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95、便宜弟弟（51）

　　南英失神了片刻，一时间竟说不出心中滋味。

　　楚之遥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却在醒来后误把他当做了某个人。

　　回过神来，他已经问出了口：“庄先生是谁？”

　　楚之遥这会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将现实和梦境搞混，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说道：“是故人。”

　　楚之遥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有关前世的梦了。

　　枫林，湖泊，还有立足于水面之上的长发少年。

　　那到底是一段怎样的往事呢，他太想知道了。

　　他在那一瞬间露出了怀念的温柔神情，眼底也有着深深的眷恋。

　　南英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吃醋的，他心里也确实有点酸溜溜的。可是还有另一股奇异的感觉盈满了心口，涨涨的，类似于满足。

　　他还想细问，对方却不再给他机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和餐桌上的菜，就催着他赶紧去洗手准备热饭吃。

　　南英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饭，满脑子都在想着能让楚之遥露出那种表情的“庄先生”是谁。他毫不怀疑，那个人一定和楚之遥有着很深很深的羁绊。

　　是谁在自己之前抢了先，把他的哥哥拐跑了？！

　　他躺在床上气呼呼地想。

　　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憋了一会，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起来。随即他发现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话，他不会不知道，毕竟他和楚之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楚之遥有什么事基本也没瞒过他。

　　不是这两年的事，那就是自己和楚之遥住在一起之前了。算一算，他和楚之遥相差了七岁，七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遇见很多人了。

　　哼，骗子！还说自己这辈子没喜欢过谁呢！

　　南英捞过枕头旁边陪了自己快两年的小白猫布偶，将小白猫当成了某个人狠狠揉捏起来。

　　说什么喜欢成熟稳重的，体贴迁就自己的，是不是照着那个人说的！

　　少年盯着小白猫发出无声的质问，半晌泄了气地往床上一趟，把小白猫搂进怀里。

　　不就是成熟稳重，体贴一些迁就一些嘛，他也会！

　　-

　　另一个房间里的楚之遥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不知道他的少年正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只是对着屏幕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一周时间过去，经过737和224的努力，他基本拿到了司誉东的完整资料。和他之前了解的不同，司誉东走上违法犯罪这条路，比他想的还要早，触及的法律条款也比他想的更多。

　　地下赌场、吸|毒|贩|毒、高利贷、行贿、非法持有枪|械、贩卖枪|支，种种罪行加起来就算不判个死刑，也是个无期了，更别提还有多少人因为这些东西流离失所，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些而支离破碎。

　　一刻也等不了，楚之遥合上笔记本，起身换了衣服，在玄关处拎了钥匙就要走。

　　南英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打开门看到青年正在换鞋，问道：“哥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楚之遥点了点头：“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早点睡。”

　　他没说自己要去哪里做什么，南英走近了，看到他眼里隐约的几分寒意，忽然就不想问了。

　　少年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叮嘱道：“晚上风大，别着凉了，路上注意安全。”

　　楚之遥心里一暖，弯起嘴角捏了捏少年的掌心，又催着人赶紧睡。

　　南英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上门，看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少年打开客厅的灯和电视，裹了毯子窝在沙发里，难得没有听楚之遥的话。

　　他想等对方回来。

　　-

　　司誉东正在自己家的卧室里打电话，737开启了隐身功能趴在他房间一角，将自己窃听到的内容发给了楚之遥。

　　楚之遥开着车往那边赶，他不是终端助理，非紧急情况下也犯不着用一些传送工具，只能将车开到最高限速。

　　半夜的京城车流很少，也没有拥堵路段，奈何占地实在太广，楚之遥的家和司誉东家里又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司誉东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睡下了，系统警报在脑海里响起的一瞬间，他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去。

　　他睁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雪白的刀光，系统已经操控着他的身体往旁边滚了一圈躲在床的另一侧，迅速拉开了距离。

　　他心中一凛，仅存的一点睡意也尽数退去，不禁透过系统的夜视功能打量起这个夜闯自家的不速之客。

　　手握雪白刀刃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军装，他神情冷漠，天生上挑的嘴角倒是残余着几分笑意。

　　司誉东看清了对方的脸，十分意外，嘴里轻松地说道：“原来是楚先生，你这上门叨扰的方式有些特别啊。”

　　嘴上这么说，男人却没有收回身体的控制权，仍旧防备着对方。

　　自从走上这条路，他没少遇到过危险，每一次都是靠着系统的监视功能提前躲避。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与自己毫不相干，连做竞争对手都不够格的楚之遥，竟然能够避开自己家的各种监控和防守潜进来，甚至连系统都毫无知觉。

　　见青年不搭话，司誉东神态自若地拉开了床头的小台灯，说道：“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楚先生，让楚先生大半夜的不睡觉，提着把刀就要杀我。”

　　“我来回收不属于你的东西。”楚之遥淡淡开口，不等男人追问，抬手打了个响指。

　　时空管理局的图标在男人脚下闪了一瞬，与此同时，整个房间也被一层金色光芒包裹起来。

　　司誉东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图案具体的模样，脑海就被骤然响起的系统警报炸得一疼。

