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83、便宜弟弟（39）

　　在女孩沉浸在回忆里，语速缓慢的叙述时，737也已经完成了对非法系统的破解。它快速读取非法系统的记录，确认女孩没有说谎，也没有使用过会对别人产生任何伤害的道具，更没有放肆的收割过别人对自己产生的好感度。

　　非法系统的商城里还有女孩积攒的大笔好感度，小仓库里只有几个没什么实质作用的小道具，功能基本上就是滤镜一类的。

　　非法系统本身是一个半成品系统，在被销毁的过程中偷溜出来，无意中听到了白灵的心声，于是将女孩选做了自己的宿主。

　　不过白灵生性善良，没有利用非法系统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顶多算是满足了一下一个少女的虚荣心。

　　楚之遥听完737的报告后，心里对于女孩的审判也有了一个决断。

　　尽管这个非法系统因为宿主的善良而没有酿成大祸，不过它本身是个半成品，系统里自带的惩罚体系和强制体系没有被激活，本质上还是属于要被强制销毁的恶劣非法系统。所以在737从核心数据里揪出背后的制造人资料并上报总部后，楚之遥直接挥刀将那团小小的粉色光球斩断。

　　白灵看着那团光球消失不见，叹了口气，问道：“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度了？”

　　“是。”楚之遥点头，又将非法系统未被激活的功能如实告知，“现在还觉得可惜吗？”

　　白灵被青年平淡语气描述下的可怕后果吓得一激灵，连连摇头：“天啊！我都不知道系统原来还有着这种强制功能，看来我真是运气好。”

　　“确实是运气好。”楚之遥表示赞同，随即正色道：“非法系统处理完了，现在该轮到对你持有非法系统期间所作所为的审判了。”

　　白灵记得还有这件事，她自认为在持有系统的这两年里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所以原本并不觉得审判有什么可怕的。然而现在看到一脸认真严肃的青年，她忽然又觉得紧张起来。

　　她忍不住缩成一团，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对方，忐忑地等待着青年对自己灵魂的审判。

　　“白灵，”楚之遥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在持有非法系统期间，并没有被系统给予的便利所迷惑，很好的维持了你的本心，没有在故意或者无意的情况下伤害任何人，更没有利用系统的隐匿性做出违法犯罪的行为，你做得很好，值得表扬。”

　　白灵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回过神来，忙问：“就这样吗？你刚刚说了‘故意或者无意’，那我最开始对那个朋友用了道具，让她替我澄清了谣言，她自己却被孤立，这样难道不是我故意伤害了她吗？”

　　“凡事皆有因果，这是她自己种下的因，也是她该尝的果。”楚之遥轻轻摇头，说道，“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浮出水面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何况你也说了，当时在学校里还有不少人出面替你作证，表示亲耳听到了她造谣的那些话。我想那时即使你没有使用道具，学校的老师也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了吧。”

　　白灵“啊”了一声，见青年将雪白的刀刃送回刀鞘，忍不住问：“时空管理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想知道？”楚之遥反问。

　　白灵看了一眼对方手中宛如艺术品一样的佩刀，又看看人身上笔挺的军装，再看看乖乖坐立在青年脚边，刚刚还开口说过人话的柯基幼犬，顿时将头摇地像个拨浪鼓，连连说道：“不了不了，应该是我不能触及的知识盲区，我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对人生产生怀疑。”

　　楚之遥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手中听雪对着女孩肩膀轻轻一推，将人送回了身体里。

　　白灵只觉得身体一沉，眼前瞬间黑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坐在墙边，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双腿。

　　她抬起头，发现刚才那只柯基幼犬已经消失不见了，青年也已经换回了之前的衬衫西裤，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细边眼镜，镜腿两边垂下两条同色的镜链。

　　她习惯性地去看人头顶那个代表着好感度的心形，却什么也没看见，才恍然刚才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楚之遥看了一眼手上的终端，微微俯身对她伸出手，笑着说道：“还好，时间只过去十五分钟，没有耽误太久。”

　　白灵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并不脏的校服裤子，想说起刚才发生的事，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阻止她说出口。

　　她想到最开始出现在自己脚下的那道被青年叫做“封口令”的类似于法阵的东西，换了一个说辞，问道：“南英知道吗？”

　　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楚之遥听懂了。

　　他摇了摇头，白灵“哦”了一声，叹道：“我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东西，现在看不到了，还得重新习惯一阵子。”

　　“不要太依赖于机械的数值，要靠你的心去感受。”楚之遥说，“你很优秀，就算遇到用真心没有换回真心的情况，也不用感到挫败。人生的路很长，你看见的风景不过是旅途中短暂的一瞬，遇见的人也是。”

　　“如果是以前听见这种类似的话，我只会觉得是心灵鸡汤。”白灵闻言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但从楚先生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格外的有说服力呢。就算是鸡汤，我也愿意一口喝干。”

　　“那我很荣幸。”楚之遥将揣在裤兜里的粉色信封掏出来递给她，说道：“物归原主。”

　　白灵接了过来，又听对方说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愿你在未来的日子里也能像现在这样，做一颗闪闪发亮的漂亮星辰，一辈子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白灵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偏偏这一次，她觉得很感动。

