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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祝W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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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祝我生日快乐。
突然之间,尖锐的吼叫和高跟鞋急促敲击地板的声音刺破了基地的宁静。
孟清和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回头去看陈骥,就见他整张脸已经是失去血色的惨白,甚至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坐在电竞椅上,陈骥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别过身子盯着门口。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敢去看孟清和与王文正此时是什么表情,他们或许疑惑、或许和他一样无法思考,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吼声和高跟鞋的声音都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一种无助的恐惧充斥在他的躯体里,让他动弹不得。
陈骥知道,薛红梅还是来了。
几秒钟之后,他看到薛红梅站在训练室门口。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上挎着皮包,深色的毛呢大衣显得她极其体面优雅,如果忽视她怒火中烧的表情的话——
“陈骥!!!”
薛红梅一眼就看到陈骥,她三两步冲进训练室,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一颗颗钢钉,把他直接钉死在椅子上。直直朝着陈骥走去,就像一只失去自己领地的困兽,不接受自己再也无法控制的国度。
她对一切可能是入侵者的存在发出疯狂的怒吼,只差要撕碎他们:“你在干什么?!!!”
陈骥依旧维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仿佛是木刻的一般,也消尽了先前惊愕的神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倘若此时陈骥能说出一句话,薛红梅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愤怒。
啪!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颅被一股力量扇到了椅背上,眼镜也随之飞了出去。
女人抬手又是一巴掌:“说话!”
连续的两个耳光甩下来,好像才让他回过神来。陈骥艰难地开口:“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薛红梅大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吼得过于用力还是被陈骥气到喘不上气。
王文正率先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劝阻,站在陈骥面前的女人大发雷霆地喊道:
“陈骥你真是翅膀硬了不听劝吧?有你这种儿子我怎么在学校里做人?!”
“上个二三本的学校退学也就罢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好好的F大放着不上,跑过来打游戏!你是真的不知好歹、不知轻重!”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让你考上了F大,你知道你搞信息竞赛花了我多少钱么?!”
陈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母亲的声音像是某个开关,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发颤发痛。呕吐感从胃部涌出来,他只能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失态。
——妈,别这样。求求你,至少别在我的队友面前这样,别在基地里这样。
不知道要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一样,四肢冰冷、精神恍惚。
“阿姨,请您冷静一下。”王文正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薛红梅一把推开。
“我教育我儿子轮得着你这个外人插手?!”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沟通,请您不要这么激动。”被搡了一把也有些脾气,但他强忍着怒气,尽力和她沟通。
王文正偷偷捏了一下孟清和的手让其回神,他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随后王文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楼上把小新叫过来。
“我和你们这群人有什么好说的?!”薛红梅环顾了训练室一圈,脸上全是鄙夷轻蔑。女人连给王文正的正眼都没有,只是死瞪着陈骥,也不知道她要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事实却是,训练室内一片死寂。
坐着的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一般。
薛红梅看到陈骥这个样子,更加震怒:“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死样子!谁允许你休学出来不务正业的!简直就是个社会小混混!”
她把暗红色的皮包挽在手臂上,右手陡然暴起,薅过陈骥的左耳,一把拉他起身,拽着他往门口走去。
整个基地都充斥着她的责骂声,孟清和急匆匆地拉着小新和阿圆从三楼下来,身后还跟着手提鼓囊囊一大堆东西的林绍与付墨。
就算薛红梅力气再大,也难以把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直接扯走,母子二人在训练室的门口僵持不下。
见到如此情形,几人直接冲下楼梯。小新一把冲上去将陈骥护在身后,将他和薛红梅隔开:“女士,您有什么话跟我说,我是他们的教练。”
“什么教练,现在传销组织都开始给自己打教练的标签了?”
小新想把陈骥拉近训练室,却发现他愣是一动不动垂着头站在原地。
薛红梅冷笑一声,直勾勾盯住陈骥,说道:“你让他自己说说,自己干了什么?”
小新皱眉,他从业这么多年,也碰过极端反对孩子打职业的家长,但这种上来就拒绝了解情况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女士,这里是正规电竞俱乐部,选手和俱乐部都是签了正规合同的。”
“我儿子被你们洗脑,放着好好的F大不读来你们这破地方玩游戏,我没告你们就算不错了!”
