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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久瘟仙(二) 突然一个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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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黑影超两人扑了过去,柳穿肠扬起破月一鞭子抽下去,只见那团黑影被劈开来,立马消散。
“这是什么鬼东西。”柳穿肠道。
他所说的鬼东西倒也不是玩笑话,柳穿肠身为魔教教主,对于各路东西来历都清楚的很。他知道,这个东西一定不是人。
果然,柳穿肠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串诡异的笑声传来,渐渐地充斥着整个屋子。
柳穿肠拿着鞭子站在原地时刻防守着,可一旁的谢无风却好似支撑不住了。原先的尖叫声加上这次的惨笑,都有蛊人心神的作用。柳穿肠功力了得,自然是不会受什么影响。可谢无风受了伤又对声音极其敏感,此番下来怕是那蛊毒又被触发了。
谢无风连忙坐下打坐,谁知他刚坐下,那黑影便朝他袭过来。
柳穿肠瞅准了时机,将破月甩出,一下子勒住了那黑影,又捏了个指诀将那黑影定住,叫他现行。
柳穿肠又急忙从腰间掏出白瓷瓶,喂了一粒三澜丹给谢无风,谢无风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谢无风呼了口气站起来,看着那团黑影。只见一个后生模样逐渐显现出来。
那后生额上一道红线一直延伸到脖子喉头的位置,脸色煞白,可嘴唇又是通红的。
“久瘟仙?”柳穿肠在魔界待久了,对于非人一类的东西很是熟悉。眼前的,是久瘟仙没错了。
久瘟仙,久瘟仙,久瘟成仙。怪不得这村子一片寂静,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这本是江湖术士研究出的邪门歪道,以他人生命换取自己的道行,如今又怎会出现在这偏远的村子里。
谢无风有些疑惑,正要开口问话,谁知那久瘟仙一下挣脱了破月,再次袭来。
柳穿肠已极快的速度再次甩出破月,可那久瘟仙行动极其迅速,一眨眼便没了影。
等柳穿肠收回破月时那东西已经到了面门,柳穿肠快速的侧过身躲了过去,将自身真气打入破月后再次甩出。
那东西眼见柳穿肠躲过了攻击便直接朝着谢无风袭去,经过柳穿肠刚刚与这东西的较量,谢无风知道用实体的东西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的。
于是索性丢掉那根木柴,一掌击出,那黑影登时被掌风击出了个黑窟窿。此时柳穿肠的鞭子的也扬了过来,谢无风一把将其抓住,柳穿肠顺势腾空而起,一个翻身后直接甩向那黑影。
那黑影吃痛,一下便闪开了,不见踪影。
谢无风刚刚那一掌实属下策,如今他脉象不稳,难以控制体内的真气,这一掌出去,别说那久瘟仙了,这柴房都要震塌了。
柳穿肠看着不断掉落的木屑,抖了抖落下来的灰。抱怨道:“谢兄,这下好了,今晚是连柴房都没得住了。”
谢无风只道:“追。”
谢无风蹲下身去,只见地上一串黑色的印子,仔细一瞧才发现那是一摊浓黑发稠的血迹。
于是二人顺着这血迹一路追下去。
这血迹一直延伸到村里的义庄,两人看了看里面,对视了一眼便进去了。
只见这义庄到处挂着白灯笼,庄里并没有什么棺材,一直走到内里才见两副黑漆棺材。
那棺材油光发亮,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料子造的。只是这村里死了这么多人都不见有其他尸体,怎就偏得这两具呢。
而且其中一具棺材明显是另一具的两倍,应该是个合葬棺。而另一具棺材并没有合好,露出一角空缺来。
谢无风上前了几步去查看,他将那具棺材顺着空缺打开来,棺材盖落地时他登时便傻了眼。
“柳穿肠。”谢无风面色凝滞道。
柳穿肠道:“在呢,干嘛。”
谢无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柳穿肠便上前去查看。
只见那棺材中躺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像是个活人,可细细看她的胸膛,似乎还有起伏。柳穿肠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谢无风看着他,柳穿肠摇摇头道:“气若游丝。恐怕活不长久了。”
谢无风这几年待在大荒岭之中,对某些事已经麻木了,于是只瞟了那小女孩一眼,便走向了另一副棺材。柳穿肠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便也没再管她。
