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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一个人·WJY 如今的我似 ...

  •   如今的我似乎已经明白年少时期的喜欢不过是一种崇拜。
      然而,我究竟也有过深埋骨血的欣喜。说到他,其实在上文早有涉及。谈到WXR老师、CY老师时,分别所说的“辩圈大佬”和“我喜欢的人”也都是他。我自以为是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反倒把这个故事讲完,会为我青春的故事中添了一笔。
      初次听闻这个名字,便是朋友几位聊起这个话题,偶然提到我们学校有这么一位人物。我很疑惑,问他们是个什么人。
      他们乐出了声,似乎胸有成竹:“就是很大佬嘛——总之你见了就知道了。”
      于是,那时一个对辩论还满怀憧憬的我便常常会想,这种大佬得是什么人呢——高高瘦瘦?笑容和煦灿烂?还是......中长发披肩,瘦骨嶙峋?不过在我的故事中,墨菲定律出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至少本人和我开始想的人出入很大就是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首战的地区——郑州赛区的比赛场地。那时的队友还比我小一岁,但已经是第二回打新手赛了。我们当时正坐在位置上反复修改稿子,突然,她在东张西望中似乎终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蓦然一亮。她冲那人挥了挥手,笑起来,对我说:“看到没,那个就是WJY。”
      “嗯?”我适才没反应过来,一扭头才想起来这人是哪位,懵了一下:“哪个是?”
      “就是那个!”她又兴奋的招招手,笑嘻嘻地冲我说:“他过来了!”
      眼中,缓缓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来。那个时候他的身高还不算太高,穿着一贯的紧身风,圆乎乎的脸。
      我稍稍一愣。
      想象中,这样的“大佬”还未曾出现过。
      他貌似很惊喜地看了一眼我的队友——Grace,寒暄寥寥几句。并且同我礼貌地打了招呼,互换了一个联系方式。似乎打过照面后她便着急忙慌地走远了。
      奈何这实在这一面浮光掠影般的匆匆遇见,若不是后来的熟识,让我能够从记忆深处将这一个小插曲挖掘出来,那么便绝对不会有现在这几段文字的描写。记得那一会见过面后便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回去了学校便常常打听他的消息,也是这才知晓他是学生会督察部副部长。
      那时我心说,哦,督查部副部长啊。心里的话就此没了下文。然而行动总是与其相悖。我那时听了些言论,说他一定会成为部长。我没做任何评论,但其实也默默地认定了。便在学生会复试报名表意向上疾笔填了“督察部”三字。我一心觉得,他和人讲话的方式令人很舒服,是值得人学习的。
      初一的时间依然充裕,仿佛一切都洋溢着活力。我的比赛日程也大多集中在那一年,基本上每个周五都要逃一节自习课奔赴与火车站的约会。陆陆续续,拿了一些奖项,心不知怎么地也飘起来了。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我妈报斯坦福的比赛。现在想来,那时有的勇气,或许是我妈趁哪日早上我不清醒时忽悠的。再后来,我也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区域赛去准备、搜集证据。不过我记得那时正逢期末,是最忙碌的时候,班主任把控的尤其紧,我大多时候是没什么时间去准备的。所以也是后来见了队友,才知道她是高三,最后一年参加这个比赛,想要拼尽全力。我确实羞愧了很久。
      在上海有一段时间的培训,我迅速跟周边几位连云港的朋友们熟悉起来了,晚上寻到了什么问题常常连线聊天。按理说,招大人们惯常的理论,人们到了陌生的地方,往往是会下意识地找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小伙伴做同伴。
      这就好比你到外地去参加比赛,恰好在赛场上看见了个自己学校的人。管你们之前相不相识,理应都是该凑一块先聊上几句的。
      然而,这理儿不知怎么,在我身上不常奏效。而且,似乎对他也不怎么管用。除却头一天中午一起去吃了顿饭以外,之后我们俩聊得天加起来还没有我跟那俩才认识半天的学姐多。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一晚一晚地熬夜,谁还在乎这些。
      到了斯坦福之后,我的记忆就比较模糊了,如今只能挑挑拣拣,选几个还记得清晰的画面写下来。
      那个时候,他的身高已经渐长,隐约有一些超过我的苗头了,只是我还不以为意。
      当时他恰巧走在马路牙子上,我走在下面。
      我笑眯眯地调侃道:“诶,你还是没我高啊?”
