坐了起来,元墨赶紧扶住沈秋秋,眸色深沉。
珍雅是北疆王唯一的闺女,被北疆王视若掌上明珠,如今大元边关还不稳固,珍雅不可在京都出事。
\"找,带上锦衣卫,全城搜寻。\"
\"是!\"
气氛变得紧张,元卫立即领命出去。
\"表姐,出了何事\"
叶青青如今每日醒来便来坤宁宫窜门,今日偏巧见着元卫神情紧张的向外跑。
沈秋秋叹了口气。
\"珍雅八成偷跑出去玩了,不知为何这个时辰还未回来。\"
元墨温柔的抚了抚沈秋秋的背。
\"爱妃不必为此等小事烦忧,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叶青青站在一旁,一大早就被强喂了狗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元墨起身,一身明黄长袍,面容俊秀。
元墨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在坤宁宫却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
\"朕先去上朝,一会儿再来陪你。\"
沈秋秋有些不舍得摆摆手。
\"听闻近日边关闹水患,百姓怎么样,很严重吗\"
元墨眸光温润的如琉璃般,温柔的揉了揉沈秋秋的头发。
\"是谁告诉秋儿这些如今看来,秋儿已经有了一国之母的样子了。\"
\"已经控制住了,莫要烦忧\"
说罢,元墨转身走了出去。
沈秋秋于是放下心来,与叶青青聊了一会儿。
璟王此时突然求见。
沈秋秋看着璟王还有些稚嫩却极为认真的脸庞,忍不住别过头偷偷笑了两声。
\"呦,这大清早的,璟王为了与叶青青见一面,连朝都不上了\"
璟王脸上蓦然一红,双手抱拳躬身道。
\"皇后娘娘见笑了,今日臣是来见娘娘的。\"
沈秋秋挑了挑眉。
\"见我\"
\"是。\"
\"何事\"
璟王默了一会儿,似是不好开口。
沈秋秋如今怀孕,脾气也跟着急躁起来。
\"有事便说,大男人一个,干嘛学女人扭扭捏捏。\"
璟王抿了抿唇,踌躇道。
\"娘娘,您千万莫要动气,此事事关重大,陛下最近也正在为此事着急上火,念及您怀孕,才没有透露半分。\"
沈秋秋原本不火,也被璟王说的火了。
\"快说,何事\"
\"如今南关地区闹水患,陛下下旨派人修理河坝。
因事态紧急,沈州沈大人在滁州又有私兵囤积,所以陛下派了沈大人亲自带人治理。
所以…\"
沈秋秋翻了个白眼。
\"所以什么\"
\"所以…沈大人顺手将赈灾的粮食给贪了,还将治理河道拨下来的银子私吞了大半。\"
沈秋秋沉默了,端坐在床上好半晌没有动静。
璟王立即跪在地上。
\"皇嫂千万莫要说是我告诉您的,如今南关告急,沈大人抓了壮丁充当劳力。
百姓吃紧,闹事的越来越多,县衙都关门了。
这事陛下一直压着,唯恐惊扰了您,可京都的大臣就要瞒不住了,南关百姓如今也在水火之中了!\"
沈秋秋努力平稳气息,叶青青也立即端了杯温水过来。
\"表姐,您如今可千万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复又转身与璟王怒目相对。
\"表姐如今怀有身孕,这等事情陛下自然会有分寸,何必惊扰了表姐\"
璟王也有些内疚的低下头。
虽然皇兄已经再次派出赈灾车队,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事情闹大,皇后自然会知道。
届时不仅皇后母家名声有损,皇帝也会背上一个昏庸无道的头衔。
沈秋秋扶额。
\"这沈州的人设是定死的贪官,看来是改不掉了。\"
璟王疑惑抬头。
\"什么人设\"
沈秋秋挥了挥手。
\"青青,备纸墨笔砚。\"
叶青青立即起身,将宣纸放在小几上,研了磨,弯腰想要将小几端至沈秋秋面前。
突然一声脆响,一枚江南骨玉雕琢的玉佩掉落在地。
沈秋秋未见过这枚玉佩,因不懂玉,也见惯了好东西,此时也未觉得稀奇。
可璟王是见过的。
江南骨玉,水头十足,放入水中倒影出的影子如龙戏水。
在有光亮的地方,会泛起一层不易得见的紫光,正是骨玉的独到之处。
此枚玉佩世间少有,更别说同样花纹的。
足以见得此玉佩正是皇后醒来那日,贺子炎想要送给叶青青的信物。
当时璟王躲在暗处站了一会儿,也是亲眼瞧见叶青青并未接过玉佩,可这玉佩,此时又分明在叶青青的手里。
叶青青脸色一白,似是也有些紧张,立即捡起玉佩放在袖袋中,端着小几走到沈秋秋面前。
沈秋秋想到沈州识得原身的字迹,于是叫叶青青代笔。
\"你就写,若是再敢贪污腐败,以后就不认他这个爹!\"
叶青青脸色不是很好,表面上也装作什么都未发生,只点了点头。
\"是。\"
封了信,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送了出去。
璟王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眸子暗淡了几分,越发浓郁的黑沉。
沈秋秋疑惑看向璟王。
\"你怎的还跪在地上\"
璟王这才镇定起身行礼。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苍生,臣这便告退了。\"