　　感动到她眼眶湿热，甚至想要跳起来转几圈。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计较自己那些小手段，还愿意这样温柔对待自己的缘故吧。

　　她心里想着，将那封被还回来的，令她羞耻得脚趾抠地的情书小心地收进上衣口袋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着往青年已经走出小巷的背影追去。

　　她看见青年站在那辆熟悉的车边，正对车旁面容精致的少年说着什么。

　　“楚先生！”她直接跑过去，无视了一脸诧异的少年，对楚之遥说道：“楚先生，你真是一个好温柔的人，我都感觉自己快爱上你了。”

　　楚之遥倒是没想到女孩会突然来这么一遭，愣了一下，笑道：“抱歉，我心有所属。”

　　“只是这么一说。”白灵嘿嘿一笑，伸出双手，两根食指交叉在一起，说道：“楚先生现在对我的好感是10，但我会努力让楚先生更喜欢我，把这个数值变成100，这一次，我会用心去看！”

　　她想这个温柔的人喜欢自己，无关男女，亦无关情爱。就像她的父母，邻居家的奶奶，学校里的老师，她最好的朋友那样，真心实意地喜欢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楚之遥看出她眼里的认真和自信，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女孩像是得到了鼓励，甜甜地笑了起来，一双乌黑的杏眼好似两个月牙儿。

　　她朝着青年挥挥手，说道：“哥哥再见，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哦！”

　　说完便迈着欢快的脚步往车站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南英甚至都能听见她嘴里哼着歌。

　　全程被女孩无视的南英忍不住皱眉，他是看见白灵从那条小巷子里跑出来的，在她出现的前面一会，楚之遥也是从那里走出来。

　　他直觉两人在那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女孩对楚之遥的态度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就连称呼都从礼貌生疏的“楚先生”变成了亲昵的“哥哥”。

　　“哥哥刚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他问，“你们都说了什么？”

　　“只是把东西还给她，顺便说了一点鼓励的话。”楚之遥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她觉得受益匪浅，有些过于激动了吧。”

　　南英才不信呢，他站在车边等了快十分钟楚之遥才出现，十分钟的时间里别说鼓励，哪怕是讲一个故事都足够了。

　　少年心里有些不爽，可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过问对方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和女孩发生了什么，似乎无论怎样，他都相信这个人不会对自己说谎。

　　相比女孩刚才说的那些大胆的话，他更加在意的是青年当时说那句“心有所属”。

　　这个人是因为拒绝而编造的谎言，还是真的已经心里有人了呢？

　　他将目光落在楚之遥的侧脸上，心里很是酸涩地想着。

　　楚之遥注意到少年的视线，在开车的间隙瞥了人一眼，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南英收回目光，犹豫了一下，装作随意地问道：“哥哥刚才说自己心有所属，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但真实的情况楚之遥也不方便说，想了想，换了个更严谨的说辞：“上辈子有，这辈子还没有。”

　　这个回答出乎南英的意料，但令他奇怪的是，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回答，他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少年将这份愉悦的心情归结为得知对方情感上还没有被谁抢先刻下过烙印的窃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试探道：“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呢，对长相身高，能力喜好之类的有没有要求？”

　　楚之遥听出少年语气里的试探意味，却没有深想，只当对方是在好奇，笑着说道：“其实没有固定的喜好，只要遇到了，感觉是那个人了，什么样都很好。”

　　他说的是实话，在遇到庄奕之前，他对未来的伴侣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和喜好，不如说，在决定和庄奕在一起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就来了，当他察觉到时，心早已沦陷，根本都不愿抽身离开，只想一直沉溺其中。

　　南英听了这话，心里隐隐有些开心，觉得这样一来自己也是有机会的。可他又有些不死心，一定要楚之遥说个样子出来，这样自己就好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楚之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好奇心，不禁回忆着上个小世界里和庄奕相处的点点滴滴，就连眼底的笑意都变得柔和了。

　　南英只觉得他在这一刻笑得格外好看，上挑的嘴角透着几分怀念，好像正在回忆着某个人。

　　南英听见他说：“大概更喜欢温柔的类型吧，认真的时候又成熟稳重，很有魅力，但私下里其实很体贴。我也有很多缺点，所以对我很迁就包容，偶尔也会吃点醋，会很可爱。”

　　南英听得认真，一条一条地将青年说的几样对了上去。

　　少年觉得自己大概不是温柔的类型，但可以只对楚之遥一个人温柔，私下里也算得上体贴。迁就包容他没有感觉自己做得很好，因为楚之遥在他心里是一个很完美的人，都是对方在迁就自己包容自己，哪里轮得到他去迁就包容对方呢。

　　至于吃醋很可爱，这一点他倒是满足了，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泡在醋缸子里，整个人都快醋飞了。按照楚之遥的说法，那自己在人心里，不就已经可爱飞了吗。

　　只是成熟稳重的话……

　　少年悄悄在心里叹口气，顿感挫败起来。

　　就算他再怎么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十六岁的年纪在对方看来，怎么也和成熟稳重沾不上边吧。

　　本来自觉满足了很多条件的少年顿时泄了气，唉声叹气地想着，看来至少在成年之前，自己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时间再快一些吧，他好想快点长大，然后亲口和这个人说一说自己的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