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试着离开 要不，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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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觉得，小墨很喜欢小蓉你。”
“阿姨，我……”
“那小蓉应该也是把小墨当个不懂事的妹妹来照顾的吧。”
“妹妹？”
“说实话，我这个当妈的可是拿那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就更不用说现在有你这个好姐姐撑腰，还没毕业就有好工作。搞的我都没什么可唠叨她的了。”
“不是的，我，我没有把白墨当妹妹，是……”
“如果小蓉你不把小墨当妹妹的话，你拿过来的这件羊绒衫阿姨说什么也不能收的，这么贵重，怎么可以。”
“如果是好朋友……也，不可以？”
“不可以，只能是妹妹，是妹妹，那咱们一家人多亲，小墨还小，还有很多事她都还不明白，或许小蓉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以开导开导她，小蓉你这么懂事，肯定是知道是非对错的吧……”
“阿姨，我……”
……
……
“是非对错……”
手心里觉察到一丝丝的紧扣，不似清醒着的嬉戏，隔得如此近的距离才不必费力看清枕边人紧锁的眉线。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吧，抚上那人的脸颊，试图展平那弯细眉。
什么是是非对错？纠结着却被脸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叫醒，脑子里整天回响着那场对话，没想到梦中竟然也是。
“墨墨你醒了？”把白墨那只快失去温度的手握回到自己手心，看她那一脸灿笑忽然心情好了很多。
“喂~我就不能正常人一回醒了就睁眼睛啊~”在白墨的认为，醒等于恢复意识，而闭着眼睛醒着睡觉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瞧见段语蓉一脸的诧异就乐了，不过，“语蓉刚刚做什么梦了？”每一个负责人的好老板都是辛苦的，辛苦的几乎沾床就能闭眼天黑，睁眼天亮。又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难关，这样的不踏实是少有的。
“没事，早餐想吃什么？今天还早，我有时间做。”不想说，岔开话题白墨就一定不会再问，这是段语蓉知道的，也是庆幸的，要不然，又该怎么办？如果是金浩，可以不接电话，不见面，可以拒绝所有。最不济狠下心一刀两断鱼死网破就算再对不起金浩年迈垂死的父亲，这谴责自己一个人背也就算了。是在听到白墨母亲对自己一番旁敲侧击的暗示，曾经的烦心被这彻底的无力轻易打败。
就在段语蓉习惯性准备起身重复那个比早餐更重的早安吻时，迟疑了。是不是要趁白墨突然醒来，从忽略这个吻开始？迟疑着，一个吻已然落在了自己额前，“哼哼，今天我先起来，走，KFC去，昨天我想半晚上哪里的油锅不泛黑色，不是说突然想吃油条了嘛，你醒来之前我突然想到的！起码KFC的油锅我看不到！”就看着她乐滋滋的从最不愿意离开的暖被子里自己爬出去，真像个孩子，二十岁的年龄，自己在二十岁的时候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又或者自己现在的二十五岁又知道什么？
视线不曾离开，那件明明是扣式的睡衣从来都被白墨无视掉扣子，双手交叉的掠过头顶，一拽就只剩下白皙光洁的后背。撇过头望向那冰冷苍白的天花板，她是个孩子啊，自己在做什么，那个带她入怀相吻着走进这间房子的决定，是因为不忍心，因为不舍？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自私，她跟自己不一样，她是有父母亲人的。她的父母对她有多重要，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还有什么可以撼动这种亲情？自己是轻率了，可笑了。
坐在办公桌前，注意力是完完全全集中在了一点之上，集中着就又是早上白墨叼着牙刷满嘴白沫的催自己起床的无奈场景。而这要命的点就在办公室门外自己的座位上好心情的拆着自己的口琴，这个音听着不舒服了，是该洗洗了。
“啪。”的一叠资料摔在了白墨桌上。