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沟通,小新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狠戾:“我说过了,我们是正规的电竞俱乐部,您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那你让陈骥他自己说,怎么过来的!”薛红梅冷笑一声,鼻腔里发出轻蔑地气音,“我可是知道,你们要父母同意签字才能来打职业,你问他有吗?!!我同意了吗?!!!”
“你问问陈骥他的监护人是谁?!”
被女人的信誓旦旦说得一愣,小新虽然嘴上说着俱乐部每个队员都有签过意向书,但脑海里却飞速回忆——当时陈骥在青训的时候就交了这份父母同意书,不过是父亲签字。
似乎是察觉到小新语气中的迟疑,薛红梅信心又足了一分,觉得此时把拽出这黑洞必然是轻而易举,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扯过陈骥的领子,直接往大门口走。
小新和阿圆连忙出手阻止,陈骥依旧低着头,双手握拳紧贴着裤缝,认薛红梅怎么拉扯也纹丝不动。
“你还不乐意了?!”薛红梅没想到自己竟然扯不动他,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反抗的表情。她不由地咬牙,刚才平息的怒火又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
“你不要忘记你怎么有的今天!”
“自主招生是谁带你去?!”
“你化生不好是谁给你找老师补课?!”
“你以前法语学钢琴是谁给你出钱?!”
“我看就应该把你再送进戒网瘾中心接受治疗!”
越说越气,薛红梅觉得被驳了面子,肺都要被气炸了。她不停地用手指着他,仿佛面前这个青年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仇人。她咬牙切齿地恨,仿佛要活吞了陈骥:“我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就和陈建良一个样!没出息到骨子里去了!!”
此刻陈骥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知觉,他耳鸣头晕,浑身肌肉酸痛,扶着墙干呕起来。
所有人被这样的场景给吓愣了,就连一旁的阿圆和小新也被薛红梅的气势所震慑,薛红梅像一只红眼的野兽,仿佛要毁坏一切才善罢甘休。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她用手里的包重重打了他的佝起的背。只见陈骥站不稳直接被拍倒在墙上。他耳朵嗡嗡作响,也不晓得她在说什么,分不清楚是口腔还是嘴角辣辣的痛。
“你装这幅样子给谁看?”薛红梅气不过,抬起手想再给他一巴掌。
孟清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飞速冲过去挡在母子二人之间,在第二个巴掌落下来之前孟清和抓住了薛红梅的手腕。
陈骥没有眼镜,看不太清楚。只知道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给自己留了一道深蓝色的背影。
薛红梅没想到有人敢和他正面冲突,甚至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没有陈骥高,甚至矮了两寸,但这并不影响他以骑士的姿态把他护在身后。孟清和瞪大凤眼,像一只马上要攻击的狼。表情冷静却不失凶狠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平常嘴巴特别笨的,但是长相凌冽锋利,瞪人的气势直接震住了薛红梅。
喉结在颈子上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孟清和再次朗声开口:“就算你是陈骥的妈妈也不能这么打人骂人!”
“他是正儿八经的职业选手,不是你嘴里让人看不起的小混混!”他毫不畏惧地直视薛红梅,“电子竞技也是正规的运动!”
“你!”薛红梅回过神来,她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能和她硬碰硬的人了,而且还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打电子游戏的小混混,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孟清和趁机又吼了一句:“你再闹我就打110叫警查把你抓走!”
“不用,我们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付墨和林绍也站了出来,一左一右把两人护住。。
“这位女士,刚才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录像了。”小新说道,王文正则冲着薛红梅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林绍没说话,横了一眼,还是决定继续端着手机在拍摄。王文正冲阿圆点了下头,让他把陈骥和孟清和拉走。
孟清和深呼吸了几次来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做,他感觉自己刚才因情绪起伏而紧握的双全还在微微发抖。
有些担心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骥,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那人终于抬起头来,但面容扭曲,几乎目眦尽裂,整个人只顾着吸气,却无法吐气——阿圆想把他拉走,却被他直接甩开了手。
薛红梅似乎还想做什么,刚刚上前一步,林绍和付墨直接挡住,不让她再靠近陈骥半分。她还想要去拉扯她,林绍立马威胁道:“我告诉你啊我们录像了啊!你可不能使用暴力!”
现在陈骥知道是孟清和站在他前面,队员们和教练也在,平日里他总是得体的,从未像现在这样颜面尽失,以往所做的一切伪装都因为母亲的到来而碎了个干净。
——孟清和只会觉得我软弱吧?