两人一齐来到那具棺材身边,谢无风在棺材边缘敲了敲。柳穿肠见了,便道:“哟,想不到谢兄你隐居山林多年,竟然还知道敲鬼门。”
敲鬼门原是江湖上的一则传闻罢了,据说鬼来捋人精魄是叫鬼敲门,若生人要见鬼魂,便要敲鬼门。
谢无风没理他,指节在棺材盖上又叩了几下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插入那棺材的缝隙里,将那棺材盖别起,谢无风又借力腾空而起翻身将那棺材盖子踢开来。
谢无风便去看那棺材,他倒想知道那久瘟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却只见那乌黑的棺材板,这义庄里四处点着灯笼,倒也不算黑,只是那棺材板却好似能将所有的光都吸收了似的,乌黑一片。
柳穿肠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递给谢无风。
“这阴间的东西要用这阳间的东西来照,谢兄,你试试这个。”
谢无风道了句好拿过火折子便向棺材里探去。
谁知在微弱的火光的硬照下,一张惨白的脸骇然映入眼帘。
谢无风仔细去看,那张脸竟然生的和那久瘟仙一样,只是脸上那条骇人的红线不见了。这具尸体的嘴唇也没有那么红,似乎还带着笑。
谢无风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登时便傻了。哪里还有那久瘟仙的脸,眼前的分明是柳知风。柳知风的脸很是俊俏,面色红润,就像他年少时曾遇见的意气风发的柳知风。
谢无风多年未见故人,如今得见竟失了心神。他想起过往种种,便只觉得眼眶湿润,心中酸苦。想要对着那柳知风唤一句“哥。”
可突然他只觉得指尖一阵钻心的疼传来,眼前的柳知风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的诡异。
谢无风看看自己的手,只见指间已经划破,鲜红的血不断滴落在地上。柳穿肠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匕首不断的拍打着他。
“谢无风!谢无风!”
随着手指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谢无风也渐渐清醒过来。
谢无风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旁的柳穿肠看着他,面露难色。
只见突然一道黑影闪出,那久瘟仙狂笑着朝谢无风面门扑过来。还好谢无风已经定住了心神,侧身躲了过去。他身后的柳穿肠一跃而起,踏在棺材边缘,利落地插回匕首抽出了破月。
破月已经输入了真气,如今一鞭子下去,那久瘟仙便可魂飞魄散。
那久瘟仙腾空飞起,张着一张大嘴,邪魅地看着两人。柳穿肠将破月甩出,鞭身缠绕上去,久瘟仙便动弹不得。那久瘟仙便使了蛮力向后退,想要挣开破月,柳穿肠死死扯这鞭子的一端不放松。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久瘟仙力大无穷,他支撑不住,破月便从他手里滑了出去。破月时性灵的鞭子,即使脱了手仍然缠在那久瘟仙身上。
那久瘟仙许是恼了,便发疯般朝柳穿肠扑过来。
柳穿肠掏了匕首准备一战,谁知一把长剑从他身后刺出,那久瘟仙躲闪不及撞了上去。
柳穿肠回头一看,只见谢无风双手握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剑,脸色苍白的望着他。
谢无风眼睛向上一番便要倒下去,柳穿肠快步挪到他身后接住了他。
谢无风支撑着坐下,两人再去看时,那久瘟仙胸口插着长剑,浓黑的血不断流出,恶臭熏天。
那久瘟仙眼看已经不行了,却还是勉力支撑着身子,像墙角靠过去。
他一双眼通红,望着谢无风和柳穿肠,似有千般不甘。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柳穿肠道。
那久瘟仙靠在角落里,笑了笑,开口道:“人?我早已不是人了。”
他捂着胸口,眼睛盯着那两副棺材,那里好像有他难以割舍的东西,可又只是远远的躲着不去上前。
那久瘟仙歪着头,胸口的起伏不断弱下来。久久,他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颤抖着从胸口摸出一张纸。渐渐的,他胸口的起伏消失了,只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
谢无风已经平息了自己的气息,勉力站了起来,看着那久瘟仙手里攥的黄纸,走过去取了下来。
谢无风展开了,只见上面满纸的红字,像是以血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