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枝非顾》和月知徐

9、试探

　　主席看台上。

　　“啊啊啊啊——”
　　韩茗兮把头靠在宋筱君肩膀，撒娇又像撒泼：“下学期高三就有晚自习了，我好崩溃！”

　　宋筱君笑笑，眼神一直锁定在篮球场上的顾致：“没事呀，一想到我们能晚上都见到对方，你不开心吗？”

　　韩茗兮闻言，觉得宋筱君非常不对劲。
　　以前她可不会说这种话。

　　于是，她极其敏锐，循着宋筱君的眼神，望向篮球场，很快，她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惊呼，有人进了一个三分球！

　　韩茗兮眼睛瞪大。
　　还没有看清那人，身旁的宋筱君就跟着双手捏成拳头，激动地抖了抖。

　　“他进了！”

　　宋筱君不禁小声惊呼，高兴之余也不忘带动韩茗兮和郑徐。
　　可此刻的韩茗兮已经化身柯南，不放过宋筱君的每一个表情，盯着她。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韩茗兮就摆出柯南的标准动作——

　　“真相！只有一个！”

　　宋筱君嘴角抖了抖：“你干嘛呢？”
　　韩茗兮贼笑两声，哼哼道：“君君你不对劲哦。”

　　宋筱君轻推韩茗兮的肩膀：“……我哪有什么不对劲，我好着呢。”

　　“不对不对。”韩茗兮一手撑着，另只手放在额头，做出沉思的动作，“故事应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转变的？我想，我能确定，就是那天，夜黑风高……”

　　宋筱君无语，立即制止：“停！”
　　郑徐不忍噗嗤笑出声，戳穿宋筱君和顾致之间未曾戳破的那扇窗：“小君你是，身在其中无法自拔哦。”

　　韩茗兮拍拍手，夸赞郑徐：“还得是郑徐，聪明！话说回来，你跟顾致，打算什么时候，嗯表白咧……”

　　郑徐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争取快点成为，我们当中脱单第一人。”

　　“什么啊？”宋筱君没接话，装作听不懂假装转换话题，“那什么，你们复习得怎么样？”
　　结果，两个人叉着腰，一点也不好骗的模样，异口同声道：“休想转移话题！”

　　宋筱君抿嘴，耸了耸肩：“现在表白什么呀？我们不过就是朋友之间和好了。”

　　韩茗兮：“还朋友？我咋听你说这个词，这么别扭，还酸酸的。你说是不是，郑徐？”

　　郑徐一语点破：“不不不，你们不是朋友和好，你们是已经确定双方的信号。”

　　“……”

　　宋筱君觉得好无奈，身边都是爱八卦的朋友，不说又过意不去：“哎呀，就是，我们，就是没有表白这一步。”

　　说完脸都已经红了一片。

　　“那就是你们还差关键一步。”
　　郑徐就像军师一样，说着：“你呢，比较敢说，但是你比较腼腆；顾致就和你相反，人倒是外向，就是嘴巴严实。你俩要是想在一起吧，就得其中一方把信号表明。”

　　韩茗兮想到一个点，开始支招：“哎，要是有其他男生接近君君，顾致会不会就主动了？”

　　郑徐挠挠下巴：“我觉得，可行。“

　　宋筱君：“……”

　　“最近看大家的状态不太好，所以呢，给大家布置几个题。”

　　数学老师临近下课，扫视了下班里，已经有大半昏昏欲睡，她扶了扶眼眶：“这几个题，明天我会让人上来解答。”

　　简单一句话，瞬间醍醐灌顶。
　　众人赶紧把黑板上的题目抄下。

　　顾致则不慌不忙，只是看了看宋筱君一会抬头一会低头，手上动作迅速在纸上滑动。

　　他突然来一句：“我可以跟你讲。”
　　宋筱君没搭理他，此时不抄，更待何时？不然就下课了。

　　等她抄完，下课铃刚好响起。
　　她这才同顾致说话：“你刚才说什么？”

　　顾致冷哼：“过时不候。”
　　宋筱君哼了声，扭过头：“不说算了。”
　　顾致没有刻意卖关子：“那几个题，知识点较为复杂，你若是有解不出来，可以问我。”

　　“哦，你这么厉害的。”
　　顾致看着她，扯了扯嘴皮子：“你夸得一点也不走心。”

　　“哪有！我在很认真的夸你哎。”
　　“是吗？我怎么没听出来。”

　　下午老班的课上，他就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说了几点，之后就让大家自己自习。

　　隔壁班班主任突然过来通知，说要去开个会。夏老师知道他一走，班里就会躁动，他赶紧让宋筱君招呼纪律，便匆匆离开。

　　她解着早上数学老师留的题，总共三个，才刚做完一个就有些吃力了。

　　她的数学成绩平时都在一百二左右，基础的题都能信手拈来，然而，今天数学老师的三个题，就直接把她稀碎的基础打得猝不及防。

　　太难了。

　　第二个，她顶多就能解第一问，第二问她尝试了好几种，都没能解开。

　　她眉头紧锁，原本还在想着题目，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顾致不是说他会嘛！
　　于是，她把求助眼神放到，已经在桌上趴着睡了好久的顾致。

