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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盗窃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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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正拿着欧阳青晏给他的案子去衙门,有个走的很快的人撞了她的肩膀一下,致使她手里的卷轴掉到了地上。
撞她的那人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说话间蹲下去帮她捡卷轴。
曹逸先他一步蹲下,捡起卷轴,道:“不碍事的。”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听到了身后的吵闹声。
曹逸回头,见一人正拿着一小袋东西往这边跑,后方还有一群人在追他。
曹逸皱皱眉把案子往那人手里一推:“拿着。”而后就去拦那位逃跑的人了。
逃跑那人年过六旬,长相零丁,又形销骨立,脸上有多道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
别看那人弱不禁风,跑得却并不慢。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喂,你给我站住!”曹逸在他前面喊道。
那人不屑地撇撇嘴,大吼道:“哪儿滚来的野丫头?赶紧给老子滚蛋!”他没有停下,依旧朝她那边跑。
曹逸瞪了他一眼,拔出剑来。心道那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那人把袋子放进左袖子里,接着又从右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这一系列操作全程用在手。
哟呵,还是个左撇子。
那左撇子一口啐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告诉你,老子我牛叉的很!伤着你了,你可别哭。”
曹逸“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这到底是谁不知好歹?
那人吼道:“识相的就赶紧他妈的给我滚!”
曹逸专业拆台,丝毫不给那人面子,一点要滚的迹象都没有。
此时二人头顶好像有一群乌鸦飞过,似乎还叫了几声。
不知谁在人群里笑了一声,那人颜面扫地,恼羞成怒,拿着匕首向曹逸的脖子扎去。
别人打你,你当然得还手。曹逸也不甘示弱,拿着剑底挡着他的攻击。
“打起来了!”
与此同时,青口晏堂里的晏酒阑和欧阳青晏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晏酒阑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啊?”
欧阳青晏从书柜上拿起一桩案子,摇摇头,表示不晓得。
而后他推开门,看见在青晏堂前不远处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块,好不热闹。
欧阳青晏走出去,向四处望了望,道:“走,出去看看。”
晏酒阑点点头,同他去了。
此时,曹逸正与那人僵持着,曹逸的剑刃抵着那人的脖子,那人的匕首正对着曹逸的腹部。
曹逸先下手为强,欲出左腿,想将那人绊倒在地。出左腿,那人察觉,一个后空翻,翻到了曹逸身后。
糟了!
那人欲要跑,一根针落到了他的脖子上,使他动弹不得。
那人气急败坏:“谁他妈扎的?赶紧给老子弄下来!”
欧阳青晏左嘴角扬了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晏酒阑拿着那桩案子紧跟其后。
救星来了。
欧阳青晏走过去,从那人袖子里翻出被他盗走的钱袋子。用手掂了掂,有一定的重量,里面应该还有不少钱。
欧阳青晏举起钱袋子问道:“这是谁的?”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他挠挠头,语气里听起来不太好意思:“大人,那是我的。”
欧阳青晏离老远把那钱袋子扔给他。
小伙子接住钱袋子,连连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欧阳青晏点点头,向人群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
人们交头接耳,纷纷散去。
良久,湖面再无波澜,大浪退去,风平浪静。
那人还在气头上,一个劲儿地骂人:“操他妈的,我要日了你十八代祖宗!”
欧阳青晏转过身来,瞪着他冷冷道:“我十八代祖宗在地下呆了很多年了。怎么,你想去见见他们啊?”
那人缩了缩脖子,冒出了点冷汗,闭上嘴不说话了。
欧阳青晏拿过宴酒阑手中的案子,在曹逸面前晃了晃,道:“这妆盗窃杀人案可以结案了。”
曹逸吃惊地看着他。
这还什么都没干就结案了?
欧阳青晏用卷轴敲了敲曹逸的脑袋,把卷轴放在她手里,道:“别吃惊了,把这人弄回衙门,咱们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那人听到“衙门”这两个字时,脸色立刻就变了,瞪着眼大吼道:“我滚你妈的!老子他妈我不去衙门!”
曹逸啧啧道:“这老头怎么一张口就骂人啊?”
那人还在骂,欧阳青晏无奈地摇摇头,拔掉了他身上的针,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接着眼疾手快地给了他手刀。
那人立刻一翻白眼,昏倒在地上。
欧阳青晏甩甩手,道:“曹逸,把他带回衙门去。”
曹逸摇摇头,一脸嫌弃:“这人脏兮兮的,我一姑娘家对付这么一个人,多不好啊。”
欧阳青晏道:“想想也是”于是把目光投向晏酒阑。
晏酒阑机灵的很,早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欧阳青晏叹了口气,心道这两人也太不靠谱了。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啊。”欧阳青晏扶额道,“罢了罢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罢,拿出一根绳子欲要把那人绑起来。
“还是我来吧。”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给曹逸拿卷轴的那人突然开了口。
曹逸这才想起卷轴还在别人手里,她连忙走过去拿过卷轴:“真抱歉,差点把你给忘了。”
那人朝她笑笑:“不碍事的。”
曹逸不知怎的,看着他愣了愣。
欧阳青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道:“嗯……请问你是?”
那人朝欧阳青晏行了个礼,道:“欧阳县令,在下安阳县县衙门李捕快,李卅安。”
欧阳青晏点头笑道:“李捕快好。”
晏酒阑瞄了他一眼,心道这县令当得还有模有样的。
李卅安接过欧阳青晏手中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人缠得五花大绑的,样子活像个粽子。
晏酒阑在一旁单手托腮看了大半天,仍蒙在鼓里:“前辈,什么盗窃案,什么结案了啊?”
