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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梨河镇惊魂 当年那桩旧 ...

  •   池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孟龄,孟龄受的震撼也不比池宴小。韩庭此人,据说从小就不苟言笑,不近人情,怎么感觉还有点自来熟。莫不是记恨当年订婚又退婚毁了他名节?
      可是当年知晓二人婚约的人大多死在佛莲台那场混战,而且两人此前也只有几面之缘,话都不曾说上几句,他这一句“从槿”,真是让孟龄说不出的别扭。
      孟龄赶紧拱手:“多年不见,上君风采依旧,令人心折。”
      锦弦大力摇着她舅舅的衣袖:“舅舅你是来救我的吗?我跟你说幽冥司可真大真奇怪...”
      “当——”从天上突然传来一个温和宏厚的声音:“是元皙来了吗?阿龄,池宴,为孤引客。”
      孟龄和池宴立即以二指点额:“是。”
      ......
      几人此刻站在一座流光溢彩的宫殿外,紫琉璃,青白墙,殿外两座凶兽的石雕栩栩如生与殿宇平齐,时不时还会变换姿势,看得锦弦又害怕又觉得新奇。
      宫外还有清明石锻造的牌坊,高高耸立。上有一副对联露出淡淡灵光,锦弦情不自禁念到:“惟与天地争高下,遗有余光在人间。”
      锦弦头上呆毛都立起来了:“舅舅,这是哪里?好生狂妄啊。”
      韩庭负着手,道:“幽冥司主,金仙之身,三次飞升皆弃仙位,留守人间最幽绝险恶处,渡难厄者无数,法力无边,能担得“遗光”二字。”
      锦弦瞪大了眼:“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比爹爹更厉害!那小舅舅你和这位殿下谁更厉害。”
      ......
      锦弦瞪大眼:舅舅!你居然禁我言!”
      “这女娃娃一路实在聒噪,本使道心都快被她念破了。”池宴翻了个白眼,扶着腰间的刀大步晃进了大殿。
      几人穿过牌坊,上一段十三阶的宽宽的台阶,一阶代表人生一种苦难,第一阶写的是:“生有别离,死有忘情。”第二阶:“财势不得,有贫且苦”第三阶:“亲朋离心,群而寡居”......锦弦光在心里念着,就觉得一阵愁苦。
      每一阶就像一块宽得无边的平地,如果不得恩准,就会迷失其中,化为一块砖石,禁锢在幽冥之中。
      入了殿,八根几人合围方可抱住的蟠龙柱令人瞩目,大殿最上方,高高台阶上,是遗光殿下晋何。
      那人身着黑衣,但又肤色死白,不染尘埃,身上有淡淡灵光。正斜倚在宝座之上,一抬头,修长明眸,额间红点,一派光风霁月。
      孟龄和池宴行礼,锦弦一时看呆了。
      晋何微微笑着,手里还持着笔站起来,不等几人说话,他声音随着灵力扩散到这个殿内:“元皙,我知你为何前来,机缘已至,你要求的答案就在洛宁。”
      眨眼间,晋何的身影已在眼前,他还执着那只笔:“阿龄,你跟元皙上君去洛宁一趟吧,冥器之事我已知晓。池宴留下,我有其他事交给你。”
      话音刚落,高台上晋何已经在埋头批折子了。
      锦弦阿阿对她舅舅喊了两声,可霎时间天旋地转。
      她顿感头晕眼花,再睁眼,昏暗不见了,自己正站在一条山下的道路上,山清水秀,落英缤纷,鸟鸣清脆。
      再一看,舅舅就在身侧,被吓了一跳!跳到一旁身后又撞到一人,又吓了一跳!
