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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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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甜蜜性.感的小情歌，气氛一下子变得——
并没有变得甜蜜，而是变得奇奇怪怪。
顾渊温和道：“谁打的？不接吗？”
顾渊看到“大猪蹄子”的昵称，脑中把可疑人名几乎全过了一遍。
裴润西高居榜首。
闻时景觉得身旁的顾渊有点危险。
像是蛇缠住了兔子，蛇可以用身体将猎物绞杀，也可以绕着兔子缠绵。
绞杀和圈养只在想法的一刹那。
可闻时景不是兔子，顾渊也不是蛇。
众生平等，他们都是智慧的人族。
闻时景平静下来，自信又懒散道：“帮我挂了。”
偶尔指挥伴侣做事，可以增进感情，伴侣之间不需要太过客套。
“嗯。”眼中的晦暗散开，有浅浅亮色。
顾渊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挂了。”闻时景不在意道。
又道：“等等——”
像是没听到思维迟钝一般，顾渊挂了电话，抱歉道：“不小心。”
语气没有抱歉的意思。
“还是把这两人删掉，没必要在我的通讯录占位子。”
会打电话关系好的早就打了，剩下不重要。其他人好歹有自知之明不再联系。
顾渊眼中流露出笑意。
他仔细看了一下号码，他记得裴润西的号码，一个是裴润西，昵称大猪蹄子，另一个不知道。
总之，全部拉黑。
删掉还能打进来，拉黑就彻底看不到了。
他是在帮闻时景。
一旦有了妄念，就会生出卑劣。
顾渊垂下眼眸，任由妄念生长。
再久一点，骗局再久一点。
午后，闻时景有点懒洋洋的。
他揪住顾渊的手一边把玩一边说了直播的事情。
然后问：“老公你觉得呢？”
顾渊道：“可以，那要提前考虑目标受众，直播时间和阅读内容。”
说到阅读内容，闻时景笑了，“我想听上次那个听书。”
顾渊找到软件打开，看了眼闻时景，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闻时景。
他点开听书键，沉静道：“是这个吗？”
“很有意思吧！”闻时景积极安利，“性.张力满满，绝了！咱们一块听！”
此时，病房安静下来，陈元聚精会神，王大爷仰躺着咂嘴，面露震惊。
四人听着这绝美的爱情故事。
“阿兔推拒着蛇尾，可那蛇尾极长，将他缠缠绕着。”
“他嘴里嘟囔着不行，会伤害到宝宝，可蛇王知道那腹中压根没有宝宝，只是他平时挼多了让兔兔产生了假孕的错觉。”
“蛇鳞下两根已经在翕动，蛇王憋着欲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看着兔兔一副他要做就绝交的样子，沉沉叹气。”
“听到叹气声，假孕兔眼中立刻包了泪，语含质问，你不喜欢宝宝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可以不爱我，怎么可以嫌弃宝宝呢？”
“……”
顾渊面色恍然，无法想象闻时景给其他人念出这些的情景。
他看着闻时景听得兴致勃勃，又气又好笑又无奈。
待一章结束，顾渊按了暂停键，“休息会再听。”
闻时景安利失败，有点失望，“你不喜欢吗？”
顾渊违心道：“……喜欢。”
“那我讲这个怎么样？”闻时景兴致盎然，“你看病房里就我们四个人，我们两喜欢，陈元和王大爷也喜欢，百分百概率！”
王大爷呼啦啦扇了扇报纸，有点耳背，“娃子你们说啥哩？”
陈元打了个哈欠，矫揉造作，“刚睡醒，有什么好玩的？”
闻时景觉得这些病友实在太不诚实了，幽幽道：“王大爷你看报纸习惯小声念出来，陈元你睡觉会打鼾。”
“什么？”陈元差点蹦起来，十分慌张，“真的吗？我会打鼾？上次直播睡着了，粉丝有没有听到我的鼾声？”
王大爷咳嗽两声，“啥？娃子你说啥？”
一副耳背加重的模样。
闻时景：“……”
顾渊：“……”
顾渊看着闻时景唇角翘起偷笑的样子，有点恍惚。
他很久没见过闻时景这样了。
应该说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快乐的时候。
在他面前的闻时景是什么样子的呢？
——淡漠。
不是冷漠，冷漠还是有感情的，不是仇恨，仇恨是刻骨铭心的。
他的目光是淡的，表情是漠然的，仿佛他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明明他们认识很久了。
小学他和闻时景还是同桌。
明明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小学入学，他第一次见到闻时景，就觉得闻时景好可爱。
成为闻时景同桌第一秒，闻时景拿起笔，在桌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三八线，冷着一张小脸。
“不许碰我，不许过线，东西和胳膊都不行。”
小小的顾渊心都快碎了。
后来，闻时景喜欢上裴润西，离他越远越远，应该说从来没近过。
除了骂他，除了和他打架，除了生气，顾渊从未看到闻时景脸上露出第二种神色，不是气红了脸就是气红了眼。
正在公司上班的江羽突然收到来自顾大boss的消息，小心脏一颤。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二条了。
第一条没头没脑，让他阻止裴润西他们找到闻时景。
江羽：？
他一个小小助理怎么阻止？
第二条，江羽看了眼，头发不多的脑袋发出了大大疑问。
“收版权？”
“这是要翻拍？”
“蛇王挚宠：假孕兔兔你别跑”，江羽念出书名，瞬间被尬得一批。
这什么俗套的狗血书！
