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任务 “我和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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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他回过头，竟然单脚踏空，歪斜着身子对我笑着，看不清神情，但我觉得他这一刻非常高兴。
“哈哈哈哈......怕死么，嗯？”
“......无所谓怕不怕，只是不想死。”
他应该是盯着我看了一小会儿吧，反正很快的便垂下眼眸，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散漫的收回脚，从边缘缓慢走到中间。
“那就好好活下去，看看黑暗是什么样的吧。”
“灰烬”以一种意味深长的态度说了这句话，倒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也没时间回答了。
太阳被贪婪的大地吸收掉最后一丝光热后边沉寂下去，徒留黑暗，像猛兽的血盆大口，在夜里期盼的张着，盼望有人今晚的离去，或者是销声匿迹。
妈的疯子。
我居然，居然在天台和他吹了近乎两个小时的风！？
难怪没什么感觉，原来是冻透了，身子没有一点知觉了。
惨兮兮的缩成一团来维持自己仅剩不多的热量，“灰烬”像是发觉了我的难受，居然破天荒向我伸出一只手来。
“瞧你那样哈哈哈哈......”
他真的觉得很好笑一样，语调都是上扬的。
“要不要让我帮你？”
可我已经冷的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才皱眉，把只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我抱了起来。
裹在斗篷里居然很暖和。
我不出声了。
一方面是因为心里恐惧，怕他下一瞬间突然把我摔在地上，另一方面却汲取着来之不易的，不同于冰冷尸体的温暖怀抱。
“别乱动，乱动杀了你。”
被无情的警告了，虽然我的确不会动，但是还是有点生气。
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清冽的少年音，平时却偏偏要压着说话，低低沉沉。
但是笑声就不能掩盖住那种挥之不去的少年气了。
我缩在他怀里想，他或许还是挺温暖的。
当年年华正好。
兴许年纪尚小，兴许气氛过好。
竟让人觉得，时光如果停留在此，不计较过去，不知道将来，那该多好。
......
“睡着了？......真是够麻烦。”
虽然皱着眉头，但他还是双手抱着怀里的孩子，轻巧的从窗户跳进目标家里后，把怀里的孩子找了个床放下，然后自己躲进卫生间，默默的用冰冷的手点燃了一支烟。
......
男人回来时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他是当地最成功有名的官员，贪污之类的龌龊事干了不少，但反倒是因为人脉很会处理而直做官做到了现在。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他有钱有女人以后，就开始想方设法做些更多的事情，拥有一些更多的东西。
而这恰恰导致了他的毁灭。
毕竟那剥削的可都是底层人民的血汗钱。
当然，仅是怨声载道的平民百姓可没钱请得起烬。
真正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是他触犯了比他高一等级的商人的利益。
都是些垃圾。
“垃圾就该好好的躺在垃圾堆里被火烧死。 ”
“你说对吧？”
在洗手的男人突然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回答：“是啊，垃圾应该被焚毁......”
“等等，你......”
一切都结束了。
苍白而骨节修长的手抹过他的脖颈，细碎的小刀片捅了进去。
男人只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掀起斗篷，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的而无血色的面庞清瘦，伴随着沾染鲜血的手指，在昏暗灯光下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而他不是天使，而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你手上也有些人命......我这算不算做好事了哈哈哈哈哈......”
洗干净血迹以后，烬想着，再过没多久他的妻女就回来了吧。
像往常一样都杀死？
扯过一条白色毛巾，拎着死去的男人的领子，把他拽到了他的卧室。
取出刀片用毛巾细细擦过后，他戴着自己的黑色手套，把现场仔细清理了一遍。
白色毛巾已经变成红灰色。
他折了几折，将毛巾塞在了斗篷的口袋，然后走进侧卧，掀起被子看着还在熟睡的孩童，狠狠地给她来了个“脑瓜蹦”。
我是被疼醒的。
睁眼看见一个黑色斗篷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眯眯眼想看的更加清楚，而他却把斗篷又戴回去了。
“是猪吗，弹红了都没起来哈哈哈哈———”
看着我呆呆摸上自己脑门的举动，他笑的......