      原来是那个女鬼使。
      只见那黑衣鬼使正一手抵着下巴低头沉思,许久才抬起头来。
      锦弦这才真真正正看清了这鬼使的模样,她面色苍白,显得眉目如墨,长发也只是用一根银簪子束起一半,剩下的披散着,显得整个人有些瘦削。
      她黑色的衣裙在倒不似在夜晚里会有隐隐红色花纹泛起,变得普通起来,整个人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身上散发着安静的气息。
      虽然当年羲和宫也是与望舒宫齐名的大门派,但是早已覆灭,孟龄真是半点也不想沾上当年的人和事了,即使韩庭没怎么得罪她,但是她还是不想见到。
      孟龄向韩庭虚虚行一礼,道:“殿下说上君去洛宁有私事要办,孟龄也有要事在身,便不与上君同路了,告辞。”
      说罢转身就要走,一把寒剑立刻横于她身前,孟龄转头看去,韩庭并不移开目光,直言道:“晋何让你我同行。”
      孟龄讪笑一声:“殿下久不入人间.....”
      韩庭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走吧。”锦弦喊了一声:“舅舅等我!”
      孟龄抱手站在原地,突然被什么东西扯得趔趄了一下,她震惊地抬起手:“韩庭!”
      她左手手腕上有道灵力化成的绳索,这是羲和宫未覆灭前不外传的秘术——囚仙索,以鲲筋在三昧真火中辅以五行之术炼制,专克修行者,不论妖仙。
      鲲早已绝迹,而三昧真火之术只有羲和宫这样子有上古赤霞凤族血脉传承的后人才可掌控,所以这宝贝,也随着羲和宫覆灭而在人间绝迹许久了。
      用羲和宫的法宝来困她,让她有一种被迫拉回过去的恍惚。但是这十余年的渡人修心让她还是能平心静气地跟韩庭商量:“上君有话好说,倒不必捆我,这宝贝用来捆我可是暴殄天物了。”
      韩庭轻飘飘看她一眼:“正正合适。”
      孟龄一时语塞,这小子,还是小时候可爱,虽然话不多,但是至少不这么噎人,还能被哄骗着喊声姐姐来听。
      孟龄暗自用灵力挣扎了一番,没什么用,也就抱着手优哉游哉地跟着走。
      韩庭走在前边,余光里时刻罩着那片黑色的衣角,但下一刻,锦弦见了鬼一样:“小舅舅,你高兴什么?”
      孟龄一言难尽地看着锦弦,这孩子,这么大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韩庭看着跟被人抽了五魂三魄一样,面无表情,若不是他眼眸还偶尔动一下,她几乎要觉得这是一具被人夺舍的活尸,她是怎么看出他高兴的。
      唉,流年不利。
      三人路过洛宁城不远处的小镇梨河镇,天色已晚,便在此借宿。
      这梨河镇离洛宁很近,但是一住下,当晚就开始阴雨绵绵的,这两日便不好赶路了,几人干脆在这里住下。
      洛宁繁华,去洛宁的人也不少,这家客栈应该是镇上最大的,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倒是入住的也不少。
      孟龄此刻正坐在三楼窗边的塌上看雨,窗外的廊上已经被雨溅湿了,远处的青山笼在白茫茫的水雾中,雾气缓缓流动,到让人有一种身处水底的错觉。
      孟龄叹了口气,回过头:“上君,您有自己的房间,我呢又不会跑,您何须这么日日地看着我呢?”
      韩庭指尖弹出一道灵力,在一旁练习剑势的锦弦立即哎哟一声,端正了刚偷懒暗中塌下去一点的腰身。
      韩庭施施然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你当然会跑。”
      孟龄更深地叹了口气,她本来打算连夜跑的,可是一打开窗,就看到一把浑身冒着白凌凌的仙光,一看就不好惹的仙剑,在她面前嗡嗡作响,发出警告。这就是元皙上君的佩剑——守一,取上下求索,抱元守一之意。
      不过这客栈有一点好,那就是厨子手艺不错,做的菜色都颇合口味,孟龄只好安慰自己忍一忍,且办完这趟差。
      不过今天韩庭看起来很有兴致,顶着那张还算英俊的死人脸问她:“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孟龄没有回过头,只看着远处的雨雾,缓缓说道:“你是说我死之前的事吗?”