看在双倍工资份上，江羽立刻鼓起干劲。
病房中，闻时景确定好内容，转而想到一件事。
“这可能会涉及到版权问题，免费内容问题不大，可以和作者说一下，算是宣传。付费内容不能传播。”
顾boss佯装无意道：“公司有做这一块的业务，我让助理买下版权。”
闻时景瞬间倒吸一口两气。
陈元跟着吸气，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爱情啊！真特么绝了！感动落泪！
闻时景眼中盈着淡淡的泪水，叹气道：“老公，这付出和投入不成正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亏空，还是算了。”
“不会亏。”顾渊说，“买下全版权，可以开发漫画IP，有声听书IP，广播剧IP和影视IP。”
至于赚不赚钱，顾渊没放在心上。
闻时景却很忧伤。
他知道老公是只富贵咸鱼，正在啃老，是个挂名老板。
其实这也没什么。也不是个个富二代都能子承父业。
只是咸鱼没关系，但在公司瞎搞惹到亏空，这条惹事鱼可能会被赶出家门。
“老公，你真爱我。”闻时景感动落泪，“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来吧，公司的事情让那些专门的人负责辛苦，咱们就一起开开心心的！”
意识到闻时景误会看什么，顾渊却没解释，他嗯了一声道：“我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赚钱的事情失败，闻时景有点丧丧的。
之所以选这个故事，其实因为记得很牢。
他原来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记忆力超群，后来试了下别的听书，发现听完笑完快乐完，过一阵子主角叫啥都忘了。
他总不能听个好多遍再去说吧。
这本书记得牢，但涉及版权，总体一个字——亏。
顾渊看到闻时景丧丧躺着，知道他因为不能赚钱不开心。
可是他有钱啊。
是因为他们关系不熟吗？闻时景不愿依靠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病房里响起念书声。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很好听。
“他只见过一朵花，一个有着三瓣玫瑰的花朵……”
不知不觉，闻时景听入了神。
“这是《小王子》吗？”闻时景问。
“对。”顾渊点头。
有些记忆关起来，接触到一个点又爆开。
闻时景想起了很多，不由自主念出后续的剧情。
“这本书我记得！”闻时景得意道，“老公！我可以赚钱养你了！”
顾渊心脏一颤。
赚钱……是为了养他吗？
“要是赚不到钱，老公只能先白白养我了！”闻时景摸着顾渊的手，勾住对方的小指，时刻不忘记夫夫相处哲学。
夫夫相处，不可一方强势，也不可太过弱势。
不可伤及对方自尊，也不可让对方太过操劳。
这份智慧确实抹平了男人心中生出的一丝不安。
“对了，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本书？”
“这本书是我送你的。”
“原来是你送的礼物！老公你真了解我！是不是特意给我挑的？”
顾渊正在给闻时景削苹果，闻言苹果皮断了。
“是特意挑的。”
“什么时候送的？”
“小学六年级。”
“原来我们是竹马竹马！”
“……嗯。”
“是生日礼物吗？”
“不是。”
“嗯？毕业礼物？”
“不是。”
闻时景好奇心起来了，“元旦？圣诞？端午？中秋？”
顾渊木着脸道：“植树节送的。”
闻时景：？
六年级那年，植树节前语文老师布置作业，要写一篇读后感，小顾渊给全班所有同学送了一本《小王子》。
其实他只想送给闻时景。可闻时景画了六年“三八线”，他不开心，不想丢人。
顾渊莫名有点不敢说。他把削好的苹果塞进闻时景手里。
有吃的堵嘴，闻时景果然不问了，顾渊松了一口气。
晚饭点，王大爷家人来接老人出院。
王大爷说：“小伙子，咱们加个微信吧。”
闻时景揪了下顾渊掌心肉，有点硬。
顾渊手心一麻，拿起闻时景手机看了眼，“没有微信。”
“蛇王挚宠：假孕兔兔你别跑。”
王大爷：“！！！”
顾渊：“书名。”
“啊啊啊啊啊”，王大爷孙女尖叫蹿过来，看到神仙颜值顾渊和闻时景，心跳加速。
“啊啊啊，我知道这本书！”
同为书迷，闻时景感慨，“真的很刺激，值得二刷。”
王大爷孙女看着高大帅气的顾渊和容貌绝美的病美人闻时景，小鸡啄米点头。
对对对，“真的很刺激。”她写的。
王大爷一行人走后，陈元检查完，也可以回家慢慢养着了。
病房内只剩下闻时景和顾渊两人吃晚饭。
和闻时景独处，这是顾渊从来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想得到更多。
无耻，欺诈，贪婪。
吃完饭，顾渊叫了一份切片水果。闻时景张着嘴，等着顾渊喂水果。
一口下去，汁水丰沛。
太好吃了。
闻时景满足眯起眼，更快活的是有这么一个老公。
都说大难零头各自飞。
呜呜呜，老公怎么好。
闻时景感动极了。
“老公，贴贴。”
顾渊不大懂，愣住了。
“头凑过来呀。”
顾渊俯身。
下一瞬，温暖的面庞贴近他的，两个人脸贴在一起。
“老公，你对我真好，我们一定要努力性.福啊！”
千万不能因为上□□位问题分手呜呜呜。
顾渊心底一跳，欢喜忍不住蔓延，愉悦之下藏着最深的苦涩。
他不是闻时景老公，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这是闻时景说，他们要重头开始的。
顾渊微微颔首，笃定道：“我们一定会幸福。”
闻时景从来不会质疑这个，只是有点困惑。
“既然咱们感情那么好，你为什么三天不找我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