\"就要晌午了,用了膳再走便是。怎的,被我说的害羞啦\"
沈秋秋依旧拿璟王与叶青青开玩笑,平日里璟王都会偷瞄叶青青一眼,然后告饶。
可今日的璟王似乎怪怪的,不但没有害羞,表情也冰凉如水。
\"皇后娘娘说笑了,朝中还有事,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罢,璟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墨头戴金冠,一身黑色龙纹蟒袍,坐在上位,狭长的眸光深邃且锐利,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元卫此时匆匆进入大殿。
\"陛下,珍雅公主找到了,受了伤,已经派太医去诊治了。\"
元墨声音低沉,看向元卫。
\"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元卫看了一眼身旁的贺子炎,腰弯的更厉害了些。
\"在贺大人府邸。\"
\"你什么意思!\"
贺子炎闻言气极,大步上前抓住元卫领口。
\"谁给你的狗胆,老子也是你污蔑的\"
元卫立即慌乱的说道。
\"贺大人恕罪,珍雅公主真的是在您府邸发现的,不过是…是在私牢内,据说是您昨夜里派人抓起来的。\"
元墨看向贺子炎,贺子炎愣了愣。
\"啪!\"
一声闷响,珍雅换了一身鹅黄色长裙,梳理了一只云月鬓,一脸怒容的冲进朝堂。
\"贺子炎,拿命来!\"
说罢,再次挥出鞭子,朝贺子炎挥了过去。
贺子炎猛地后退了一步,手指着珍雅怒目而视。
\"你神经病是不是!\"
珍雅也顾不得这么多,上前再次挥动长鞭,贺子炎再次侧身闪过,从怀中抽出折扇,一把扔向珍雅持鞭的右手。
\"嘭\"
鞭子落地,珍雅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欲再次大打出手。
\"够了。\"
上座的元墨眉心微簇,看向珍雅。
\"珍雅公主原本在明月殿待的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贺大人府邸\"
珍雅听到元墨元墨问话,只得收敛脾气。
这里毕竟是大元,自己还是要给皇帝一些面子,于是站定身子,看向贺子炎。
\"昨夜里我被人暗算,后来遇见了贺大人,本来聊的好好的,他非得叫我跳舞给他看,我跳了他又嫌弃不好看,于是我们两个便打起来了。\"
大殿内此时一片肃穆,几乎针落可闻。
元墨威严的坐在大殿内,挥了挥袖子。
\"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官员们立即行礼。
\"是。\"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贺子炎一身玄色长袍,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臣与珍雅公主号都是误会,还请陛下明察。\"
\"报!\"
此时一名身着北疆服侍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四肢健壮,宽愿肩膀,胸前是隆起的胸肌,正是珍雅从北疆带过来的亲卫。
此人进入大殿便跪在地上,声音洪亮,气势恢弘。
\"启禀公主,昨夜里暗算您的人给您带过来了。\"
说着,大殿外有一侏儒被捆住手脚带了进来。
元墨看向地上的侏儒,声音低沉。
\"抬起头来。\"
地上的侏儒早已被打的半死,看清珍雅的相貌时,还是冷不丁一哆嗦,挣扎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
\"姑娘饶命啊,小的真不知姑娘的身份,姑娘饶了小的吧。\"
珍雅笑了笑,右手抬了抬,亲卫立即将地上的鞭子捡起来送到珍雅手中。
\"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可以为所为欲\"
\"说,你到底卖过多少姑娘\"
珍雅步步紧逼,侏儒连连后退。
直到退至壮汉的脚边,被一脚踢了回去。
\"啪!\"
珍雅手中长鞭高高扬起,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直直落到侏儒的脸上。
不多时,侏儒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场面残忍,贺子炎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珍雅收拾够了,元墨命人将侏儒拉出去直接杖毙。
元墨无心管二人的纠葛,只训斥了两句便起身回了坤宁宫。
当日夜里闲来无事,坤宁宫摆了桌家宴,沈秋秋邀了璟王过来,璟王竟然借故推脱了。
沈秋秋有些疑惑的看向叶青青。
\"你们两个吵架了\"
叶青青闻言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江南骨玉,简言意骇的说道。
\"贺大人给的,璟王看到了。\"
