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76、便宜弟弟（32）

　　再一次在学校门口等待南英时见到白灵，楚之遥不觉想起那天南英说自己在学校里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对方的话。

　　彼时女孩手里提着甜品店的袋子，看见他走上来打了个招呼，礼貌又不失热情地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小点心，说是当做上次请她喝奶茶的谢礼。

　　女孩真心实意，黑黝黝的杏眼里一片纯真。

　　楚之遥不会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感到尴尬，也就没和人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和女孩道谢。

　　白灵像前两次一样和他聊了几句然后告辞，这一次倒是记住了青年的话，没有使用敬语。

　　这之后似乎两人算是熟识了，女孩又热情外向，碰到他总是会上前来打个招呼，手里要是拎着东西，一定就会拿出来分一点给他，还连带着给不在场的南英那一份一起。

　　南英在校外反而没有楚之遥碰到白灵的次数多，有时候拿着白灵给楚之遥的那些点心水果，总有一种这个女孩存在感特别强烈的错觉。

　　一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楚之遥不知道会对那个女孩露出怎样的温柔神情，南英心里就堵得慌。这种莫名的不爽随着青年提及女孩的次数增多而逐渐堆积，由一片小水洼积攒成了大池塘，再也无法忽视。

　　楚之遥并不知道少年心中所想，却注意到每次提起白灵，少年都有些心不在焉，仿佛不愿意和自己多谈有关女孩的话题。他只当南英对别人如何不感兴趣，事实也确实如此，平时两人聊天要是说到某个关系并不多么亲近的人，少年从来不会太过好奇。

　　但今天他的想法有些变了，原因无他，就是下午又一次碰到白灵，对方棱模两可的几句话，以及言语里的试探。

　　女孩的原话是“楚先生对于早恋是怎么看的呢，如果两个人感情很好，又不会影响学习的话，楚先生是会支持还是反对呢”，楚之遥当时听着就觉得不对，再一看女孩眼神似有闪烁，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南英，也明白了白灵对南英的某种小心思。

　　在这个年纪，春心萌动的少年少女大有人在，何况他的少年如此优秀，被人喜欢也是很平常的事，这一点楚之遥早有准备。

　　不可否认，他心里确确实实浮现出一抹微妙的别扭，那是对于自己的挚爱被他人觊觎了所产生的不快。

　　楚之遥装作没有听出来女孩的试探，也没有直接挑明自己对于南英感情关系上的态度，而是基于这个问题给出了自己的真实答案——一昧的支持或者反对都不一定能有最好的结果，如果是他的话，他会选择跟人好好沟通，努力寻找一个平衡点。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以白灵的聪慧通透，足以听懂他的意思。

　　白灵似乎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得了答案后笑了笑，像是并不在意一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脸上既没有仿佛被家长肯定了的窃喜，也没有担忧自己秘密被察觉的忐忑，好像她只是很普通的在和青年讨论一个现象而已。

　　将思绪拉回来，楚之遥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闷闷不乐的少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略微思索一阵，说道：“怎么感觉每次说到白灵，你好像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喜欢有关女孩子的话题。”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南英只觉得心里积攒的那片大池塘已经掀起浪来了。

　　“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庸俗了。”他撇了撇嘴，“确实大部分同龄人都喜欢聊异性，而且这个东西不论年纪，小到幼儿园小朋友，大到六十岁老太太老大爷，谁不喜欢聊长得好看的异性呢。但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没想到你也一样喜欢。”

　　楚之遥没想到少年会噼里啪啦丢出这么一长串话来，他被噎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道：“怎么了这是，吃火药了？”

　　南英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气。他本意不想朝着青年发火，可对方带着迁就的笑声又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就连心中的火气也更旺盛了一些。

　　“没有吃火药，倒是吃了一块你给的蛋糕。”南英说着顿了顿，又纠正道：“哦，忘了，是白灵给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好了，每次上车都能蹭到人家给你投喂的小零食。”

　　这话说的不对劲，楚之遥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说：“怎么，你很介意？”

