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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天降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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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小王!”
小王......我这是在梦里斗地主吗?
我使劲瞪大眼睛,想将眼前的场景看得更清楚,眼前热闹得很,好像是大婚现场,周围的人全都笑着,看着,弯腰恭贺。
慢着——他们看着的人是我?!
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坐在轿子上,透过红色的帘子,我看见路两边站满了人,而满城的人群都穿的黑色。
人群中央,红色花轿被抬着缓缓走向视觉中心,在一群穿黑衣服中显得愈发鲜艳。
花轿两边的小娘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轿子,
“新娘出轿!”
一个个软绵柔和的小姑娘声音混杂在一起,尤为生动,甚至有些挠人的聒噪。
我看见其中两个小娘掀起红色串珠的帘子,我意识到我是坐在轿子里的新娘,新娘的盖头很短,刚好遮住我的下巴。耳朵两侧垂坠下来的血红玛瑙,衬得耳垂尤为白皙。
两个小娘搀扶着我,两个小娘护着我的裙摆。
一步一阵铃铛作响。
明明是喜事,可画面却总令人觉着,有股快要溢出来的阴森。
刚迈进门槛,我突然可以控制我自己了,我于是停下脚步,松开扶着我的两个小娘的手,我提着裙子跑到大殿上。
盖头不长,我稳稳地跑到殿上,站在那个全城唯一一个和我一样着红色衣袍的男人面前——那个像是我的新郎的男人。
我想继续控制我自己,我想往后退,往外跑,可我竟迈不动腿,两条腿像被灌了铅,我又无法控制自己了,就像刚刚在轿子里我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直直的坐着一样。
我好像脱离了我的身体,将身体还给了这个新娘。
新娘将盖头翻上去一点,露出眼睛,急急忙忙地用克制的音量,对着面前的人说:“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男人的发饰有些歪了,衣服也有些凌乱,不过他接过她抬起的盖头,掀到后面去:“猫耳朵越来越灵了,是不是很重,头饰?”
她退了两步,用手往下比划两下。
男人看懂了,弯下腰,眼睛直直盯着他的新娘。
她把男人戴偏了的发簪拔下来,又正正地别上去,盯着他的眼睛,笑眼弯弯:“不穿黑色好看多了,有一点点,像人一样可爱。”
突然,一位红衣老人跑出来,拖着年迈的身体却跑的很快,他很激动地挥着手里的喜字木棍,木棍上绑着的铃铛很多,他焦急地大喊:
“快!快!快!赶紧拜堂!一刻也不要耽误,不然来不及啦!”
我被刺耳的声音震到,眼前的画面突然急速掉帧,我的大脑发昏,我能感受到我带着新娘的身体连着退了两步,却被男人抓住。
新娘开口就想骂那老头,绑这么多铃铛作什么?
又有穿着一黑一白的高大男人走上来,他们高大的快要挡住两侧的红蜡烛,挡住她两侧的所有光源。
他们说了些什么,男人好像又对她说了些什么,她走向他们,想听得更清楚些,想看得清楚些——可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睫毛挡住的红色阴影开始消失,然后露出来浅棕色的眼眸
——如一汪清湖,波澜不起。
我盯着男人的眼睛,心跳慢下来……之后挤进耳朵的只有绕耳不绝的铃铛声,还有红黑交错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的画面.......
“叮叮叮叮——”
闹钟突然狂吠,床上的人惊醒。
陈露睁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平静地望着天花板——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了,只是最近这种梦突然多了起来。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每次心跳都快得想要飞出来。陈露害怕自己要猝死,最近连夜都不再熬了,可还是做了这样的梦。
她闭上眼,习惯性地把手伸向闹钟,想要把闹钟关掉继续睡觉——但这次她只是把手悬在闹钟上。
她叹了口气,胳膊突然松了劲,胳膊肘落到实木床沿,磕出一声清脆响声。
她这次彻底醒了,清醒了许多。
闹钟仍在舞动着示威,陈露烦躁地一把把闹钟挥下床头柜,“嘭”——“叮叮叮.....”
美好安宁的好天气彻底被打破。
但她没忘记,这不是普通的一天,是很重要的有意义的一天。
她起身套上床边的衣服,看着那条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然后起身,拿起衣柜里的红盒子,那是一条红色半长裙。
奶奶给她的生日礼物,奶奶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十八岁生日的礼物。
她利落地穿上那条裙子,走到客厅的柜子前蹲下,红裙边拖到了地上。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条红裙子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竟突然回想起昨天那个阴森森的梦里,也是这样大红色的裙子。
她迅速摇摇头,这可是奶奶送的,一想到满满都是奶奶的爱,她的鸡皮疙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隐隐地酸痛。
她抽开最下面那个柜格,里面是一整柜子的钱。她抽出整个柜子,里面的纸币和硬币全都被倒出来了。
十分钟后,墙上的表盘指到六点钟的位置,窗帘还未打开,被树荫筛选过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透了进来,她用塑料袋把纸币和硬币整齐地装好,放在沙发上,拉开近在咫尺的窗帘,然后走去洗漱。
六点半整,陈露挤上第一班公交车,公交车上只有几个人,陈露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还好没几个人。陈露坐定后,终于舒畅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交车的玻璃温和地散开,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感受着,平静的速度、平静的阳光、从狭窄的窗缝透进的平静的微风,这些似乎磨平了不少她孤独而焦躁的心跳.....