      他无奈似的扫了我一眼:“我都比你高出好多来了,好吧。”说着,还拿手跟我比划了一下。的确,我是比他矮一些。
      “什么——我‘两米二’!”我死鸭子嘴硬。
      他只管笑。
      他似乎懂得很多,知道的各种消息也很多。平日里就跟老师们相处的极好,跟我们更不在话下。再加之为人又好,很受人喜欢。那时我虽然也有玩的好的朋友,但没有一个能在往后继续保持联络的。就是到现在,我还总觉得他这种高情商的人,就是在无时不刻地发光。
      后来,中午打完第二场,我们团队众人纷纷趁空隙的时间从各自比赛场回到中厅歇息。我们一个团队陆陆续续地,竟然把人家一个小教室占满了。沙发是凹字型倒过来的模样,等我和队友好容易开了玻璃门进去,只能看见一群身穿黑色蓝色西装的大佬们坐姿怪异地瘫在上头。
      我愣了愣,仔细一观察,这些人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拿着电脑。我上前瞄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个斗地主屏幕。
      我满脸问号。
      绕来绕去观察一圈,准备稿子的一个没有,玩的游戏倒是五花八门,看起来颇有意思。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先前的一个姐姐凑到我耳边说,你看他们吧,都在这儿打游戏,除了你队友以外没一个看稿子的。我往右边儿一扫,才看见我队友不知什么时候也挑了个地儿坐下了。只是人家是拿着电脑熟悉block,其他的大哥们就格外有喜感了。
      我不由失笑。
      学姐把她照的照片传给了我,我低头一瞧,嚯,果然构图精妙。欣然收下。我现在对于那张照片的印象早已不深刻了,只是隐约中知道,那是一段很不错的经历。
      第三日我和队友十分荣幸地晋了级,那时我们已然坐拥诸多笔记和稿子,密密麻麻全是人家队伍的心血。我内心无比感动,一时澎湃。可惜实力不济,最终折在了半决赛,没能挺进决赛。人家为我们遗憾,但我却几天兴奋的睡不着。实话说,那一场我队友还能与对方一战,我的实力不济可是体现了个淋漓尽致,真要是进了决赛,那我才要怀疑我们是不是暗箱选手。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说了句安慰的话。我对于他的话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能听见在嘈杂的环境中那安静的一隅里,我清晰的心跳。
      后来学校办了一次思辩杯,就是我与曹同学终于说上话的那次。说实话,我们班基本全是新手玩家,甚至连游戏规则都没弄明白。全靠周围同学的一腔热忱被推举上去。那么自然,就很糟糕。我作为唯一一个稍微有点儿经验的,必然要扛起责任的大旗。于是乎,我当时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自己把稿子给写完了,还全是按照美辩的模版来的,并且自以为他们都会去主动地查资料,了解辩题。唉,反正说到底,是我疏忽了。
      但是,本该是一轮游的玩家,为什么勉强突破了一轮呢?就是因为我们的裁判是一位老师两位学生会成员——一位部长一位理事的安排。而我们那场,恰好是WJY。其实我自知我们团队配合不好,但我个人逻辑输出的多。对方则实力比较平均,有一位人气很高的选手(学生)在,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应该是他们赢。
      的确,评委们那时候也是很纠结了。讨论了好久,把最佳辩手给了对方那位逻辑在线、人气很高的选手,胜利,则给了我们。后来从比赛室出来一问,才知道是只有WJY投了我们,还一本正经地给剩下两位评委洗了脑,我们这才获得了胜利。这是为什么呢?谁知道呢。
      往后,一切还是照旧。只是因为我又多了点其他的心思,所以每到中午奔饭的时候,总是免不了打眼环顾一下,不经意地向周围看看,总想寻找某个身影。某天,我与曹同学如往常一一样到了食堂,落了坐,一扭头间眼尾扫到一个熟悉的人,便立刻僵直地转回去不敢动了。身旁的朋友对这件事多少有所耳闻,纷纷笑我是个傻子。好容易熬过一顿饭,正要收拾离开,食堂的人也走的差不多干净了。我正要松一口气,将盘子里的残羹剩饭向回收车里倒,就听身后她高喊了一句什么“诶呦我跟你说栓栓可是吃醋啦!”
