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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兔崽子你不要过来啊13 ...


  •   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遥方县的事被盛槐序连同夺鹰寨寨主一同压了下来,遥方县大变了天,与遥方县隔了山水的上京却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富商章老爷跑了,或许是知道盛槐序不会放过他。

      “他能跑到哪儿去。”
      聂枢听到这消息以后轻嗤一声,起身就去找了夺鹰寨寨主把人追回来,关进了死牢里,所有家产一半充公,一半散给百姓。

      “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走了。”
      盛槐序有些不舍的摸了摸西厢门口的桃树。

      “你还有空伤秋悲月愁这些。”聂枢坐在院中,一边用刻刀雕着手中的袖中箭,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新县令有眉目了吗?”

      “没有。”盛槐序叹了口气:“本来想让夺鹰寨的二当家留下当县令的,但那二当家以前是个杀猪的,大字不识两个,还不抵县中孩童来懂得多。”

      “你既是说了孩童懂得多,不考虑自己出一套考题,叫县中人来答题吗。”聂枢斜睨了盛槐序一眼:“县令一职能者任之,反正这地方山高皇帝远,估计二十年以后上京的人都未必知道县令换了这事。”

      盛槐序闻言眼睛一亮:“对啊,上京选官不就是考上去的么,我竟是忘了这茬。”
      他当即起身:“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先回来。”
      聂枢放下手中的刀:“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盛槐序一愣,乖顺的走到聂枢面前,蹲下与聂枢齐平:“怎么了?”

      “这事本该早就告诉你的,只是担心告诉你了,你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弹回以前那糟心样子。”
      聂枢吹了吹袖中箭上的木屑,伸手递给盛槐序:“试试。”

      “给我的?”盛槐序伸手接过那袖中箭,动作小心的擦了擦:“这么复杂的东西,你要做多久才能做好一个。”

      “还好,闲暇时间随便做了一个。你生来性格温和,不适合舞刀弄剑,容易伤到自己,这袖中箭小巧,杀伤力足,够你做防身用。”
      聂枢拍了拍自己旁边:“来坐,莫要蹲着。”

      “聂枢,你已经很久没送过我东西了。”
      盛槐序把玩着袖中箭,语气轻巧:“看来这次事情真的很严重。”

      “竟说些酸话,以后多送你一些就是了。”
      聂枢轻斥了一声,随后拿起地上的刻刀,又从旁边拾了颗不大的木头慢慢雕:“关于你的身世,你其实不是容家的孩子,只是被人换到容家的。”
      “这也是容家不喜你的原因,因为你不是容家子嗣,容家主也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索性当你是个野种。”

      “哦……”这么突兀的话题,被聂枢突兀的提起,盛槐序接受来却毫无心理障碍,甚至惊讶的反应都吝啬给一个,言语中竟还在轻声玩笑:“那我是谁家的呢?”

      聂枢瞥了盛槐序一眼:“你是谢家的。”

      “谢……”盛槐序微愣:“谢家?”

      “没错,当今皇宫里最受宠的孩子其实本该是你,谢稚不过是个冒牌货。”聂枢跟盛槐序向来直来直去,不会委婉:“当今皇后生产当天,容家夫人也在生产。”
      “是容家夫人买通了稳婆,胆大包天将你与谢稚来回换了换,自此她的孩子一步登天,而你被弃如草芥。”

      “啊……”盛槐序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那皇后娘娘可真惨,她和容家大夫人早前还是互为挚友的关系呢。”

      “……?”聂枢诧异的望向盛槐序:“你被气疯了?怎的还能笑出来?”

      “我自是要笑,还得笑大声些。”盛槐序从身上掏出那枚盘龙玉佩:“聂枢,这玉佩是谢稚给你的吧,而你将它给了我。”

      话题跳的太快,聂枢有些没跟上。

      盛槐序没等聂枢回话便开口解释道:“这玉佩是每个皇子仅有一个的,见玉如见人。聂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那谢稚将这玉佩给你的时候,你不论做的任何事,都可以默认是谢稚指使你去做的,你不管做了什么,他都会在后面给你兜着。”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愿意给你这玉佩?”

      “不清楚,没想过。”
      聂枢继续雕他的木,因为不关心,所以回答的心不在焉:“许是想让我辅佐他吧,要不就是他病的不轻。”

      “哈哈哈。”
      盛槐序忍不住抚面,笑到极处甚至想流下两行清泪。
      聂枢简直对感情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是那小殿下更惨还是他更惨。
      那小殿下分明是听说了聂枢在百姓中的恶劣传言,后又看到聂枢为了护他不惜吐血身亡的模样,紧接着又拖着病体为他出头,从而对聂枢产生好奇心,继而一个不留意自己栽进去了罢。

      不论是假任性还是真喜欢,反正肯定是想把聂枢圈到自己身边徐徐图之。
      这玉佩给了聂枢,谢稚多半是想让聂枢自己想明白了,用玉佩进宫的,谁知聂枢是块油盐不进的臭石头,压根没这想法。

      “行吧……算是他想让你辅佐他。”通了两年都没把聂枢的情窍通开,盛槐序也没准备能在这一时半会给聂枢理明白:“但你现在是在我身边。”
      “聂枢,有你一个,抵得上谢朝整一国的谋事。”
      “谢稚想要的,却被我得到了,他不仅得不到,他还永远都得不到,我难道不该笑?”