没工夫抬头，“哎~哎~”了两声，抓了半天的螺丝还是跳到桌子下面去了。低头环顾一周，哎，找不到了，这谁呀！
等有工夫抬头，“陈主管？”是白墨为了避免给段语蓉找麻烦一贯的退让就越发助长了这位主管的气焰，只是今天要重配一颗螺丝两颗不一样很丑，就算两颗都换新，那旧口琴搞两个那么新的螺丝不是更怪？“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吧！您有事吗？”早知道就在大BOSS的办公室搞这些了。
指指摔在白墨桌上的表格，“这份报表是你做的吧，你知道错了多少地方吗！现在还有闲工夫在这拆东西。不要以为你在这里实习我们给你做的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犯错误就一定会给公司带来损失的！你明白吗！”
“陈主管，既然已经出错了那么弥补错误才是重点，立刻追究出错的人对挽回损失有多大作用呢。”
没注意说话的人，随意翻动了几页纸，酒庄的供货资料？“这不是……”刚才谁替我说话呢？“段总？”这什么状况？
“白墨，这资料是你整理的吗？”
“厄……是，是我弄的。”这是干嘛呢，不是说好了不跟这个陈主管当面对着干的吗。
“那你重新做一份出来，记住不要再出错了。陈主管，不管是谁出错，吼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有，大家都是同事，要相互体谅一下才是。这种事情我相信不会有人是故意的。好了，上班时间了，让她重新做吧，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段总，您这样是不是太袒护白墨了。”不依不饶了，看段语蓉要如何下台。
“她，是我，妹妹。我有多袒护她？”
旁边都是看热闹的，公司的第一权利人跟第二权利人杠上了！待妹妹一词从老板嘴里出来，不乏有被水呛到咳嗽的更是有直接喷出水来的。三个当事人呆了两个，对陈主管难怪她们关系不一般，原来是这层关系；对白墨，我的个天，这句话跟“我就袒护她了怎么样”有什么区别？
不过要真是妹妹，那确实是没多袒护了，白墨是怎么经常挨吼的，大家也确实有目共睹，人之常情要换成自家妹子，也难怪会发飙了。
老板和主管一前一后的进了办公室，剩下一大间的人也开始各就各位，忽然间上升到老板的家事了，这个，也是没有过问的必要了。
“要拿我当盾也不是不可以，就冲你昨晚上跑下的那张单子，多少炮弹我都替你挡了！不过也要先搞清楚向你开炮的是谁。这两门炮的威力可不止一点炮灰吧！早上我朋友打电话跟我说被我们公司的业务组磨了一晚上终于还是签了。干得不错，把资料给我，我帮你重新做一份，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回去睡觉？”业务组的小伙子怯生生的重复着白墨的话，“我没有跟主管说那是你做的，我……”
“这个，白……”想加职称，发现原来没有，“白墨，是我跟主管说那表是你做的，我前天还看你拿着那些资料，今天主管过来问，我说的是可能啊！她听了就走了，不关他的事啊。”业务组的另一个开口道。
这才让白墨觉察到不对劲，“回去睡觉当然明天要过来上班啊！又不是周末你还想休息啊！还有啊，制表人打着自己的大名就再仔细看一遍嘛。”
恍惚的两人这才恍然，原来她是这么着找过来的。
平时的白墨也有挨吼的时候，被主管念叨更是司空见惯，只是今天的段语蓉当着全体员工的面把本来公正的话说成完全的偏向。
问题已经大到不容的白墨忽视了，“恩，语蓉你今天太冲动了，随她说几句不就好了，干嘛要搞这么大呢，还弄得你们两个呛起来了，这样……”
白墨的话还没说完，段语蓉就接了过去，“她什么意思啊！逮到机会就吼你，把你当什么啊！就是因为我从来没阻止过，她才越来越过分！”
这是生气了？平时软也就算了，这生起气来还火挺大。“呵呵，人家看你不爽，不能吼你，当然找个离你近我的来吼咯，吼我个实习生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今天这样可是会让她很不好想。”
“她不好想？那我呢？你莫名其妙天天被找茬，我还不能言语，我就好想了？就像你说的，我这里是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是我说的算，要炒谁炒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就真是越说越气，连带着想起以前陈主管的种种。