      后边久久没传来声音,锦弦一定有八卦可以听,立刻“嘿哈!”一声换了一个更方便的姿势,竖起耳朵细听。
      韩庭淡淡的声音传来:“是。”
      孟龄支着手撑着脸:“九州天灾,羲和宫灭,我干过的事,自然全都记得。”
      锦弦震惊,又忍不住偷偷向前挪了一小点,小舅舅居然没发现。
      韩庭又问:“更早呢?”
      孟龄转头一笑:“那事情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件?”
      锦弦想:“听起来,这鬼使姐姐原是仙门中人,还是羲和宫那样的大派,家破人亡所以沦落成鬼使,居然还能如此洒脱,真是女中豪杰。”
      韩庭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人声鼎沸起来。
      锦弦立刻蹦了出去,孟龄和韩庭也跟着下了楼。
      原来,不知为何,三三两两入住的客人里,发现自己的同伴莫名消失不见!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大家不以为意,可是今天竟然有十多个人同时不见了!上一刻还在一起说笑的人,一转身就凭空消失了!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此刻正被一堆客人围在中间质问,她只得一边擦汗,一边安抚客人:“诸位客官莫急,我已经让小二都出去寻了,大下雨天的,应该不会走远,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可是连续几天的有人不见,大家心里都是急躁,已经有客人开始拍桌子,砸东西了,疑心这是一家黑店。
      韩庭和孟龄站在楼梯木扶手旁,互看了一眼,韩庭淡淡出声:“守一彻夜值守,并无一人出去过。”
      孟龄挑起一边细眉:“那就是这客栈里有古怪。”
      下边眼看越闹越凶,这时候,一位女侠从头而降,立在桌上呵斥住了众人:“莫要砸了!有事好好说!”——正是锦弦。
      很好,本来打算暗中探查,这下不得不翻上明面了。
      趁众人被这从头而降的派头吓住,孟龄上前一把将锦弦揪到身后,拱手道:“诸位仁兄,我们是望舒宫在外历练的弟子,既然有怪事发生,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这时一个弟弟不见了的中年商人上前,作揖道:“我知道望舒宫,第一修仙门派!仙师姑娘,我与我弟弟是洛宁人,带着商队外出经商归来,商队住在这个客栈三天了,已经有五人失踪了!现在连我弟弟都不见了!怕是有妖孽鬼魂作祟,求仙师显现神通,救救他们呀!”
      其余人也是纷纷求救,一时又纷扰起来。
      锦弦适时大义凛然道:“诸位放心!我们羲和宫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众人又是一阵:“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孟龄悄声对旁边的韩庭说道:“你这小侄女还真是......英雄出少年,无所畏惧啊。”她本来想说这么无知无惧,但考虑到韩庭的面子,话活生生转了个弯。
      韩庭眸子里泛起一丝丝波澜,孟龄好像...觉得自己也被锦弦带得魔怔了,居然觉得韩庭...有点高兴?
      孟龄让所有人回到房间,随后和韩庭一人在地面设下禁制,一人在上空布下了羲和宫特有的锁灵阵。
      这下,无论人妖鬼怪,谁都出不去了。
      韩庭让锦弦在每个房间门口贴上禁步咒符,这样每个房间的人也出不去,出去必定会引起韩庭的灵力感应。
      韩庭和孟龄让锦弦待在房间里,为防遗漏,二人用神识探测客栈有无灵力波动,并无异常——那说明妖孽必定是隐藏在那些人当中了,藏在人的躯壳里,或者是有隐匿气息的手段。
      客栈包括老板娘在内所有管事和小二都聚集在大堂之中,喝下了孟龄掺了血的符水,皆无异样,说明妖孽也不在这些人当中,于是让这些人去给每个房间的人送去符水,并让房间里的人一一服下。
      这符水加了孟龄精血,凡人喝了无碍,但是非人之物喝了,必定会显出异常来。
      “啊——”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所有人被符咒困在房间皆没有出来,但是这喊叫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吓人,已经有女客被吓得哭了起来。
      三人立刻下楼查看,只见房间门大开,店小二吓得呆坐在地上,三人上前一看,门上符咒未破,踏入房间,三具睁大眼睛的尸体直挺挺地对着门口,呈惊恐状!
