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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一个人·CY 一定会将对 ...

  •   好。如果非要我来形容她,那么脑子里面蹦出来的唯一一个字一定是“好”。
      这个已经陪伴我两年有余,称得上一句“形貌昳丽”的“小姑娘”,真是一位很好的人。如何好,怎么好,我会在后文详述。如今只知道我们还有六月不到就要别离,以后或许有幸还能相遇,又或许只能落得一个“一别两宽,后会无期。”
      其实我个人倒是认为第二个可能性颇大些,她估计也是同样的感受吧。
      那么,到此为止,关于所谓离别的思绪就不多加赘述,这些大可以放到以后来谈论,如今还是从头讲起,从我们的初遇开始说起。
      我们之前并没有什么奇遇。头一回遇见,就是在小升初时,报道的新教室里。我比她早一些,记得很清晰。那时我依照空位顺次坐下,傻不啦叽,且迷茫得很。连包都没从肩上放下,只愣愣地背着,瞪着两双大眼环视四周。
      过了半晌,目光改黏在大门口,观察着来往的,一样青涩的同学们。忽然,耳边骤然响起偶像剧般的背景音乐,只瞧见一个小姑娘背着包走进来。
      面色红润,眉眼俏丽,丹唇微抿。
      我一时间呆了呆,喃喃道:“班花来了啊。”
      后来才听她跟我说,她那时候也觉得我最好看,只是不敢靠近。当然,这些话听听就罢,实在不敢当真。
      然而开始,我们似乎总没有能够靠近对方的理由,有时我也会觉得她的某些行为莫名奇怪。就这样的半个学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终于,下册的时候学校里举办了一次辩论赛。
      四人场的那种。
      她很优秀,是被举荐上去的,而我作为“有经验”的辩论选手,也勉强算做了辩论队的一员。其实我们对于辩题的讨论少之又少,稿子也是统统由我一人完成的。不过借此机会,与她说了很多话。
      自那之后,我会借着“讨论辩题”的理由向她朋友“借”她一个中午。于是,我二人便会一起吃饭。随着交流越来越多,许是我的性格也多少影响到了她,二人开始变得愈发投机。
      直到一年之后我偶然间提起这个话题,她才告诉我,那是她前半个学期拼了命地压抑住了她自己的本性。遇见我,才抹去了伪装。
      我笑着回答她:“那你岂不是要感激我?”
      她默默笑了笑,没说什么。
      然而,令我俩真正熟悉彼此的,并不是这个。因为我眼睛特别毒——尤记得初一下册的时候,我发现了她偷偷喜欢我们班的一个人。却不想她也正巧发现了我正偷偷喜欢的一个人。
      其实所谓偷偷喜欢呢,就是不声张,不表达。然而这些在那个年纪里却又丝毫隐藏不住,表露无遗。幸运的是,我们二人都不属于大嘴巴的人儿。皆是心照不宣,只悄悄地凑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与悲伤。
      很快地,我们便总会走在一起,似乎总是有聊不完的话了。
      印象中那是初一下册的秋季运动会——也是我与她关系的一个升华点罢。想来,如果单单消耗友情来分享快乐和秘密,是很单薄,远远不够的;而那段时光或许就是一个我们彼此在精神上渗透,扶持彼此的转折点。
      秋季运动会么,我自然欢欢喜喜地随着班级去。不料结束时却是独独哭肿着眼跑去厕所,冲洗干净。等到看起来消了肿,才敢背起包回家。
      无他。
      我当天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平日里分校隔了很远,只能偶尔在食堂碰见。于是此刻异常激动。冒着被学生会扣分的风险四处转悠,只为了能看到他。
      却不久,我便发现他总坐在主席台上,身边是同级的文艺部副部长。他们挨得真的很近很近,还会说会笑。
      那一天,我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便也时时刻刻注视着他和她并肩说笑,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全不像是刚认识没有几个小时的朋友......后来,我意识到,这大抵就是一见倾心。
      ......
      不过我那时连说喜欢都未曾,也自然不至于谈什么嫉妒。
      那个下午,我吹着呼呼的冷风,看着他们模样,什么隐晦的东西似乎是终于在自我折磨的摧枯拉朽之势下崩溃了。我闭了闭眼,再睁开便是通红的双眸,冲曹同学轻轻喊了声:“诶,CY!”