本着教育目的而来的白墨眼看就要变成哄人了，顺势倚进了因为生闷气而散坐在大班椅上的段语蓉怀里，“当初亦若姐之所以可以把公司经营的很好，有一点就是因为用人很到位了，成功的培养出你和陈主管两股小势力，让你们相互制衡着，大家也能相安无事共同前进着。后来把公司留给你，你们的私人情愫呢，我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你适合这个位置，当老板的，总归是唱红脸比较好。这就是陈主管存在的必要性，她那么喜欢管事白脸就让她唱去。你要有老板的架子，跟她一般见识不是自偏身价么，还有……”
按捺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你就不觉得委屈吗？这样？”
“让她念叨两句又不掉两斤肉，掉肉那减肥我还求之不得，干嘛非想成委屈呢？还有，提醒你公司的性质是告诉你你可以更硬气一些，你是老板你说的算，你已经不是之前的老板秘书了。不是让你看谁不爽就炒谁啊，特别是陈主管，不喜欢她不看就是，她可是在跟你赚钱，而且……”
“难道就因为她在帮我赚钱，就要让你总是受委屈？这不就相当于拿你在换钱……”这种想要保护怀里人的愿望开始强烈，段语蓉知道自己今天很冲动，她也听得到白墨的这番正确分析，只是不想管，不想顾。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受不了这种被压得有些踹不过气的感觉。
哎，这什么逻辑，完全，完全听不进去呢。算了，侧一只手穿到段语蓉的后背，抬头堵住那张不住自责的嘴。把那些含糊的音节尽数吞掉。轻拍着她的背，渐渐的安静下来。果然这样最有效了，不过冷静得还真快，真彻底，彻底的一点回应也没有给。有点迷恋的在段语蓉的唇畔稍作停留，退开却是一脸毫无生气。
“我从来不觉得委屈什么的，你干嘛要这么想，自己给自己强加这样的思想负担干什么？你也是，你以为她是谁啊？我是可以随随便便委屈的了的？来嘛~笑一个~”食指勾着段语蓉的下巴，试图放松这个抱紧自己的人。
实在是笑不出来，唯有叹息，“墨墨。”念着可以随时脱口的名字。
“恩？”喜欢她这样轻轻的叫自己，起初的肉麻早已变成习惯，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把头靠在了她肩上，“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所以，没必要担心。那么，我想麻烦你说说看，刚才那个‘妹妹’算是怎么回事？”段语蓉的一震让白墨想笑，真是一说一个准呢。
“妹妹……那，是……随口……”察觉的太快了。
“恩，我不急，你也不要急，你可以慢慢的组织语言，我也不看你。当然，我不会逼你什么，不想说，我们就换话题。”耐心的等着，大概注定这辈子段语蓉都骗不了白墨。
“你，什么意思，说的就像我要骗你一样。”白妈妈的嘱托，一而再再而三，最好不要让白墨知道跨过她的这次谈话。
“语蓉你骗人的技术真的很烂啊。”话题转换了呢。
“你又知道了，不是都没有看我吗！”也许现在自己换话题比之前突兀的来一句晚上想吃什么要好的多。
“你抱着我呢，还需要用眼睛看吗？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吗？如果现在不是冬天，以我们现在的姿势我应该还听得到你的心跳。”往下滑了滑，跳的真快呢。这话是接不下去了吧，“恩，猜你今天不想做饭，我不要吃面，去我妈那蹭饭吧！”
“去阿姨那？”松开白墨一下坐了起来。
起立的白墨拉起位子上的段语蓉，“恩，我改变主意了，回家，我做饭！一起吃晚饭，然后我自己回去一趟就好！”
白墨决定的事可以改变的人很少，段语蓉怕自己不是那少数中的几个，没来由的冒了一句，“要不，今天晚上你就住爸妈那边？”
“恩，听你的。那我们今天打车回去。”
牵过段语蓉的手，这样的状态似乎不放心她晚上一个人。极限了吧，本来是不想住自己家的，怕她再想去什么受刺激，就一口答应了。虽然嘴上说着不逼她，反倒是一边问，一边看她的反应都明白了。
妹妹，都同性恋了还碍着□□不成？又不要孩子，就算亲的又怎么样？更何况这八竿子妹不到一块去的关系。也就只有长一辈的人才想得到吧，加上能这么入她耳朵的，金浩那边也就他知道，多半是自家这边的。
自己家这边的还有谁？一提到去自己家，整个人都僵了。那不是才怪。
段语蓉的不逼才是真正的不逼，白墨的？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
“以后有什么不想说的，就不要跟我讲话了，要不然我会自己往上绕的。这个自己控制不了。没办法，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试着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