可她怎么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了?
陈露忽然睁开了双眼,因为她感觉就在上一瞬间,她的心跳突然快得像发动机,剧烈的喘息,她捂着胸口。
不会在白天猝死吧?难道是晕车,晕这么慢的车?还是没睡好心脏才这样的?
陈露捂着心脏的位置艰难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下车口,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想要下一站就下车。
“西湖西路站到了,请....”
陈露拉开门慌忙跑下车,在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就有一个垃圾桶,她冲到垃圾桶停了下来,干呕了两声,突然没了想吐的感觉,是因为心跳震得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她突然后悔下车了,这一站只有她一个人下车,况且还是清晨,周边的人少得可怜,还不如在车上好歹还有一两个人可以求救,她环视周围,公交车已经关上门了。
她眩晕得发不出声音来,接着她不可控地摔坐到地上,红裙子粘上了灰尘。
好痛,好痛,她还不想死。
她扯下双肩包,想要掏出手机想要报120,
心跳快到她头快要爆炸,她深呼吸,
“冷静,冷静,”
看不清楚手机在哪,于是她把书包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抖落在地上,她两把将东西都拨弄散开,艰难地从中翻找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寻找着诺基亚的数字键盘——1、2、0、
突然一阵狂风席来,吹得她整个人都往后挫了将近一米——她明明马上就能点到通话的按钮了,这风残忍地将她的诺基亚吹得不知去处了。
哪来的风??
狂风从她面前袭来,灰尘打得她几乎已经睁不开眼,她想去抓地上的钱和手机,可这妖风把她的东西吹得七零八落,有的砸到她身上,有的从她身边擦过、、
红色裙角被吹起,灰尘几乎沾满了整面裙子。
突然之间,她感受到竟然还有人正在往下扯她的裙子,还有一只手自然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积压了两天没有发泄的情感一瞬间叫她几乎无法再忍耐——这个死变态。。。
风沙扬了近半分钟,如果不是拉着她和她裙子的那双手,陈露感觉自己快要被吹跑了。
慢慢的,灰尘稳稳落下,扬起的是那变态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陈露。”
陈露听到他清楚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那人蹲在陈露面前,手还按着陈露的大腿上,莫名其妙地用满眼深情的眼神盯着陈露。
陈露揉了揉眼里的灰,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下来,心脏的痛感也消失了,这一切都发生地非常诡异,她原地愣了半分钟,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眼和这男人对视,看见这变态的细长剑眉微蹙,一双桃花眼正十分做作地皱起来,眼下的卧蚕如水波荡漾眉目传情般的隆起,高挺的鼻梁与清晰的轮廓,让陈露又走了神。
不能被美色诱惑!那变态的手居然还按着陈露的大腿,甚至另一只手抬起,落在陈露的肩膀上,陈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光明正大的手,还有些有气无力地说:“光天化日......耍流氓?”
男人看起来好像很无辜地皱了下眉头,缓缓松开手,低声解释道:“我在帮你。”
陈露忙站起来,低头却看见满裙的灰尘,她急忙拍那红裙子上的灰。
男人的表情很复杂,站在一旁无助地看着陈露打理衣服。
她拍完灰,视线转移地面上,简直令她窒息——被吹破的塑料袋,几个钢镚,和一个空书包。
她几乎绝望地往一旁看——果然,空旷的马路连车都没有几辆,已经看不到钱币的踪影了。
她往旁边跑了几步,环顾四周,目光所致完全看不见任何纸币的踪影——真真是只剩下面前的几个钢镚了。
陈露看着空旷干净的马路,望着马路,突然把手按回心脏的位置,潸然泪下:“啊,好痛...”
男人跟了过来,站在身后提问:“你现在还痛吗?”语气好像真的非常在关心陈露一样。
她将视线转回那个男人的脸上,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努力拽回自己的理智,吸了吸鼻涕,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叫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但陈露居然觉得很合理,因为她一瞬间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那就是——在刚刚长达一分钟的风里,这男人健壮到可以站稳还拉住了她,顺便背着风翻了她的书包,看到了身份证,于是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然后拿走了她的钱——
逻辑完全合理,陈露完全相信了这个显然是唯一的真相的故事。而这个男人,正是利用了他英俊的脸作为美人计,想让陈露不怀疑他,显然,陈露认为自己足够智慧,绝不会被美色所蛊惑。
于是陈露狠狠地盯着他,开口:“你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风怎么回事?你是流氓小偷?我的钱呢?手机也没了,钱也没了,你偷完居然、还、不、跑——
“你、在、挑、衅、我,吗?”