      具体的内容我早已忘却,她喊那一句话的原因我也不再深究,或许是看我像个鹌鹑一样实在看不下去了,或许是单纯为了好玩。但无论这件事好不好玩,我是很难过的。当我看到她站在他面前对着一众人说这话,还用手指了指我,我就格外不自在。
      我想,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清醒的。我知道自己这种喜欢大可能是被“下了蛊”,或是对于大佬的单纯崇拜,所以即便说是“喜欢”,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这人表个白啊在一起啊什么的。我总觉得,小时候再喜欢也不能信以为真。哦,当然,好在我没有这样做,不然实在是太傻逼了。
      后来我也挺恼的,只是曹同学也跟我道了歉......所以说到底,我只得认了。
      好像那次“食堂事件”发生才不久,或许只有一两天,秋运会就到了。我当时真是十分地期待,毕竟平时两个校区,只能在食堂玩捉迷藏,而运动会呢?所有人都在,我们还都在学生会,方便碰面。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天赐之机——能见见这人的机会。
      总之,我没想跟他搭话,也没敢想过。
      可是,正在我为自己能见人家一面,在名录册里到处找名字的时候而窃窃自喜时,一个抬眼,看到了他。哦,身边还有一个我们级部的女生,她是文艺部副部长,俩人聊得很开心,一直在笑。
      女生长得温温柔柔,说话也很好听。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儿。
      我抿了抿唇,不去想。
      不去想。
      不去想。
      还是会想。
      我又抬头去看,过去好久了,他们还在围着操场散步。一圈一圈,好像时间没有尽头,好像永远在单曲循环播放。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会聊不同的话题,会在不同的地方为彼此捧腹大笑。
      我不是傻子,但我想,多少还是会有些难受的。
      但难受什么呢?我又质问自己,你凭什么难过?
      唉。
      午后不久,操场上一如既往地播放起那首激昂的音乐,我回到座位,闷闷地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他们都说,吃甜的会让人心情好。我看也不尽然,心情变没变好我是没感受到,吃甜的肯定是不会让人幸运就对了。
      因为他俩就像是那首歌一样被按下了播放键,再一次地聊起来,散起步来。嗯,学生会是有这么一个义务,围着操场检查零食垃圾行为规范。
      我咬了咬后槽牙。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上一篇所说的一样,我去找了曹同学,抱住这根救命稻草好好哭了一场。那时候极为中二地给自己洗脑,我以后一定会学着不再去喜欢这个人,他们俩要是真在一起我也一定会好好祝福。嗯,一定是这样。用现代小朋友的语言来说就是“我不要黑化!”
      从那之后,我就跟被打了一闷棍一样,拼了命地学,期末成绩考了个历史新高,却怎么也忘不掉每天晚上和曹同学一起聊天的难过。
      真的,好烦。
      真的。
      等到第二年升了初二,从原本的校区换到了他所在的本校。当年的期盼总算实现了,却不像那时想象中的开心,甚至,只有一点点对于新事物的好奇——仅仅如此而已。
      新一届的学生会换届,我们这些荣幸卡着线进了复活赛的,将由学生会各部部长面试,然后分配到所在的部门。
      我当时报名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地写了“督察部”。现在若是再让我选,哪里还能再选那儿?所以坐在礼堂里,看看CY,一时间很是纠结。
      意料之外的是先前那个文艺部副部——她居然在我们这一批里头。而意料之内的,则是她选了督察部。这结局既然已经任谁打眼一瞅都明白了,我便更不能过去膈应自己了。不过,当下倒是有个更不错的选择——体育部。
      体育部跟督察部唯一的共同点,大抵就是不用跑操吧。于是乎,为了如今这个仅剩的利益,我当即立断地拍了板子,下定决心去体育部。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板子,直接拍了我的余下的整个初中生活。
      回首整个初二,我过得浑浑噩噩,完全没一点学习的劲头。要说有什么成长方面的收获,大概就是对于年少的感情彻底释然了吧。
      那晚,是很令人难忘的一个晚上。
      我当时和CY聊到深夜,大段大段的文字和长长的语音不断发出向对方倾诉。她说她的感情,我说我的。聊到WJY,其实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然而正在此时,极为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我们两个聊嗨了,也聊得怒火中烧。我忿忿地截了WJY他空间的“个人标签‘,发给CY,想要吐槽几句,于是我给她发道:“呵呵,就这。”
      嗯,就是如此。我退出了聊天刷其他网页等待她的回复,然而三十秒过去了,她还是没回音,我察觉不对劲,心里莫名其妙地慌起来。点开聊天一看,这话,这图,我是发出去了,只是没发给CY而已。
      因为我发给的是WJY啊!
