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错乱的姻缘（2） 邢子铭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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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问住了。
“我以为你会坚守爱情到底。”他还是半开玩笑地说。
“你要我守望无望的爱情到老吗？”我盯着他的脸，直到他的嘴角不再上扬。“很早以前，我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但事与愿违。樊蜚，我不像你，可以抛开一切、黑白分明。”
“如果你是来指责我的不是的，那么我想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樊蜚，如果我今天要嫁的不是邢子铭，你还会这样问我吗？这是我不愿意点破的问题。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为了一些虚的东西，不值得。”他不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陈恳地说道：“我是最没资格指责你的人。”
我看着樊蜚刚毅的侧脸，他的人生简单直接，对错分明，而我的，已经不可能那样了。
“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樊蜚，他也以为我嫁给邢子铭仅仅是为了在简氏站稳脚跟。有些事情，我不能挑明，因为我不想把他也拖下水。
樊蜚同情地看着我，呵，最近，男人们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有一天，他们会不会不再同情我，而是用那种冷峻、鄙夷的眼神看我呢？
我抬头望向瓦蓝瓦蓝的天空，看见父亲慈祥的笑容……
彼端的邢子铭，穿着做工考究的白色礼服，一往情深地凝视着此端的我。
邢子铭的父亲——邢伯恩挽着我的手，不时给我以慈祥的微笑、鼓励的眼神。年过五旬的他，依旧气宇轩昂，还散发着我父亲的那种儒雅之气。这般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与北野豪那样的人结下梁子呢？
“如果当真不喜欢你那两个叔叔，我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在我为要由简震帼或是简震华牵引我步入教堂的事情烦恼不已时，邢子铭及时向我推荐了他的父亲——邢伯恩。
在万众瞩目之下，伴随婚礼进行曲，我缓步走向邢子铭。
我不敢回视邢子铭的眼睛，只能故作娇羞状，含笑低眉——简如影，婚姻终归是神圣的，怎容得你亵渎？
我一边告诫自己，一边还是迈着坚定的步伐靠近邢子铭。
满头白发的神父，手捧《圣经》，他的声音透着庄严。
他问我：“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我犹豫了，用飘忽不定的眼神看向邢子铭，他也正看着我——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人能比邢子铭更会演戏的了，他的眼神，总是深情款款。
“我——愿意。”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我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干瘪得毫无感情色彩。
神父又问：“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这些老掉牙的、机械的问题，对我这个并非虔诚的教徒来说，完全可以忽略、漠视的。但此时此刻，我却心有不安。
“是的，我——愿意。”我回答得很心虚：上帝，请原谅我的欺瞒。
接下来，我不知道神父讲了些什么，是说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吗？
在我神游之际，邢子铭握起我的手，我有点错愕地看着他熟练地替我带上婚戒——他的动作很自然，戒指牢牢地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我亦拿起戒指，正要替邢子铭带上时，心口一阵疼痛——恍惚中，我觉得站在我面前的是尹泉。神经质地，我转过身，望向礼堂的入口——尹泉真的就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站着。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一定不好受，就像一年前我在他的婚礼上那样——心痛。
“叮”的一声，戒指掉落在地，而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我像尊雕塑那样站着，凝视着尹泉——有种拎起裙摆，奔向门口的冲动。我听不见宾客的窃窃私语，看不到他们的骚动，他们都成为了背景，退至身后——我只看得见尹泉。
然后，一双霸道的手强行扳过我的身体。突如其来的疼痛，使我从恍惚中清醒。我定睛看着微怒的邢子铭，他也死死地看着我，周遭一片寂静。
邢子铭突然倾身吻我，他的吻坚定、毫不迟疑，我被他吻得措手不及。
婚礼尴尬的插曲在邢子铭抵死纠缠的亲吻中销声匿迹，礼堂内掌声雷鸣。
“你真的不是一个尽责的新娘。”邢子铭在我耳畔轻轻地呵气。
我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搜寻尹泉的眼睛，入眼的只有在微弱的光线中渐渐隐去的悲伤背影——雪花染白了他的黑发，以及角落里楚楚可怜的关梦瞳——她的美眸有刹那间的幽怨闪过。我狼狈地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看见她。然而，她却穿过人群，直直地走向我。
“如影，祝你幸福。”她握起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
我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虚——我终究牺牲了梦瞳……她大哭大闹一场的话，我或许还能好受一点。
邢子铭搂住我：“关小姐，谢谢。”
梦瞳微微抬眼看向邢子铭，她的脸浮出娇羞的红晕，长长睫毛下的眼睛在短短几秒钟后，慌慌张张地收回目光。
谄媚的宾客蜂拥而至，我被包围在虚情假意中，梦瞳被人群挤退，缩成我视线里的一个小点。
我笑着看看自己，又看向邢子铭，然后再看向礼堂：一个心不在焉的新娘，一个看似深情的新郎，还有一群各怀心思的宾客，各自都按部就班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我觉得这个婚礼并不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错乱的姻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