场面似乎僵持住了,薛红梅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傲慢:“陈骥,你是打算这辈子像陈建良一样就这么烂下去吗?”
又是陈建良,又是他。
干脆就在这里鱼死网破好了,只要我消失。
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陈骥理智全无,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镜被打飞以后,他的目光都是涣散的,可能是视觉受阻,感官就变得额外敏感起来——脸颊连带着左耳和头皮都在火辣辣的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体内有股邪火,催促着他去破坏,脑子里的声音告诉让他想要拉着薛红梅一起下地狱。
所有人对此场景都没了主意,陷入沉默。只有孟清和意识到陈骥状况不太妙,他转身面对着陈骥,双手捧着那人的头,想让那人看着自己,却只感受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陈骥!!!”
“陈骥!!!”
一声,两声,都没有回应。
陈骥眼球充血,好像无法对焦似的。孟清和强迫他直视自己,低吼道:“陈骥你看着我!!”
从来不知道,餐厅的灯可以如此刺眼。双眼发涩却又流不出眼泪,他现在有些恍惚,一种绝望的脱力感让他什么都不想干。
薛红梅走了,但陈骥不知道她去哪里——可能找了附近的宾馆,可能回C城。不过他想,毕竟自己还没有说要回去念书,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此刻全队人员都集中在餐厅,小新把阿圆拉倒走廊上,说:“今天还是正常聚餐吧,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摇了摇头,阿圆脸上的肉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我觉得你还是先问问吧。”他怕自己没说明白,抬手指了下自己的侧脸和耳朵。
小新不语,他先前没注意陈骥拿着冰袋捂着脸,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餐厅去看看那人情况。
付墨和林绍尴尬地缩在一旁,餐厅桌子上还放着他俩从楼上提下来的塑料袋——里面是付墨和林绍二人为陈骥生日准备的装饰品,还有他俩费心尽力赶时间打出来的气球。
王文正给他端了杯温水,随后又给其他人各倒了一杯。
先是双手接过,但却没有喝,陈骥犹豫了片刻,他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怎么了?”王文正赶忙问道。
“变形了,不太好戴。”他指了下自己的眼镜,“我上楼去拿备用的。”
刚才眼镜被打飞,是孟清和帮他捡回来,可惜金属细丝眼镜被这么折腾一下有点变形不太能戴了。
“噢……”王文正点点头。
孟清和也跟着站起身,他直觉想要陪着陈骥上楼去取眼镜。反正他们俩现在是一个宿舍,一起回寝室也不会觉得奇怪。
跟着那人上楼,在走廊上陈骥回头去看,他就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抿着嘴不说话。孟清和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看着他。
二楼的木质地板因为之前被水泡过还是有些轻微的变形,走起来咯吱咯吱直响。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孟清和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球上蒙了一层雾,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前面的那个人。
陈骥转过头,缄默地上楼开门,孟清和依旧跟在他身后。
沉默垂下眸子,低头在抽屉里翻找出备用的黑框眼镜。
“陈骥……”
“嗯?”那人回答的很快,甚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异常。
孟清和想问,你没事吧,但又觉得刚才经历的这一切真的太无力了,他隐隐能感觉到陈骥根本不想说任何关于他的家庭、亲人的事情。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好也低下头去盯自己的鞋尖。
“我没事的。”那人也低着头不去看他。
孟清和注意到,刚才陈骥在戴眼镜的时候碰到耳朵,动作一顿,还皱了下眉。他想一定是因为刚才耳朵被揪了好几下,肯定很痛才这样。
面容如常地转过身,陈骥的右脸还有些红肿,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明显。
他想,这太过分了,就算是陈骥的母亲,这样对待他真的太过分了。
愤怒、不平、难受、怜惜甚至有一点点痛恨,轮番在心头滚过,但孟清和对于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权力,皱了皱鼻子,他问道:“你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没料想到孟清和会这么问,陈骥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再看吧。”
“嗯。”
孟清和有一种去牵陈骥手的冲动,但他最后连手都没有抬起,仅仅是贴在身体两侧,握了握拳。
“下楼去?”陈骥拉开房门,给还站在房内的孟清和让出一个侧身位,“等下要去团建了吧。”
“噢、噢,好的好的,下去吧。”孟清和回答道,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安分地交缠在一起。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陈骥。
孟清和的角度看不到陈骥的表情,就现在看来,他好像还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自己亲手把被揪乱的衣领抚平,坐在餐厅的时候,还用手把凌乱的刘海给抓出发型。
通红的炭火在烧烤网下散发着阵阵热浪,陈骥看着服务员把牛肉一片一片放在铁丝网上,还有些茫然无措。
背后米黄色的墙壁上装饰着气球和彩带,付墨和林绍甚至用气球拼出了 “HAPPY BIRTHDAY TO WingS”的字样,俩人非常有默契地朝着他笑得灿烂。
之前是因为训练赛排得太满没心思想这些,再加上薛红梅的出现,陈骥彻底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除了他以外,孟清和也是一脸呆滞,他木讷地看了一眼陈骥,又看了看队员,问道:“这是生日趴?”