      发给的是WJY啊!
      我像被雷活生生劈了一道,迅速出手撤回消息,心中暗喜道还好没过两分钟。我把这事儿火急火燎地跟CY讲了,她开始还不紧张,安慰我说“这凌晨两三点的他肯定睡着了”。然而,我到底是比她了解一些,心说这个点他能睡了就见鬼了。于是百般纠结下,我试探着发了条消息。
      过了顶多两分钟,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消息。
      “本部WJY【在】”
      “......”
      若说刚才是提心吊胆,现在就是石头落地,砸得我不知所措。我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手贱嘴贱。而更大的问题是,我脑子也一时短路了,怎么也想不到该如何圆过这个话题。
      CY跟我一样沉默。
      我俩互相发了一百个字的“哈哈哈哈哈”聊以自慰。
      最后,我盯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垂了垂眼皮,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尴尬的场面,想要逃避的话,便只有一个方法了吧。我重重地喘息着,一字一句,打下这一年来我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夜晚最能使人倾诉,我希望,这段一千字左右的独白,或许感动不了我自己,也感动不了任何人,但只要它能发挥出它的作用——解释清楚一切结果,就够了。
      我几乎是通红着眼眶,等待。任由手机屏幕湿润,再干成一道水痕。然而,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回音。
      心理的防线,似乎真的要崩溃了。
      “本部WJY【嗯,其实我......】”
      我以自己所能及的最快的速度戳开信息框。映入眼幕的就是他发来的消息——占了满屏,很长的一段消息,几乎也是千字的。
      我还没有读,就失声了。
      哽咽着,一字一句读下去。边笑边哭。笑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感谢,甚至是感恩他能这么尊重我,但只能硬扯着嘴角;哭,则是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一起流,不得不抽好多张抽纸来堵住自己的情绪。
      我读了五分钟,哭了半个小时。
      说起来很丢脸,但为了表达对他真挚的的感谢,我必须得写。因为那时候我发现,虽然我在普遍人们的眼里是属于失败的那一类,但起码我看到的那颗星星,是我头顶夜空中最亮的一颗。
      在那之后,我们很平静地向对方道了晚安。这件事便也就这样,圆满地落幕了。
      要说他人好,人是真的好。我在这之后又想起两个小故事。第一件是后来我和CY跟学校一起去以色列,大概是他帮忙订座,特意来跟我说了一声,帮忙把我和CY调到了一起去。另一件则是在当年斯坦福的时候我帮他做作业——画了只四不像的鸟儿,我以这个为借口,想跟他组一次校园赛的队伍。
      结果没想到后来疫情爆发,校园赛是彻底泡了汤。在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之际,他忽然联系问我要不要一起打济南线上赛。当然,一是很久没打的缘故,二是因为我自己实在太菜,我俩组队的最终结果并不理想。为此,我要向他道歉,还要向他道谢......除此之外,比如说会有意无意锻炼我的能力,问我一些看似刁钻的问题,然后会让当时渴望把自己藏起来的我一下子被暴露出来——但对于这些我都很感激他,可以说,很幸运能够遇到这样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或是什么目的(大概类似于爱心资助贫困生吧)。
      又过了很久,应该恰好是他们那一届学生会准备跟下一届接班的时候,生活部办了个什么活动,我已经记不清了。事实上,这件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也不曾了解,所有的事都是从曹同学的嘴中知道的。
      据说是生活部和他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冲突,生活部告他管太多,总插手其他部门的事物,甚至在里面做了主导权。曹同学说就本事而言,他们部的小伙伴多少对他有点意见,这也不足为奇。我那时挑了挑眉,没发表太多的主观意见。但我知道的是,是在他们这一届离开后——也就是我们接受之后,整个学生会没有他这样的一个人,乱套了很久。
      这些颜色不一的过往终将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一点点抹去遗忘,直至消失殆尽。而唯一不会改变的是他给我带来的成长。我想这就好比是当粉丝仰望偶像时,便能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自己所不具备的能力,包括学习、做人、做事的原则和态度……我们不会选择去摘下那颗星星,永远不会。但总会尝试像它一样,在夜空中努力发光发亮。
      能够认识他是我毕生的幸运,我对此始终深信不疑。
      希望彼此的未来都能更好。
      (一定会的!)
      WJY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记一个人·W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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