      聂枢想不通盛槐序的脑回路,他简直不知道盛槐序每天都在想什么。
      但反正没被打击到就行。
      “你也可以这么想。”他意思意思安慰了几句:“反正你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抢回来,他现在有的以后都是你的,或者你会得到更多。”

      “嗯……”盛槐序的视线在聂枢身上打转:“聂枢,你已经好久都没对我发过脾气了。”

      “怎么?”聂枢表情不善的看向盛槐序:“欠打了?”

      盛槐序抿嘴一笑,对聂枢伸出左脸:“那这次不如打这边吧。”

      这又是得了什么疯病。
      聂枢嫌弃的用手中那块木头将盛槐序的脸怼走:“滚一边去。”

      盛槐序被那木头推了老远,忍不住勾唇一笑,只是笑意还没达眼底,他的脸忽然毫无预兆的白了一下,呼吸渐重,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
      不过他掩饰的好,又被嬉闹挡了耳目,所以不太容易被发现。
      他趁着聂枢没有看他,迅速低头用袖口遮了下嘴,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弯眸浅笑的表情。

      “聂枢。”盛槐序忽然叫了聂枢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聂枢专心的刻木,懒得理会闲着无聊的盛槐序。
      没有听到聂枢的回话,盛槐序撇撇嘴,毫无预兆的向聂枢的方向倾了半身,开口就是惊雷:“聂枢,你知道你两年前喝醉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聂枢生出了些不怎么好的预感。
      他停下手里的刻刀,狐疑着抬头。

      “我吻了你。”
      盛槐序探了下头,呼吸扑在聂枢的睫毛上,吹的睫毛微动。
      他伸手用食指点了点聂枢的唇尖:“我吻了你这里。”

      “你那天还回吻了我。”

      “所以我想,我以后可不能再那么懦弱可笑了,便努努力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说……我如今这样还算是能讨你欢心吗。”

      温热的呼吸在聂枢的脸上炸开。
      冰凉的指尖一触即离。
      聂枢瞬间控制不住的从头到脚窜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先是错愕,后是惊怒,火气唰的涌上头顶,拿着刻刀的手都在轻抖。
      盛槐序后面说了什么他压根就没听,他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萦绕着那句‘我吻了你’,还有盛槐序未经他允许就用手碰了他这件事。

      “盛槐序,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聂枢怕自己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会气的直接拿刀捅向盛槐序,甩手就把刻刀扔在地上,手指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压抑住汹涌的怒火。
      两年都没怎么生过气了,这股火乍一冒上来竟让他有些发晕。

      “可惜你后来再也没喝醉过酒了。”
      盛槐序就像没看到聂枢暴怒的模样一般,眼睛眨都不眨,还是继续往下说。

      “我有时候在想,你喝醉的时候,知道你自己吻的是我吗?”

      “可能不知道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槐序吗?”

      “因为你喝醉了吻我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叫着四月这个名字。”

      “四月啊……槐序,不就是四月的意思吗?我想和你梦中之人叫一样的名字,却又希望区别于他。”

      “但是我不明白,如果四月这个人对你来说意义非凡,你又为什么会允许我叫槐序这个名字呢?甚至连不高兴都没有,你是将他忘了吗?那可真是好事。”

      “聂枢,你知道吗,你喝醉那天,只差一点点我就和你做……”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盛槐序脸被甩到一边,嘴角都被打溢出了血,但他却笑了。
      “真好,聂枢。”他眯眼餍足笑道:“你都两年没碰过我了,这两年我不管做什么都要跟你保持距离,今天终于又碰到了。”

      聂枢被气的脑子都在发懵,他不知道盛槐序今天发的是什么疯。
      他厉声道:“滚,滚出去——”

      “这是我家,聂枢,我不要滚出去。”
      盛槐序无视了聂枢的怒火,弯腰掉在捡起地上的,刚刚聂枢刻好的那块木头,眸中带笑:“这是给我刻的吗?”
      木头被刻出了半人形,确实是盛槐序的模样,穿着长袍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绑着小小的袖中箭,虽然只刻成了一半,但不难想象的出刻完以后必定很可爱。

      “盛槐序——”
      聂枢咬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他磨了磨牙,脑子被气的一片空白,这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原地瞪了半天,一甩袖就离开了宅子。

      盛槐序没有追出去,他就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小木人。
      站了一会,他忽然轻咳了两下,随后咳声越来越重,咳着咳着忍不住弯下腰,呕了一地的血。

      “差点没忍住。”
      盛槐序喃喃了两句,索性蹲在地上,将木人抓在心口,忍不住抿嘴一笑:“还是那么好惹,说两句就生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说着说着慢慢停住嘴,昨日去医馆时,周先生说的话又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这毒比想象中的难解,你吃了太多又太久,毒性反反复复,解药已经没什么太明显的效果了。’

      ‘活二十年?我给你加大解毒草的剂量,应当是勉强能活到二十年吧,但到后面恐怕也只能浑身麻痹的躺在床上,难以行动。’

      ‘办法……也没什么好用的办法,这两年我已经翻遍了医书,各种药都给你试过了。’

      ‘当然,如果非要说,倒是也还有一个办法。我为你施针,封住你的穴位,可以暂时将这毒封在你的胸腔内,但与之相对的,这毒虽然不会侵蚀你的四肢,却会慢慢腐蚀你的心脏。’

      ‘这法子能让你撑个十年左右,只是等这毒浸透心脏,你便会立即暴毙,神仙下凡也无法可施,你确定要我为你施针?’
      ……

      “自作孽不可活,唉。”
      盛槐序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指尖戳着木人,语气稍显忧愁:“怎么办,十年不一定能帮你抢来一个江山啊,聂枢。”
      他轻轻叹气:“看来,得快一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兔崽子你不要过来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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