沈秋秋秒懂,狐疑看向叶青青。
\"你到底喜欢谁,想清楚了没有\"
叶青青看着桌子上的江南骨玉,推至沈秋秋面前。
沈秋秋挑眉看向叶青青。
\"贺子炎\"
叶青青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这块玉送给表姐了。\"
转眼过了三月,璟王到底年轻气盛,竟半步也未踏足坤宁宫。
如今元墨也不上朝了,只每日守在沈秋秋身边,和衣而睡,半步也不愿离开。
关于皇后腹中哪吒降世的风言风语如今传的满城都是,元墨也不管了,找了二十位稳婆在坤宁宫随时待命。
沈秋秋近日也睡的越发不踏实了,腹中的孩子或许是因为空间小了,闹腾的不得了。
每每这时,元墨都会抱着沈秋秋的肚子呲牙咧嘴的威胁好一会儿。
随着坤宁宫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就连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麻雀都被元卫射了下来。
每日丫鬟稳婆见面第一句话从\"吃了没\"变成\"生了没\"。
御医晚上不敢睡踏实,贺子炎如今也随时候着。
\"啊!\"
深夜子时,一声尖叫响彻深空,元墨猛地坐起来,身旁的沈秋秋紧张的看向元墨。
\"我好像要生了。\"
元墨闻言怔愣了一瞬,眸色变换了几许。
\"来人!来人!\"
元墨从床上爬起来叫人,竟然脚下一软,一骨碌摔了下去。
……
\"啊!\"
\"娘娘用力啊!\"
\"娘娘加把劲啊!\"
元墨在门外来回踱步,叶青青绞着帕子,就连珍雅公主也双手合十向上天喃喃祈祷。
\"娘娘,看见头了,在再加把劲!\"
\"哇~\"
随着一声啼哭,稳婆响亮的报喜声响起。
\"生了,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叶青青蹦了起来,眼圈都红了。
\"太好了!\"
元墨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前等娃娃,谁知屋子内再次响起稳婆的喊声。
\"呀,还有一个,娘娘用力!\"
\"恭喜陛下,是个小公主!\"
\"太好了!\"
众人皆惊住了,纷纷向元墨道喜。
不多时,两位稳婆笑着走出来,将孩子递送到元墨手中。
元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儿,迟迟不敢伸手接。
稳婆们七嘴八舌的教着,元墨终于小心翼翼的一手抱着一个襁褓,仔细看了一眼后,朝屋内走去。
沈秋秋此时躺在床上,只觉得生两个孩子半条命都要没了。
复又想到自己也真是厉害,一次就生了对龙凤胎。
欣喜之余,听到门外有动静,应是元墨进来了,不知是不是脑子短路,不好意思的用被子将头蒙住。
元墨抱着孩子进了坤宁宫,稳婆见状都退了出去。
元墨兴冲冲的抱着孩子来到沈秋秋床边,看到脸被盖住一动不动的沈秋秋,脸色巨变。
登时控制不住,痛不欲生的半跪在地上。
\"秋儿!\"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即全部往大殿内冲进来。
沈秋秋此时一把掀开被子,嫣然一笑。
\"妾身在。\"
此时坤宁宫内满满当当的堆满了人,各个面面相觑。
元墨脸上还挂着泪,因两只手还抱着孩子,也没办法擦,只得吸了吸鼻子。
\"秋儿你……你们那里的风俗是生了孩子用锦被盖住头\"
贺子炎一脸鄙夷的哼了一声。
\"皇后虽然给你生了俩孩子,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至于跪下谢恩吧。\"
说罢,众人纷纷装作未看见,再次退了出去。
转眼上元节将至,今年的上元节比往昔格外热闹些。
沈秋秋躺在床上逗两个娃娃,坤宁宫的丫鬟们忙着爬高踩低张灯结彩。
今日是小皇子与小公主的百日宴,沈州父子俩也早早过来了。
几人来到后花园里,沈州怀里抱着小皇子,沈钰怀里抱着小公主,二人的嘴角皆咧到耳根子去。
\"舅舅抱着举高高。\"
沈州也学着沈钰将小皇子举起来,两个奶娃娃被逗的\"咯咯\"笑。
今日皇宫设有国宴,沈秋秋不愿吃的拘谨,于是在坤宁宫设了家宴。
夏竹前来禀报。
\"娘娘,徐姑娘到了。\"
只见徐思之一身素色长裙,原本见着沈秋秋很是欢喜,待瞥见沈州与沈钰时,面上露出几分怯色,细声细语的欠了欠身。
\"参见娘娘,参见沈大人。\"
沈秋秋朝徐思之身后瞧了瞧。
\"今日怎的就你自己过来了\"
徐思之不好意思的绞着帕子。
\"她们两个都嫁了人,跟着夫家参加国宴去了。\"
后面的话徐思之没有说下去,只表情有些落寞。
沈秋秋默了默,忙招呼道。
\"快过来坐,没见过我父兄吧,我来给你介绍。\"
沈家名扬远播,沈州与沈钰又是大将军,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
徐思之的脑袋低的更低了些,看也不敢看他们二人。
此时春兰一脸惊慌的从大门外跑了进来。
\"不好啦,珍雅公主与贺大人在坤宁宫外打起来了。\"