欧阳青晏早料到他会这样,拿过曹逸手中的卷轴,顺手牵羊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微笑道:“咱们边走边说。”
李卅安听了这话,眼睛一眨,立刻背起那人转头就走。
欧阳青晏谢道:“这还得多谢李捕快了。”
李卅安淡淡道:“这本就是我身为捕快应该做的。再说你们都穿那么干净,弄脏了就不好看了。”
曹逸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素白衣衫,又看了看他那一身黑衣,而后又是一愣。
四人往衙门走去,李卅安道:“我倒是想听听县令口中那个所谓的‘盗窃案’。”
欧阳青晏浅笑下,开口道:“数个月前,村子上发生了多起盗窃案,反不到一个月,就有数十家财产被盗,财物被盗数目不等,看似多起普通的盗窃案,作案人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小偷。起初猜测,一个月作案数起,可能不只是一人所为,可能是一个团伙,于是村长让村子上的人结伴出行,小心看管好自己的财务。 ”
欧阳青晏顿了顿,继续道:“半个月内,村子上还算得上太平,案子几乎没再发生,人们以为小偷不会再出现了,都松了口气。”
“可是好景不长,没等村子上的人们轻松几天,那伙小偷卷土重来,变得更加生猛,不仅盗,而且杀。后来人们开始害怕,好多天没敢出门,乖乖的躲在家里,希望不被发现,免受灾难。”
曹逸问:“那样躲着真的有用么?”
“当然无用。”欧阳青晏摇头,“那个人照样偷,照样盗,照样杀,讲的村子上好不太平。”
李卅安背着老头,问道:“既然那样,为何不报官?”
“报官?”欧阳青晏冷笑,“报官又有何用?在村子上找的人又不是住了一天两天了,安阳县什么德行他们心知肚明,他们知道安阳县的案子满天飞,也当然知道安阳县的县衙门是个没有用破东西,一年到头都破不了这个案子。就算是报了官,也只是派人去村上守着,守个十天半月没逮着人也就撤了,起不到什么作用,倒是弄得他们浑身不自在。”
李捕快道:“现在的安阳县已经不是这样了。”
欧阳青晏淡淡道:“可他们并不知道。”
李捕快道:“那就没人管了吗?”
“那村子不大,里面住的人也都是些无儿无女的老人,再不就是五十多岁的寡妇和没有劳动能力的小孩儿,壮丁们都去别的地方干活挣钱去了,没几个人会注意到这么个小破村子的。”
“村子里的事儿归镇上管,镇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一直埋着不挖出来。镇里埋的太深了,县里也就不知道了。”
晏酒澜道:“那桩被压了很久的案子,又是怎么传到前辈这里的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欧阳青晏打开卷轴,“案子被压了好久也没人吱声,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被那凶手给作贱过一遍了,他兴许是厌倦了这个小破村子,跑到别的镇子去祸害别人了,又在别的地方引发了好多起案件。镇上的人坐不住了,于是自己去查。结果你他怎么着?那凶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当着人家的面杀人,最后还不知道使的什么妖术跑了,愣是没被人给捉着。”
李捕快道:“啊?怎会这样?”
“不晓得,”欧阳青晏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道,“后来,镇子上的人来到县里大闹了一场,这件案子才浮出水面,落到了我的手里。”
晏酒澜满眼崇拜,开口问道:“那么多人都破不了的案子,前辈是怎么轻轻松松就破了的?”
欧阳青晏尚未开口,被曹逸抢先。她骄傲道:“所以才说他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能破解无数奇案。”
衙门里这里本不是很远,几人只不过是为了听欧阳青晏讲事情,才特意放慢了脚步。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欧阳青晏谦虚地一笑,“他们那些人抓不住凶手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武功不行,那凶手没有帮凶,独自一人就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这足以说明,那人武功了得,是高手。二是凶手会伪装,可以随时随地改变容貌面相,一旦混进人群,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人没说什么,他则继续道:“我猜到凶手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不再满足于仅在镇上惹事,他要闹起来。于是我派人放出消息,放线钓鱼,说县里有个大户人家,我猜到,他会来。”
晏酒澜道:“如果他不来呢?”
“他一定回来的。”
晏酒澜又道:“那如果没抓到呢?”
“那就等下次。”欧阳青晏平静道,“他不会仅止步于此,更不会见好就收。我还有机会,什么时候抓到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话语间,衙门就在眼前了。
推开门,黄汉种正皱着眉头,左手托腮,愁眉苦脸地坐着看什么东西。
一听开门声,立刻来神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的大救星欧阳青晏,于是赶紧起来迎接。
李捕快把那老头放在地上,起身行礼:“黄大人。”
黄汉种略微点头。
黄大人与欧阳青晏互行了礼,谈起要紧事来。
欧阳青晏将卷轴放于桌上,开口道:“黄大人,此案已结。”
“好。”黄大人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你。”
欧阳青晏客气道:“黄大人过奖。”
刚结一案,又来一案,黄大人叹气,递他新案。
欧阳青晏皱眉道,“青楼案,又一桩?”
“可不是吗,好不麻烦嘞!”
来安阳县多年,数青楼案最多,最烦人,也最难破,这每次都使他伤了不少神。
黄大人眉头拧成川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