　　宋筱君眼珠子一转，直接将手放顾致的头上，狠狠抓了抓。

　　顾致呼吸平稳，没有反应。

　　这样都不醒？！

　　好吧。
　　不过，这样的顾致，睡得安静，像可爱小狗。

　　宋筱君见人不醒，玩心倒是起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将右手完完整整放在顾致头上，这么软绵绵的发质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正起劲时，顾致头微微一偏，右眼缓慢睁开，看着面前的女孩，笑得很开心，如同明媚阳光般。顾致嘴角在暗处有了起伏，眼神也慢慢的延伸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

　　懒懒的声音响起——

　　“宋筱君，你还要摸多久啊？”

　　宋筱君被吓一跳，赶忙收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脑子快速转动。
　　只见她一本正经，拿出本子，朝顾致那边桌子推过去，直至本子到了顾致面前点点自己没解出来的题，皱着眉：“这个，我不会。”

　　顾致身体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带着痞笑，好整以暇看着她。

　　宋筱君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反而还故作严肃，依然皱着眉头：“我绞尽脑汁，都解不出来。”

　　顾致闷笑道：“然后呢？”
　　宋筱君瞪了眼他这不正经的模样，硬着头皮说：“……你给我讲讲。”

　　顾致这才敛正表情，身体往桌肚靠，拿起笔，在本子上点了点，开始给她讲解。

　　“老大，我跟你说，最近费余声不对劲。”
　　紫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跑道上跟个大爷一样闲散逛着。身后张小唐和韩琛跟着，她走在前面，听韩琛突然提起费余声，望了望四周，回头凑上去：“嘘。”

　　韩琛的嘴被她用手堵住：“……”

　　半秒后，紫凌才撤开手掏出棒棒糖：“费余声这名字太敏感了。这种场合你还是和我说说学校最近又出了哪些没人性的规定要好点。”

　　张小唐嘿嘿笑两声，拍拍韩琛后脑勺：“老三，这就是你不聪明了哦。你看我，我就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更好。”

　　韩琛斜睨他一眼：“比如？”

　　张小唐假模假样地摸摸下巴：“就比如，最近我打听到，隔壁4班有个美女，喜欢顾致。”

　　紫凌一听，闻着味就再次凑过来：“啥？谁？”

　　“听说叫覃雪，长得挺好看，而且还是顾致新家邻居。那天我还看见她和顾致一起来呢，一路上有说有笑。”

　　紫凌狐疑，觉得怪怪的：“顾致这家伙，平时都不主动和女生来往啊？”
　　韩琛也感觉不太对，还反问张小唐：“你是不是因为和顾致有过节，在这抹黑人家？”

　　张小唐直叫冤枉：“靠！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我真看见了！这有必要骗你们？！”
　　紫凌见他急眼，也明白张小唐的性子，只是也不知道最近顾致和小学霸情况如何，有没有进展，索性先安抚性和张小唐说：“好好，我们知道了啊，乖。你先回去，我有事跟老三说。”

　　张小唐委屈巴巴地，不敢多话，默默转身。

　　这边解决完，她转头，摆摆手让韩琛靠过来：“你刚才说费余声，是怎么了？”

　　姜城一中里。
　　部分学生是热衷于探讨关于恋爱的话题的，尽管学校三令五申不准谈恋爱，可学生心思又怎么能完全控制？再怎么，恋爱是想方设法都得谈上的。

　　覃雪很早就知道顾致这个人。
　　也曾尝试走近他的世界里，然而，顾致是谁？

　　说一不二，冷漠无情。
　　至少，在遇见宋筱君之前，其他人的印象都是这样。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于是，在一次和父母偶然谈话里，得知隔壁搬来了新邻居，还是和自己同校，她下意识想起好像顾致就搬家了，那会不会，就是他？

　　带着独属于少女的小雀跃，某天早晨，她带着热乎乎的包子，在顾致家门口早早蹲守。
　　顾致是在7点整出的门，刚开门，余光就看见一道人影。

　　他微皱眉，嘴唇绷紧了些，待关上门后，只是和热情望着自己的覃雪对视一眼，便侧过身体，准备下来。没想，覃雪叫住他。

　　顾致：“有什么事吗？”

　　覃雪腼腆笑了笑，递过包子：“我住你家隔壁，是你的邻居。”
　　同时，指了指顾致身上的校服，又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而且我们同校。”

　　顾致颔首，回：“嗯。”

　　覃雪咳了一下，顺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包子给你的，别不收嘛，这可是我妈妈起早去买的，还热乎着，给。”

　　她不容置疑地放在顾致手上，随后又自然来到他身侧，亮亮的眼眸紧紧黏在顾致身上。

　　“走吧，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