男人听到第一句话就笑了,笑得如春风化雨,温和至极,俨然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状。
他用无名指轻轻往后捋了下碎发,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闪闪发光,看起来心情很好地说:“我是傅影。”
“虽然你不记得,但没关系,我是来保护你的。我是你的——”
“夫君。”
陈露的眉毛直跳。
他选择性忽略掉陈露的表情,自顾自地解释:“至于风,我也没想到,可能因为这次比较着急,所以风比较大。下次我会控制好的。
承认地很果断。
“还有,四十年没见你了——我,.......”
“风真是你搞得?”陈露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作案工具,忍不住发问,“你怎么搞得?”
傅影好像在思考,犹豫了一下,“恩,内力。”
陈露看向他的眼神开始变了。
她有点害怕,这个五大三粗的精神病,打是肯定打不过,见他停下来,陈露后退两步,冷静的说:“所以,怎么解决?”
傅影好像很开心,“都好。”
“钱,手机,开锁费。”
“......”
“你要多少钱?手机的话,给你这个。”傅影伸手递给她另一枚金戒指,依然带着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我不用手机,所以你用手机也不能联系我,用这个戒指好了.......还有,开锁费是什么?”
“......”陈露看着这个神经病一本正经的样子,思考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用这个戒指私了?”
陈露摇摇头,表示拒绝,并防备的看着他:“我只收现金。”
“我现在没有钱。”傅影严肃地向她解释,“不过待会会有我的人来。他们有人民币。”
“想要多少都有。”傅影又补充了一句。
“啊?”陈露慌了,精神病还有团伙作案?想要多少有多少,恐怖组织吗?
陈露扫黑除恶的基因突然表达在脑海,这群恶势力不得不除!
她迟疑着,保持沉默,她发现路人明显的多了些,而这个傅影手里的那枚戒指,和傅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明显,是一个款式,上面都镶着红宝石。
陈露想了想,如果她直接说要去警察局,这个变态未必会答应,甚至他的计划可能就是用美人计来诱导陈露私了,然后把她带到不知道什么小地方杀人灭口。
思考之后,陈露一把抓过戒指,又紧紧抓住傅影的另一只手腕,然后就往地上一倒——
紧接着,傅影居然蹲下接住她的背!
陈露看着傅影这个操作,脑子里闪过一瞬错愕,喊得更大声了。
“救命啊救命啊!抢劫的啊!抓流氓啊!他抢我的书包还摸我!”
很快,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一个满身肌肉的大叔小跑着过来,因为傅影双手都在抬着陈露,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这位肌肉大叔直接给傅影一个过肩摔,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两个人中间。
紧接着,警笛声,带来正道的光。
警察局——
两个警察凶巴巴地盯着对面戴着手铐的傅影:“半个小时了!能不能说说真话?身份证也没有,电话也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从哪来的啊你,偷渡?还是穿越?”
傅影盯着他,保持沉默。
“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真是,你把人家小姑娘的钱和手机弄哪里去了你说说?”
这句话已经重复半个小时了,傅影实在快忍无可忍了:“风吹跑了,我会解决的,夫妻之间的事能不能不管了?放我出去行不行?”
“夫妻?终于承认了。行。性骚扰有证据了。”
其中一个警察拿出来一枚金戒指摔在桌子上,“和你手上的款式一样吧,人赃并获啊!又拽裙子又送戒指,还夫妻,真好意思你,多大个人了都。”
“她就是我妻子,”傅影阴阴的盯着被摔到桌子上的戒指,阴沉沉的说,“同志,能不能不要摔它?”
“谁跟你同志?拿个这么轻的破塑料戒指骗鬼呢?我告诉你,你骚扰的小姑娘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说是妻子,那就是骚扰,没准还要给你安上个骚扰未成年让你吃个牢饭去。”警察鄙视地看着他,“那说说别的吧,你的同伙在哪里,你们是什么组织?”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傅影看向一旁,想着为什么老白还不来,待会一定要扣他工资。
“对啊,这么久还没来,你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不是同伙,没有电话,”傅影又一次开启耐心的解释,“不过也算是我的人,待会会来送钱的。”
“送钱?你以为你能保释吗?你这算刑事案件!”警察气愤地说,“再加上地方恶势力,够你进去十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傅影叹了口气,选择不回应他。
警官彻底失去耐心,“那你来说说,风哪来的?作案工具在哪里?怎么会那里就突然起了那么大的风又刚好把值钱的东西都吹跑了的?”
傅影:“内力。”
警官:“什么?”
傅影:“急着来救她,没控制好内力。”
“.......”
两个警察原地愣了几秒,其中一个警察想了一下,转头,
“哥,我就说得药检吧。”
“看来是不检不行了,”另一个警察看着傅影,显然是被气糊涂了,掷地有声:
“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