      一阵阴风袭向门口,韩庭站在孟龄和锦弦身前,抬手一掌,那阴风竟然四散开,化作十几条隐约的影子,哀嚎起来,孟龄皱眉:“是伥鬼。”
      这东西,攻击力不高,但是品行恶劣,喜欢以声音引诱他人,最后把人吃掉。
      孟龄立即祭出净魂铃,那些伥鬼立即发出尖叫,“思衣退下!”是爹爹的声音,“小衣我好疼!”哥哥的声音......孟龄也不由的愣住一瞬,但下一刻,出手更加猛烈,一鞭撕碎了几条伥鬼。韩庭不知为何停住了攻击,只是不让伥鬼靠近。
      锦弦本来在他二人身后,她着急地也想帮上忙,大喝一声,拔出剑猛地向旁边最近的一个伥鬼头上一劈,顿时离开了韩庭的结界,她恍然听到她小舅舅严厉地呵斥:“锦弦,你身后!”她下意识奋力向后一劈,咔嚓一声巨响,门户大开,伥鬼立刻合成离门最近的一团,向外边窜出去。
      锦弦只感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她身上穿过去,吓得手直抖,整个人呆住了。
      孟龄冲到她身旁,立即在她心口一拍,这傻丫头居然差点被吓得魂魄离体。
      锦弦立即感觉心口传来暖暖的感觉,整个人才大口大口开始呼吸。
      孟龄下一刻冲出门外,撑着二楼栏杆整个人轻巧地飞跃下去,锦弦只看到一道黑影,以及一句:“交给我。”
      楼中传来一阵惨烈的尖叫,像是有一群厉鬼发出厉啸。韩庭则给锦弦身上输送灵力,祛除阴气。
      片刻,楼下安静了。
      锦弦跟着韩庭走出那扇破门向下看去。
      孟龄脚下踩着一个挣扎的被灵索捆着的人,潇洒地拨开身前的长发,得意地向楼上看去。
      锦弦哇了一声,这就是女侠啊!她梦寐以求的高手啊!
      锦弦大声鼓起掌来:“啊孟姐姐你好厉害!好厉害!”
      韩庭也微微笑了起来,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听到动静停了,也都纷纷出来查看。
      只见那店小二不复之前的模样,脸上呈现一种阴森的气息,但是又因为四周生人多阳气重,而被吓得不断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老板娘哆哆嗦嗦提着菜刀过来,问道:“哎呀,早些时候还好好的,王进他是不是中邪了呀?”
      韩庭淡淡道:“鬼上身。”
      四周的人立马被吓退了一大圈,人对于妖魔鬼怪一类,向来是怕的,其中以鬼族尤甚。
      孟龄踩着伥鬼上身的店小二,低下头道:“说!把人弄哪儿去了!”
      那伥鬼立即道:“在地窖!地窖!我一个都还没吃!全在地窖!”那些不见了家人朋友的客人赶紧一窝地在老板娘的带领下救人去了。
      孟龄在他身上打下一道符咒,厉声问道:“有人不吃藏起来,说,你主人是谁?”
      那伥鬼嗓子里发出哀嚎:“十鬼王,我的上头是十鬼王座下的鬼使!”这鬼是半点骨气都没有。
      孟龄顿时觉得不对,十鬼王是她亲自斩杀,那这个又是什么?冒充的?还是十鬼王复生了?
