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上书》淮风爱吃糖

32、囚狼

　　在御教坊两个月，裴家军就北上，回到了北郡镇守府。即使裴飞云留守云都，北郡的军练如旧。

　　“徒儿，喝酒吗？”狐狸小有兴致。

　　裴狼淡淡地问：“您是当朝剑圣子决明？”

　　狐狸慢慢咀嚼着这个词：“子决明……”，他突然笑起来，歪过头，“哪里听来的？”

　　“太常叔说的。”裴狼不卑不亢，尝试着试出自己师傅的深浅。

　　“难道你更喜欢剑圣教你？处没多久，倒是开始嫌弃我这个师傅了。”狐狸似笑非笑，语气平缓，看不出愠怒还是其他表情。

　　裴狼倒是被套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头。

　　狐狸起身，一挥衣袖，转向另一个问题。“你知道何为忠吗？”

　　裴狼摇摇头。

　　“对现在裴家所做的事情，就是忠。”

　　裴狼疑惑，他并不知道裴家现在做的事情。

　　“忠臣和佞臣只差一个字。忠，上论帝王家事，下至流水民情。裴家所求，不偏于高，不就于低，所行之事功于社稷黎民。为国效力，以血铸城。”

　　“守关。”

　　裴狼对狐狸给的答案，先是吃惊，而后顿悟。

　　“这是明面上的，而实际，就当下，你只需忠于你的本心即可。”曲白轻轻坐下。

　　暑消寒往，日夜循环，裴家的少年就这样大了一岁岁。

　　“师傅，您喜欢苏太傅？”裴狼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说出来又后悔了。

　　狐狸没有立马回复，而是等他继续出言。

　　裴狼憋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男人和男人……”

　　狐狸没有生气，而是缓缓地说了一个缘故：“如果有人以死相救，值得你以身相许吗？”

　　“或许……值得。”

　　狐狸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但是……他就是长得好看，而且脾气好。”

　　裴狼感觉自己遭到了戏耍，这个师傅的坏心思估计还有很多。

　　寒来暑往，秋去冬藏，辗转岁月流连后，裴狼长成了翩翩君子。在文武上也是全能之才。

　　“哎，真快，转眼之间，你也快成年了。”狐狸摇着杯中的酒，浅浅地，没有过多表情，“武试可以要缓缓了。”

　　“何必在意虚名。”裴狼一心一意地挥着手里的剑。

　　“凡人斩神，还缺一物。”狐狸伸出手，从空中抓取一物，仔细一看，是一颗净白的莲子。

　　随手一丢，莲子没入裴狼的胸腔。

　　“此物名莲生。”狐狸小拇指轻轻地叩击着酒杯。只是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言它了。

　　裴狼感受到了微妙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扎根，忽冷忽热的，冰冷了四肢，心火滚烫，好像什么东西终将破壳而出。

　　“效果好像猛了些”，狐狸自顾自话，又喝了一杯酒，然后走出门，留了一声，“这几天好好感受感受，我去给你准个假。”

　　过了一个小曜，裴狼站在宫门前，看着文举和武举的放榜，独自寂寞。双榜首是燕文，老皇帝给三皇子选的护卫。

　　“要不要补试?”

　　“虚名而已。”裴狼露出久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