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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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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啊。
王佳今有意识的时候,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痛的她睡不着了。
睁开眼睛,一片白色的墙壁映入眼帘,浓厚的药水味儿充斥鼻间。
“哎,你醒了啊。”护士见她醒了,满脸笑容,亲切有加。
“嘶。”王佳今转动脑袋,传来一阵疼痛。
“先被动,你撞到头了。”护士小姐姐说。
她这是在哪儿呢?只记得最后一幕,她和“易顺”一起掉下去了。
“我跟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呢?”王佳今只关心这个问题。
“在那儿。”护士小姐姐指着左前方隔壁的病床,“他醒的比你早,去做检查了。”
“哦。”王佳今知道“易顺”也没死后,躺回去,闭上眼睛,重新整理了一下当时事件发生的全过程。
“你手机坏了,没联系上你的家人。”护士小姐姐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先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个平安吧。”
“王佳今摇头,“我没什么大碍吧?”
护士小姐姐笑着说:“不幸中的大幸呢,搜救及时,又有树挡着的,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别打了,省的他们担心。”王佳今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要观察几天,毕竟脑袋上可不是小事儿。”护士小姐姐说,“还是通知一下家里人吧,没人照顾可不行,入院出院都要办手续的。”
“没事儿,我可以自己办。”王佳今挣扎着起来,反正她醒了,动了下身体,没别的大碍,就是头些微有些痛。
她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这么高摔下去,竟然没死。
“那怎么行呢?”
“我可以的。”王佳今坚持。
护士小姐姐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怜悯,脑中不知脑补了多少狗血剧情。
“我帮你办吧,要是信的过我的话。”
王佳今求之不得,当即转钱给这位护士小姐姐,然后头晕的厉害,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屋内昏暗,王佳今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不知道是因为后遗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窗外同室内一样,暗暗的,像是恐怖片里幽深恐怖的镜头里的场景,对面的病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易顺”一直没在?
王佳今霎时脑中警铃大作,艰难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输液,抬头,心漏一拍。
惊慌失措的,王佳今一把拔掉了手上的枕头,按响护士铃,急切的,慌不择路的,连环夺命CALL。
她的输液瓶里没有液体了,什么时候没有的?不知道。
护士匆匆忙忙进来,还是那个小姐姐。
她打开灯,问:“怎么了?”
“这里面没有药水了,我醒来的时候没有了,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的,我胸闷。”王佳今语无伦次。
护士却瞬间抓住了重点,立即呼叫了医生来给王佳今做检查抢救。
一番折腾过后。
“没有大碍,不用紧张。”医生说,“空气并未进入多少,不会引起气体栓塞。”
“可我觉得胸很闷啊。”王佳今说。
“可能是疲劳过度引起的。”医生说,“放心吧,没事了。”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病人睡着了,为什么没有过来巡查输液情况。”医生极其严厉的质问。
护士小姐姐嗫嚅的说:“我来看过几次,也换过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生说他会看着的,到时候通知我,我就下去拿了下东西,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也就是说“易顺”本来在这儿守着的,关键时刻,人不见了。
说曹操曹操到,陈五就在这一刻进入病房。
三道视线将其钉在原地。
“出什么事儿了吗?”问的还十分无辜。
王佳今悠悠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会出事儿?”
问的他哑口无言。
“没事儿就好。”陈五讪讪的说。
医生却板着脸,“没事儿?问题的严重性你们根本没意识吗?他也就算了,你学护理的这种常识错误也犯?出了事儿这个责任你担的起吗?”
护士小姐姐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佳今于心不忍,“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她很负责的。”
“是我的疏忽,下次再也不敢了。”
护士小姐姐认错很快,也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只有陈五站在那儿,半天才弄清楚来龙去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为很快能上来的,耽误了一会。”认错极为诚恳,鞠躬鞠的头都快着地了。
王佳今冷眼瞧着。
等到医生护士走后,王佳今问,“你去干嘛了?”
“哦,想喝个可乐,医生不让,只能偷偷去。”
“你家里人也没来吗?”王佳今问。
眼神定在他病床上的名牌上,发现那里没贴标签。
“没必要吧,我好的差不多了。”陈五说着挡住其视线。
“我也这么想。”说着又躺了回去。
“你饿吗?我给你买个饭吧。”
“不饿,我头晕,想睡觉。”说着又躺下了,“你头不晕吗?”