“是呀,今天我们WingS生日。”王文正喝了一口大麦茶,又给其他人斟满,才解释说,“也不是故意要把你排除在外啦,萌萌最近太辛苦了,我们就没叫你一起准备。”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呗。”付墨说。
林绍顺水推舟地接话:“但是钱还是要和我们分摊的哈哈哈哈!”
“我请吧,毕竟是我的生日饭。”他的右脸还有些红肿,抿起嘴摆出的微笑显得有些不自然。
“干嘛呀干嘛呀,陈老师是不是看不起人啊?”付墨伸手拍了一下林绍的后脑勺,故作凶恶地说,“狗绍你别乱说话!”
“马翼你差不多行了啊,这哪跟哪,队里给你办个生日饭也是个应该的。”小新用筷子尾点了点桌子,“下次他们生日你张罗不就完了嘛。”
阿圆立马说:“就是啊,陈老师作为寿星我们都要沾你的福气,快说几句!”
他在心中哂笑,福气么?
是那种母亲毫不给面子、当着所有人暴打自己的福气么?是那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有尴尬和疏离的福气么?
明知道刚才阿圆说话并非有意,但陈骥听起来却觉得像是在讽刺他一样,心中偏执的情绪让他喉咙一紧,胸口憋气得难受。
还是一如既往地闹腾——林绍和付墨打作一团,王文正给大伙翻着烤肉,小新和阿圆起哄让他发言……而孟清和,陈骥甚至没有勇气和他对视。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难堪,但他知道绝不能拒绝大家的好意。
定了定神,陈骥缓缓站起身,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有些紧张得发抖,他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去扣食指的指腹,希望这种微小的刺痛可以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
孟清和一直没说话,只是直直地朝陈骥望去。炭火的光在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红,让他的瞳孔呈现出温柔的浅棕色。
陈骥戴在脸上的镜片反着光,像是倒映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他缓缓举起玻璃杯,发出了一个颇为窘迫的微笑:
“感谢大家为我准备这些。”
指了指背后的墙,以及已经被林绍端上来的生日蛋糕。他顿了一下,又正了正身姿,像是在给自己勇气,但依旧不敢和孟清和对视。
“感谢小新教练,阿圆领队,墨哥,林少,正哥,还有……清和。”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心中即是感激却又苦涩无比。
陈骥很少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害怕陷入沉默,就听到林少率先嚎了一嗓子:“可恶!陈老师能不能不要这么正经!”
阿圆附和着:“陈老师的少爷派头又出来了!”
王文正叫道:“马翼能不能不要端着!”
付墨开始敲桌子:“搞点别的搞点别的!”
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他有些动容地说:“祝我生日快乐。也祝大家快乐。”
“许愿!”孟清和目光灼灼,他把打火机换到右手,有些局促地点燃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 “2”和“0”两个数字先后亮起,虽然在照明灯的作用下火光并不算太明亮,但是每一次跃动却极富有生命力。
七人围着餐桌,异口同声地唱起生日歌。
在座的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他们意气风发、灿烂美好,心比天高、志比海阔,仿佛未来没有什么难事,一片坦荡光明。
在众人的拥簇下,陈骥缓缓闭上眼睛,胳膊抵在胸前,将十指交握的双手靠近下巴。
孟清和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期盼着些什么,又觉得自己的眼眶好像有点湿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听到自己的声音完全融入到生日歌中,随着闪烁的火光让心间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