      孟龄正要用净魂铃收了这伥鬼,韩庭拉住她的手,向前一步,他手一伸,那伥鬼顿时开始死命挣扎,发出可怕的尖叫。一个散发着森森鬼气的铜镜顿时出现在他手上——冥器。
      孟龄拿过这铜镜,说道:“难怪这伥鬼可以化出那么多分身。”
      锦弦好奇地凑上来:“这是什么?看起来就让人浑身不舒。”一边打了个寒颤。
      孟龄向她解释:“这是冥器,和人间的法器差不多,人间的法器各有功用,引魂,聚气,修炼,储藏灵气。而冥器,需要以幽冥之力锻造,以阴铁,阴火和忘川水锻造,可以用作引魂,吸魂,炼魂的功用。”
      锦弦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孟龄看她眼里清澈的迷惑,好心举个例子:“比如伥鬼呢,品阶低下,一次最多诱惑一个人,因为人的三魂七魄有躯壳禁锢,很难离体。但是有了这冥器助力,这伥鬼不仅可以化出分身,还可以轻松吸出人的魂魄来。”
      锦弦看着那个冒黑气的小镜子,恍然大悟道:“这么厉害啊。”
      韩庭打下她情不自禁伸出去摸的手:“冥器,凡人使用会折寿。”
      锦弦下意识想说孟姐姐也用,但是想起那句“我死之前”,便下意识住了嘴。
      孟龄继续问那伥鬼:“十鬼王在哪儿?”
      伥鬼哭得涕泗横流:“在洛宁!上仙饶命,我是刚下山的伥鬼被带来的,我没吃过生魂,向来只吃死魂的,没造过杀孽啊,上仙绕我一命呜呜呜...”
      这是老板娘一伙儿也带着失踪的客人回来了,都被吸了一点阳气,但是都无大碍。
      伥鬼低劣最擅长蛊惑人心,锦弦差点都想为他求情,但是孟龄已经干脆利落一剑了结了这伥鬼:“小丫头别心软,伥鬼天生品行低劣,楼上那三个已经没救了,不杀还会害人。”
      锦弦只看到孟龄手里白光一闪,也没看清那剑长什么样子,那伥鬼就化作一股难闻的黑烟散开了。
      众人纷纷跪下感谢,更有商人要奉上财宝。
      三人纷纷谢绝,上楼休息。
      锦弦一蹦三跳想要去孟龄房间,她现在只觉得这个姐姐太厉害了,孟姐姐长孟姐姐短喊个不停。
      韩庭在她要蹦进孟龄房间的下一刻一挥手,锦弦就已经嗖的一下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服气地噘嘴看着自己的小舅舅,韩庭看着她:“鬼使与我同辈,你喊她姐姐不妥。”
      锦弦正要说什么,韩庭一挥手,锦弦的房门便紧紧关上了。
      孟龄正在抱手看戏,就看到韩庭坦然地进入了她的房间。
      孟龄走进去,一言难尽地看着韩庭,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韩庭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孟龄顿时吓坏了,赶紧挣扎,可是韩庭不知道吃什么,力气特别大。
      似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攥住了她,只见他还是那张死人脸,却轻轻拉开她的衣袖,皓白如雪的小臂上一道鲜红的细丝。
      韩庭另一只手覆上去,丝丝灵力注入了伤口。
      孟龄轻咳一声:“元皙上君,我乃鬼使,不死之身,也不会流血。”
      韩庭仍然低着眼看着那道血丝:“我知。”
      孟龄继续没话找话:“这种小伤,估计是被伥鬼的煞气划到,没两天就好了。”
      韩庭回道:“嗯。”
      孟龄抬头看着屋顶,也无话了。
      半晌,孟龄说道:“我其实记得你,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我还一度以为你是个小哑巴,不过没想到,你长大了,竟然这么......,还挺自来熟,挺好。”
      韩庭低着头,道:“我比你大两岁。”
      孟龄看他输了半天灵力,那血丝都要看不见了,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这次韩庭没有抓住不放,而是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淡淡道:“早些休息。”
      孟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嗯,光滑如玉,且更加光滑如玉了。
      她不自觉搓了搓刚才韩庭攥着的地方,怪不自在的。
      她洗漱完,褪下衣裳躺在床榻上,看着床顶,不自觉想起了初见韩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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