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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枚铜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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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睨了一眼脚边的尸|身,他做了个手势,便有一只鞭子冲破雨帘,将那尸|身卷走。
即使是多年习鞭的许络也不得不佩服这挥鞭之人的力道和准头。
“薛姑娘莫怕,待姑娘明早出门,外头的一切都会被洗刷干净的。”酒鬼轻声安慰道。
安慰的话却像一把利刃又狠狠地捅了薛白衣一刀,再次看向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她的心中布满恨意和恐惧,手下那只玄色签早已划破手心,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我花双倍的钱买那人的命。”薛白衣昂起头,脸上早已遍布泪痕,恨恨道。
“不好意思,薛姑娘。”酒鬼轻笑道,“我们幽冥酒肆从不接无名之案。若想入案,薛姑娘可查清再来下单,我酒鬼随时恭候姑娘大驾光临。”
“是司南风对不对!”薛白衣滔天的恨意在心底蔓延,黥山十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断案要讲证据的,薛姑娘。”酒鬼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斗笠随手挂在一侧,他张开右手。
一只铁伞从雨帘中飞旋而出,伞柄落在他的掌心,他轻轻甩掉伞上的水珠,缓缓撑开铁伞。
“除了司南风的…”薛白衣恨恨道。
“嘘!”酒鬼打断道,那双琥珀眼珠笑得烨烨生辉,“姑娘可莫在说了,再说下去可要害了这破庙一众性命的。”
语毕他朝破庙里众人额首一笑,眉眼弯弯,竟装出了几分少年风发意气。随即掉头缓步走出破庙,走出几步他停在了门边。
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到师兄妹二人,笑道,“烦请二位代我向尊师问好。”
语毕,酒鬼蹬脚而起,整个人飞入雨帘。
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却清楚地将薛白衣伪装的外壳撕开,她并不是什么弱女子,而是大名鼎鼎的黥山盗匪。
不知是盗了何物,得罪了何人,竟惨遭对方买|凶|杀|人。
白日里那壮汉怕也是她的同伙,她薛白衣是引路人,只要评估合适就会引来黥山同伙动手抢|盗。
难怪人家要骂他蠢货,这着实不冤枉。
青衣小公子从侍从身后钻出来,他朝许络二人躬身行礼,“是我太年轻,我竟…”
他又行一礼,“在下岳山岳宗堂,岳山掌门岳栾乃家父,此番初入江湖见识尚浅。今日方知家父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江湖险恶万事小心确有其理。”
再说地上的薛白衣早已失了神魂,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步履飞快冲出破庙。
破庙外,血|水混着雨水,浓重的|血|腥味夹杂在雨水压沉的泥土气息中,她崩溃地大叫起来,昔日里鲜活的|人|早已失去气息,躺在泥地里。
“司南风!你等我!”她仰天大叫,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将地上人藏在发髻中的小铜钱一一取出。
每一枚铜钱中刻着一个名字,这是黥山习俗,凡入山者会受一枚铜钱已通有无,荣升小山主后会在铜钱上加刻黥山印顺便烙在后腰。
这一枚枚铜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