“有点。”陈五摸摸头。
“那早点休息吧。”
这个病房就住了他们俩,镇上的卫生院,条件没多好,住院的病人也不多。
从王佳今醒来后昏睡的时间多,他早把自己病床上的名字信息撕掉了。
山上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后送到这医院。虽然大明山不要门票,但是因为疫情都需要预约,就留下了了身份证信息。
他的病历上写的是他本名,陈五。
太容易穿帮了。
他特意跟医生护士交代说怕打扰王佳今休息,请他们打针输液的时候不要念他的名字,而且他的名字不好听,怕被女朋友笑话。两人刚认识,他用的别名,叫陈易顺,可是户口本上一直没改过来。
他说的惨兮兮的,真实度高,护士愿意帮忙隐瞒。
不过目前为止就王佳今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穿帮好像并不容易。
而且山上的工作人员来的太及时了吧。
因为他先醒,所以工作人员是跟他对接的,他了解到的情况是,王佳今在服务区时跟人争论上山路线,说她男朋友要带她走禁区上去,又快路程又短。
当时工作人员就询问了说他们要走的是哪条路?
王佳今说她也不知道,反正是很近的路就对了。
工作人员对她进行了非常严肃的思想教育工作,并让她把男朋友也带过来,一起教育,王佳今见势不对改口称自己不会走禁入区,并且极力劝阻男友也不让走。
工作人员见其态度诚恳作罢,结果她走到门口贴了张纸条,“谁要听你们的。”
工作人员下班时才发现,怕出事就寻着当时她走过的路找过来,发现他们真的往禁入区去了,及时找到了两人。
工作人员对陈五做了十分严肃的批评,并且表示要等王佳今起来后上一节思想政治课。
陈五阻止了,他写了保证书,并且表示所有后果由他们自己承担,对工作人员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反正就是阻止事态进一步闹大。
王佳今演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以他对王佳今的观察,她绝对不是这么一个张扬跋扈不听劝告的人。相反,她是一个循规蹈矩,有规矩划在这儿,她就不越雷池半步的人。
陈五心中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来。
陈五就带着这种不安之感,迎接了陈秀英和陈十的到来。
他手机上的通讯录上除了刘高就是她俩,自然而然的会联想到同姓的是他亲属。
他走开的时候正好是去送陈秀英和陈十回去。
当然他也是故意离开那么长时间的。
就是为了让输液时王佳今能出意外,可天公就是不作美。
陈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与天斗,怎么都斗不过的。
心思繁杂之间,陈五竟然也睡着了。
迷蒙之间,陈五感觉到周边有些不对劲,他眼皮违章,漆黑的病房里,从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下,他床边站着,一个,鬼。
因为背光,脸目完全看不清楚,头发披垂着,手中抱着一团白色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可眼睛却异常明亮,冰冷的,无情的,带着怨恨的双眸,静静的,盯着他,像在看着一个死人,一动不动。
陈五一下就想到了恐怖片里的孤魂野鬼。
饶是他自诩胆大,也被吓得心脏骤停,呼吸停摆,僵在那儿两秒钟不敢动弹。
两秒过后,他镇定下来,哪里会有鬼,人比鬼可怕多了。
他腾的坐起身,打开灯。
“怎么是你?”
站在他床边的人就是,抱着枕头的王佳今。
“不然还能有谁?”王佳今面无表情,“你怕什么,吓成这样。”
谁半夜睡着睡着见到床边站着一个不动声色的人也会吓一跳的。
“你枕头掉了。”王佳今抛过枕头给他。
陈五心有余悸的接过,王佳今回到自己床上。
陈五将枕头放置身后,愣住。
他的枕头就在他床上啊,这枕头哪来的?
他左手边的床上没人住,被子却是掀开的,上面没有枕头。
陈五心中的诡异感油然而生。
自从王佳今错认他是易顺之后,他心中就一直萦绕着一种怪异感,时不时的蹦跶出来一下。
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能强行压下去。
而此刻,他终于如电光火石一般开窍了。
刚才王佳今拿着枕头的动作是想捂死他吗?
不止是他想杀她?王佳今也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