　　“这是封口令，从现在起，你将无法通过任何途径向任何人提及接下来的一切。”在疼痛的间隙，他听见青年如此说道，“我是楚之遥，来自时空管理局，是缉查中心六部七队的一名普通员工，工作编号30060737。我将回收你所持有的非法系统，并将对你在持有非法系统期间的所作所为进行审判。”

　　青年话音刚落，司誉东被系统操控的身体就猛地朝窗边扑了过去，看起来竟然是想直接翻窗逃走。

　　司誉东还没从剧烈的头疼中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金光弹了回来。

　　正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嗡鸣响起，司誉东又被|操控着往旁边一闪，堪堪避过了雪白的刀刃。

　　似乎是察觉了高分贝警报对宿主的负面影响，系统关闭了刺耳的警报，只丢下一句“这是敌人，必须杀死”，就激发了宿主的最大潜力，专心对付起敌人来。

　　司誉东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毫不怀疑，自己挥出去的拳头能够直接将青年的脑袋打出一个凹陷。

　　他的速度已经被系统提升到了人类的极限，可青年的反应却比他更快一些，只是一个微小的侧身，就避过了他挥出去的拳头，拳风甚至带起了对方一小撮发丝。

　　一击不成，系统操控着他的身体扑到了床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快速上膛拉开保险，毫不犹豫地对着青年的脑袋连续射击。

　　枪口装了消|音|器，但在寂静的深夜，连续射击造成的动静也很大。可整栋宅子却依然安安静静的，别说楼下的佣人，就连守在隔壁的保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正在发生的搏斗。

　　九发子弹打完，与他一床之隔的青年别说倒下，身上连个弹孔都没有，竟是毫发无损的样子，身后的墙上倒是多了几个洞。

　　司誉东连他是怎么躲开的都没看清，系统已经快速地换了弹匣，瞄准了青年的头部再次连续射击。

　　才刚开了三枪，面前的身影一闪，转瞬就已经到了男人面前，于此同时雪白的刀光也一并落下。

　　司誉东飞速后撤，人已经闪到了窗边，却是又被金色的光罩弹了回来，惊疑不定地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连续三次没能将司誉东与非法系统分离，楚之遥也不再拘泥于传统的形式。他手握听雪轻轻一震，雪白的刀刃发出一声嗡鸣，从顶端开始化作细细的飞雪，不紧不慢地往攻击目标飘去，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司誉东被眼前的奇幻景象震得愣神，系统却操纵着他的身体往别处躲去。

　　楚之遥这次没有再对男人做出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料定了对方无处可逃。

　　司誉东也确实无处可逃，鹅毛般的细雪眨眼间就充斥了整个房间，纷纷洒洒地落在他身上，很快被他的体温融化。除了骤然降低的温度，连一丝水迹都没有留下。

　　司誉东原以为这些雪花沾了就会变成锋利的刀片，却不想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雪花。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声刺耳尖叫，随即他感觉身体一轻，竟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直挺挺地摔在了地毯上。

　　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死了，下意识地蹲下去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他半透明的手掌却直直从身体里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一丝一毫。

　　他呆愣愣地抬起头，看向迈步朝自己走来的青年，哑声问：“我已经死了吗？”

　　“我无权决定你的生死，我只是对你在持有非法系统期间的所作所为做出审判。”他听见对方如此说，“你现在只是暂时灵魂离体，等审判结束你会回到身体里，法律会追究你的罪行。”

　　司誉东用了一会来消化这几句话的信息含量，嗤笑道：“所以我不仅要被你审判，还要被法律审判？我有什么罪，你又是凭什么定我的罪？”

　　“我审判你的灵魂，法律审判你的罪行。”楚之遥不欲多加解释，目光落向男人的身侧，语气平淡地道：“你有没有罪，我说了不算，这个世界的法律说了才算。”

　　司誉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条不知何时出现的柯基幼犬爪子下正按着一个暗紫色光球。那光球不断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毛茸茸的小爪子下挣脱出来。

　　那柯基幼犬歪着头看他两眼，随即抬头看向青年，嘴巴一咧，竟是吐了人话出来。

　　“楚先生，非法系统的记录提取完毕，破解核心程序还需要几分钟时间。”

　　幼犬的声音清脆稚嫩，带着股活泼朝气，还有一丝金属质感。

　　“司先生想看看证据，”楚之遥说，“就让他看个清楚明白。”

　　“是，楚先生。”737应了一声，爪子略微用力一按，几块巨大的虚拟光屏瞬间出现在司誉东跟前。

　　光屏上面详细罗列了司誉东在持有非法系统这三年的时间里利用非法系统做下的所有事，还附有各种照片和视频，十分详尽。

　　司誉东睁大了眼，看着光屏上不断滚动变化的内容，终于明白自己无处遁形。

　　男人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笑了起来。

　　“系统都败在你手下，我输的不冤。”他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