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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衣人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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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入了柳絮飞扬的日子,飞扬的如同冬日的恋歌,缥缈而居无定所,也让我想起了校园内挺拔的香樟树,在风中吹出了沙声。校园内的女孩们在这个季节中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像穿着衣服的毛毛虫,虽然有些可爱,但很那啥……
今天起来的比较晚,估计那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又要拿我开涮了。
可我一推门,惊住了,一个小年青,给人很干净的感觉,但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请回到座位上,继续听课。”
他讲课很生动,很完美。我喜欢完美的人,可毛毛虫们流着口水的听课方式有点儿让我难以接受,我又在思索一个很深刻的问题,这些毛毛虫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蝴蝶呢?
“午夜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问题不难,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下课后,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我想,答应别人的事情应该兑现吧!柳树下有一个人影,很漂泊。喔!是那个年轻的教授,他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面上裂开的口子,深邃而危险。
飞扬的柳絮,飞扬的人生!
收集好了柳絮,装在了一只很精致的瓶子里,那柳絮就像棉花一样柔软而又干爽。我把它交给了天晓。
今天又是满月,月光皎洁地撒在我的身上。我找到了那把刀子,就是子杰给我的那把。我突然觉得我很孤单,真的好孤单,除了妈妈,只有子杰和雯雨了解我,爱护我。我真的想再找一个爱护我,关心我呀!可,天晓,你真的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接近我的吗?我很矛盾,真的!我掏出一只烟,刚想点上,不知是谁在我的嘴边把它夺走了。
“你不是从来都不抽烟么?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儿了吧!”天晓的声音仿佛天籁,但这中会有杀机么?
“你相信命运么?”
“半信半疑吧!”
“那你相信今世前生么?”
“这个,我不太信,人死后就会化做尘埃,消失在这漆黑的夜中。”
子杰把那支烟点上后,抽了起来,好像在沉思,样子很迷人。
“你怎么了,问这么些感性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他用力吸了几口烟,说:“你知道为什么雯雨让你收集一整瓶的柳絮么?因为她相信,柳絮代表爱,每一个柳絮就是一个爱,你明白么?”
“你不记恨我么?”
“什么?”
“我是说,我曾经和雯雨的事儿?”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真心把你当作好朋友,就像子杰对你一样。”
我茫然了,如同浮云遮住了月亮,朦胧至极。
“今晚的月色真美。”
在我孤单的时候,有小乌龟陪我,看着它缓慢的行动,喧闹的上海就变得平静了,我的心也就平静了。天晓回到了他的学校与雯雨在一起了,子杰也生活在他的圈子中,而我,只能和一只小乌龟为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天下也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该分开的时候总会分开,该相聚的时候总会相聚,急是急不来的。
那个年轻的教授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像个神秘的使者。我有时会对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就是我寻找了十年的答案。仿佛他就是十年前的那个人,可是他的年龄又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十年了,有许多事情都被遗忘了,我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我的眼睛,使我看不到前方,甚至是前方的路。我突然有一种迷茫感,人活一次为了什么呢?我曾经问过子杰很多奇怪的问题,他的回答也千奇百怪,可是他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他说,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悲惨的命运就伴随着他,那他不应该想着去颠覆命运,他应该去创造命运,只有这样,创造命运的人才会感动,他才会重写你的命运。
我们都有自己的命运,只是有些人的坎坷一些,有的人平静一些,然而在上帝面前,所有的快乐与悲伤,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是命运的主宰者,他之所以不去公布人已定的命运,是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已定的东西,它也有一个最高点,无数个最低点。他是希望,人们在已定的命运中,达到那个最高点,远离那无数个最低点。
“轩辕之国在北穷山之际,其不寿者八百岁。在女子国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这句话在我的交上去的作业中出现了。
我找到了那个年轻的教授,他站在学校的小湖边,他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双目轻轻地闭上。当我靠近他的时候,他说:“你总算来找我了。”
“你仿佛知道些什么,十年前的那个人是你么?”
“十年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你很天真,问我从哪来,问我到哪去,我就像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是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你的一个归人!”
“是和‘轩辕国’有关吧?”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三个字特别的感兴趣,仿佛它是那么亲切。
他睁开了眼睛,那里变得透明,变得熠熠生辉了。“那里有你的血,那里有你的肉,那是你的故乡,你本来就属于那里。”
“你是说我是轩辕国的人?”
他望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有着迷人的深邃。
“明年的八月十五,是这五十年当中月亮最圆的时候,到那时,你寻找了十多年的答案就会呈现在你面前,那时,我还会来找你。”
太阳在这平静的湖面落了下来,好像,是这湖水化做了阳光,铺满了大地。
他辞职了。他的出现就像一场梦,我在梦中,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华丽但不真实。
人类往往都是这样,在不知道某个事情的答案时,就迫切的想知道,可是越接近答案,就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一种答案本身的恐惧,因为那个答案会毁灭一切,就像我,如果《山海经》中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会变成人面蛇身的妖怪么?到那时,妈妈,子杰,雯雨,天晓都会离开我,我会在孤山老林中了却我剩下的七百多年的残生,这是一种恐惧,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看着身边的人老去,而自己却还年轻着,还要闭起眼睛去承受,忍受这百年的孤独。看着七百年的春去春回,看着七百年的高山流水,看着七百年的冰川化河流,看着镜中自己慢慢的老去……这一切的一切叫我怎么去承受,叫我怎么独自一个人去承受呢?
不!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忍受这样的恐惧,我不能忍受这样的孤单,一年后,在八月十五未来之前,我要变成最永恒的人,让所有我爱的人的心里,留下一个最完美的我,不是什么人面蛇身,不是什么百年孤独。
今夜天空上挂着一轮残月,我也许就像这残月一样,在不是所有人都发现我的时候,先毁灭自己。可我们有一点不同,我不会像月亮一样再去眷恋世间的华美,而偷偷的将自己现身于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些细心的人有所察觉。我会永远的毁灭,不留一点痕迹。
天晓今天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手机上面是这样写的“我最喜欢的动物是鹰,因为它是最忠贞的动物,当它的配偶死去的时候,它就会长鸣一声,一头撞死在它赖以生存的山崖上”,我回短信说“祝你们幸福”。我总算知道,为何雯雨当时的眼神那么抑郁,为何她当时叫住我的名字,一定是那时,天晓对雯雨说了那些话,她在天晓的身上找到了我的影子,我心如同刀绞,痛的无法自拔,这句话我曾经对雯雨说过,当时她笑了一下,我当时就应该感觉到,这是她想要的话,只是它来的太快,去的太早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我是不是喜欢鹰,那都已经无所谓了,一年后,就是我的尽头,我真的给不了雯雨一样东西,那就是快乐,永远的快乐。
“午夜!”是姥姥,是姥姥在叫我。“姥姥!你在哪?我好想你呀!”
我看到了姥姥,她在空中,长长的白衣拖了一地,飘若无影,“午夜!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可你不能呀!忘记了我在临死前说的话了么?我让你不要去,就是因为我在那时看到了你身后的死神,并且他摸着你的头,眼神中有一种哀伤,我知道,他不想让你死,,可你偏要去死!”
姥姥摸着我的脸,我竟感觉不到她那粗糙的手,“有什么事不可已解决,为什么一定要寻死呢?”
我的泪水流了下来!我说:“姥姥,我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不想离开爱我的人,可是,你知道么?我不离开他们,他们就会离开我,并且永远,永远的永远……”
泪水流成了河,淹没了我,淹没了姥姥,淹没了整个世界……
我用力的抬起身体,才发现,这是梦,我一摸脸,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