      我的声音其实很小,很小。而她扯着嗓子正在叫号,全听不见。我于是又向前走了小两步。
      拉了拉她的袖子。
      “诶。”
      “嗯?怎么啦?”她回头,问道。一抬眼,大约看到的就是我憋着不哭却要活不活的模样。
      她吓了一跳。
      我又扯了扯她的袖子。
      “能跟我过来一会儿吗……”我问。
      CY愣愣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忙点点头。跟我绕过人群,缓步走到了活动场内。
      我记得那个深秋很冷,很冷。我裹紧了羽绒服,彻骨寒风依旧从领子中灌入。看到已经清理的差不多,没有什么人的活动场,便要开口说话。但当第一个音从嗓子中刚刚冒出,再也止不住的泪就从眼眶中滚了出来,流满了脸。她吓得扶住了我的肩,忙问我怎么了。而我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默默的滑了下去,跌坐在落叶上,靠在铁栏上。
      栏外,是热热闹闹的人群,隐约还能看得到他们俩的身影。栏内,只有我俩。
      沉默了良久,她似乎明白了。轻轻问道:“他们在一起了?”
      我摇了摇头。
      “那你......”我想她或许想问“那你怎么办?”但我相信在那个处境下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真的是一个很害怕表达,很害怕开口的人。
      于是,她只轻轻地抱住了我,没有多说一句。我则赖住这夹杂着寒风的温暖,狠狠大哭了一次。记得外面有来往的人,于是压着声音不敢哭出声......或是他们又走了过来,怕被看到不雅,转过头去,缩紧自己,像个鸵鸟。
      后来,或许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故事,静静地落了一滴泪。
      其实我如何不明白,我真就是活该。
      又不表白又不行动理智上又知道这不行。
      但为什么还是感觉好难过。
      然而,一切终归还好。毕竟绝望里,还有人在陪着我。那时候的CY,几乎要成为我的精神支柱的一部分。
      虽然在那天的前一天,我们还是闹过别扭的。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仍然这样慷慨地把她的一个拥抱给了我。
      ......
      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故事里,都称不上“顺心”。
      当她决心放下她的第一个暗恋对象的时候,恰逢我也在自己的“渡劫”期。班里号召下午到操场上去运动,我便与她在操场上安安静静地走圈。
      一日下午正逢夕阳余晖映霞时,我突然对她说:“我感觉心里好闷......我特别想忘掉他,特别想大哭一场。但是,真的哭不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回答说:“可以试试,迎着风走路,不要眨眼,眼泪就会自己流下来......我陪着你一起试试。”
      我那时十分中二地点了点头。
      有时,我们会挑主席台左侧的台阶坐下,双腿荡在阶梯下,晃悠,晃悠。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真的一起哭过几次。
      有两回我一落泪,天就立马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她笑着说,你这是玛丽苏再世?一哭就下雨。
      我被她逗笑了。于是我俩笑眼盯着彼此哭得一塌糊涂的眼睛,乐了。
      我们的关系愈来愈好。
      后面的两年,她又陆陆续续地谈了两个男朋友,最终无差别分手。皆是她提的——对方先冷下来的。我真心想不通。
      有很大一段时间里她和她的第一任男朋友的教室离了1000米远。她每日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那边,气喘吁吁地爬上四层,只为了见他一面,跟他聊聊天。
      第二任呢,她也会在放学的时候从二层爬到四层,跟他聊天。这么说,我就几乎没有见过她男朋友去找她的。而我们班其他小姑娘谈恋爱,哪个不是男生天天来班门口等人?
      真是奇了个怪了。
      她失恋时,还是半夜给我拨了电话,哭得稀里哗啦。
      我忙安慰她,一边同她一起数落她男朋友——当然自然都是气话。他们后来,相处的也像朋友一样。
      我呢,却没有谈。我想,我也许一直到大学才会谈吧。几次我们聊天,她总说,你看着是放下了放下了,还不是天天说人家怎么怎么好。我便笑着回答她:“那是,但我现在还祝福他们俩好好的呢——单纯把人家视作偶像总可以吧?”她瞥了瞥嘴,勉强理解了。
      如今,我们面临着中考,所以暂时不会去再想这些事了。
      我们只会向对方撒娇。
      我们似乎都彻底看开了。
      和她的故事实在有太多太多,这样寥寥几字全诉说不完。如果今后有机会,一定会多用些笔墨来详述吧。
      总之,依然要感谢我的青春中曾经出现过她,出现过这么一个美好的人。
      我想,如今来回答上文的一句话“一别两宽,后会无期。”我只会认为我们以后的路即使不同,也一定会将对方铭记。
      CY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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