　　南英顿时感觉心里掀起浪来的那片池塘好像一个鼓鼓胀胀的气球，被青年这句话化作的一根绣花针轻易给戳破了。

　　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南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解释清楚自己心中的别扭，干脆把头一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说：“哥哥想和谁说话都是哥哥的自由，想和谁交朋友也由你自己决定，我不应该介意的。”

　　这么说来，那就还是介意的。

　　楚之遥想了想，询问道：“你不喜欢她吗？”

　　南英自认和白灵不熟，也就见个面打个招呼，能够说两句话的程度，还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于是他很诚实地说：“不讨厌，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学校里很多人喜欢她。”

　　难得从少年嘴里听到对方三番两次夸赞一个并不熟的同龄女孩，尽管知道作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即使失去了本体意识误以为自己是小世界的原住民，也不会对小世界的其他原住民产生过多的情感，可楚之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这种介意无关他信任与否，只是因为太过深爱而产生的独占欲在作祟罢了。

　　楚之遥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道：“被优秀的异性吸引是很正常的事，但作为学生来说，目前还是学习更重要，尽量不要早恋才好。”

　　南英误以为楚之遥是在告诫自己，将头转过去盯着人专心开车的侧脸瞧了好一会，半晌才闷声闷气地说：“我才不会早恋。”

　　察觉到少年语气中的气闷，楚之遥正要开口安抚，又听对方低声说道：“那哥哥呢，也会被优秀的异性吸引吗？”

　　“我？”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会被扯到自己身上，楚之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当然，而且这不限于异性，同性也会如此。但这种吸引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和敬佩，你可以理解为对偶像的崇拜和憧憬。”

　　南英直觉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他问出口的时候究竟想要青年如何回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便不再说话。

　　楚之遥也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即将到来的月考。

　　在南英的软磨硬泡之下，楚之遥每天晚上有空的话都会辅导人学习，目前少年的学习进度已经甩开学校的教学进度一大截了，按照这个速度，预计下周就能自学完成这个学期的课程，提前准备的高三教材也要派上用场了。

　　提到学习有关的事，南英总算来了点兴致。他倒不是真的多喜欢学习，只不过很享受在聊到与自己有关的话题时，楚之遥挂在嘴边的笑意，以及在开车间隙朝自己投过来的温柔目光。

　　回到家中，两人照例一起在厨房做饭。

　　南英很喜欢楚之遥做的饭菜，后者也乐得宠他，只要不是特别忙碌的时候，楚之遥都会揽过做饭的差事，准备几道美味可口的家常小菜。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从来不会剩下饭菜，将一桌子美食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发育得要比同龄人晚一些，几个月时间下来身高比起初见时要长高了那么几厘米，等到年底，应该就和楚之遥一样高了。

　　饭后，南英主动收拾了碗筷。接下来一小时是饭后休息时间，两个人基本会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会电视，再出门散个步，等回家了就进到南英的房间里一起坐在书桌前开始学习。

　　今晚楚之遥有些工作要处理，散步回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怕自己这边打电话和视频打扰到少年的学习，他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南英的学习之路很快被一通电话打断，屏幕上显示的座机号码很陌生，但是归属地却是老家县城那边。他盯着来电显示皱眉仔细想了想，确认没有哪个熟悉的朋友或者同学是这个电话，有些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喂，哥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被手机听筒染上了一层金属质感，“我是南鑫。”

　　“小鑫？”南英有些意外，“你在哪里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没有回家吗？”

　　“不是啊，我在家里给你打的电话。”南鑫听着他关心的语气笑了起来，“哥哥，我们搬家啦，搬到县城里来了，县城好大好漂亮啊，新家也很漂亮，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小区里。”

　　南英闻言一愣，自从上次回南家村办了户口迁移和转学之后，他就没有和父母联系过，李秀娟和南建军也因为觉得亏欠了他而没有脸面再打扰，三人就此断了联系，倒是南鑫经常会打电话过来和他聊聊天。

　　上次南鑫打过来还是半个月前了，当时也没听小孩提过要搬家的事，应该是最近家里突然决定的事。

　　“怎么突然搬家了？”这么想着，南英就问出口了，“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