此时坤宁宫众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这几个月来,元墨指派贺子炎名义上带着珍雅游山玩水,实则是派其看着她,别再闹出乱子。
谁知二人八字不合,动不动就大打出手,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第三次了,就连沈州与沈钰也见怪不怪了。
不多时,珍雅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进来便气哼哼的坐在沈秋秋身边,端起茶水猛地灌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子炎真不是男人。\"
\"我不是男人,难道你就是女人了\"
只见贺子炎玉色长袍被抓的稀烂,脸上也挂了一道彩,一脸抑郁的走了进来。
此时叶青青端着糕点过来,贺子炎看到叶青青,也不再与珍雅打嘴仗,只闷声声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大家都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冬梅突然跑过来通传。
\"璟王过来了。\"
沈秋秋看了一眼叶青青,见叶青青手上的动作一顿,糕点险些撒了出来。
沈秋秋叹了口气,忙招呼道。
\"快些叫人进来。\"
只见璟王一身玄色长袍,头带玉冠,多日未见,竟褪去了一身青涩,眸中多了几分成熟与锐利。
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恬静。
\"今日受邀家宴,在下受宠若惊,特带了礼物过来给小侄子与小侄女。\"
沈秋秋看了看下人呈上来的一对玉如意,温和的笑了笑。
\"璟王有心了,大家快坐下来吧。\"
几人虽然都不怎么对付,可好歹在坤宁宫还是要给正主留些面子,于是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
天色渐暗,元墨终于在大殿内与大臣们举杯后,赶回了坤宁宫。
见元墨回来了,乳娘将小皇子与小公主抱走了,大家纷纷入席,嘻嘻哈哈的举杯庆祝。
贺子炎一面喝着酒,一面有意无意的瞧着叶青青,终于忍不住,夹了菜给叶青青。
\"青青,这百合炒的不错,你尝尝。\"
璟王看了贺子炎一眼,也夹了一筷子给珍雅。
\"珍雅姑娘,这清炒虾仁味道清爽,很可口,姑娘不妨尝一尝。\"
贺子炎见璟王似乎对叶青青没意思,心里头高兴,于是想着再试探一番,好叫叶青青看清璟王的真面目。
于是再次给叶青青夹了一筷子,并挑衅的看向璟王。
璟王年轻气盛,自然不甘示弱,再次夹菜给珍雅。
围坐一圈的人一脸黑线的看着暗地里较劲的幼稚鬼。
元墨轻笑一声,温柔的看向沈秋秋。
\"秋儿,干看着作甚,仔细饿着。\"
说着,也给沈秋秋夹了一筷子。
徐思之坐在位置上,看着成双成对的几人,心里头有些沉闷,于是独自给自己斟了杯酒。
沈钰此时夹了一块橙黄色的里脊肉放入徐思之的碗内。
\"别总喝酒,还是要吃东西才好。\"
徐思之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沈钰,只见沈钰眉目疏朗,一双剑眉下是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温和的笑起来,也并未想象的那般吓人。
徐思之脸颊红了红,赶紧低下头去,小声道谢。
\"多谢沈少将了。\"
不多时,珍雅与叶青青面前的小碗内已经堆成小山似的了。
珍雅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了桌子站起来。
\"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
贺子炎与璟王终于停手,沈秋秋朝夏竹使了个眼色。
夏竹立即会意,拿了茶壶过来倒茶水。
谁知璟王刚要接过茶水,夏竹的手一松,茶水全数落在璟王的袍子上。
\"呀!\"
夏竹立即慌乱的擦拭,。
“璟王殿下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
璟王摆了摆手。
“无碍。”
叶青青立即走过来拉起璟王的袖子。
璟王抬起头看向叶青青,一双眸子如湖泊般清澈干净。
叶青青盯着璟王的眼睛,樱唇开合了几次,最终说道。
\"袍子湿了,快去跟我换件衣服吧。\"
璟王愣了一会儿,摸了摸鼻子。
\"哦\"
贺子炎眸色变换,最终释怀一笑,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冬日的夜晚,天上的明月忽明忽暗。
几人坐在院子内畅饮,月华将银灰洒落,透过雕檐,透过斑驳晃动的树影,透过几人慵懒歪斜的背影,洒落一地的碎银。
子时,酒尽人散。
沈秋秋满身酒气,靠在元墨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元墨轻轻地吻了吻沈秋秋光洁的额头,满足的闭上眼睛。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