欠抽。
但是我打不过。
于是我只能委屈巴巴的坐起身，跟在他身后。
烬脸上的笑意经久未消。
那么这次，妻女就放过好了。
慢悠悠的拉着我躲过了所有监控，并且消除了男人家里的监控以后，他又来到了天台。
我学聪明了，躲在楼梯口不出去。
此时已经凌晨了，太阳积蓄起足够的光和热，继续进行着它的无私奉献。
“出来。”
我力不从心的往前走了走。
“......过来。”
他还是站在边缘的地方，望着下面的地砖出神。
我走到他身后。
殊不知下一秒他突然坐下，并抓起我的领子让我坐到他旁边。
好高......
我赶忙闭上眼睛。
但是眼睛闭上之后，身体感觉更冷了。
“杀过复制人，但没接过任务。”
他突然揉了揉我的头发，让我不知所措。
“喂，我说真的，你也该有个任务了不是？老跟着我这样的人多恐怖啊，下一秒就可能被杀，要我是你我也害怕———”
他又拿出了一支烟。
我不喜欢烟味，所以赶紧捂住鼻子。
他却恶趣味的拨开我的手，对着我呼出一口烟，给我呛到咳嗽。
“哈哈哈哈......”
他还是在笑。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笑都不是真心的。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敢问。
这不是一个大人，也不是一个孩童。
他是个在生死边缘试探的少年，而我没有办法应对。
所以看他笑的癫狂，我只能以沉默作答。
太阳马上就要完全升起了。
晨曦撒下，照在他身上，可是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意味。
他忽然叹了口气。
然后摁灭烟，拉着我从顶楼的电梯离开。
我有很多时候觉得，他真是奇怪。
但是我没办法解答原因。
毕竟我也是个奇怪的人。
我没有阳光，他亦一样。
兴许我们的确是一-路人。
但......
如果没有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恨意和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对我来说，这个少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谜。
而我不奢求谜底。
孩童的实力值得怀疑，但是我是“灰烬”带出来的，所以可以破格接取白格任务。
橙红蓝紫白灰，任务由上到下一共六个等级。
但很快，随着烬把他对我的训练过程给上下层那些人都看了一遍以后，我已经可以接紫级的任务了。
怎么训练？
每天二十四小时，至少四个小时在不断的杀人。
即使是复制人，仿生人。
但是血迹是真的，尸体是真的，而我内心扭曲成一团，表面却无悲无喜。
于是撒旦身旁，路西法挥舞着他的匕首，也踏上了收割生命的路途。
后来很多年后我才发觉，原来我最后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被围杀后，把玩着半截断掉匕首的烬。
生性凉薄。
而他却毫不意外的说：“我早就发现，你和我是同类。”
后话按下不提。
紫级任务。
“灰烬”杀官员是个红级任务，摄像头监视森严，房间里天罗地网暗藏玄机，而他却带着我还执行的那么轻松，真是......
让人有种无语的钦佩。
而本身只打算接白级任务的我，在几个月的训练以后，被“灰烬”笑着塞了一个紫级任务到手里。
这个杀千刀的。
或许是相处太多，恨意慢慢的不那么强烈了，转变来的态度———
是讨厌，恐惧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
或许有依恋，但是绝对没有喜欢。
他对我的看法，也应该就是新鲜的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孩童，最多命必须给他，否则我怎么样他根本不管。
他这样的人，有感情才是这世界上最怪异的事情。
紫级任务是捅死一个商人。
巧了，和上次那家有关。
这个商人是上次那个男人的弟弟。
真是官商一窝。
彼此互相扶持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但是他们都该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个官，喜欢诱导女童来和他行苟且之事。
这个商，喜欢变卖器官。
———一个个的神经病。
我唾骂着，小心翼翼穿行在这一片片建筑之间。
他据情报，他每天下午都会来到尽头的酒吧，然后通过酒吧进入地下黑市，进入他那家专门的一间卖器官的小店。
听着就犯恶心。
不过地下黑市就是如此，只要你有钱，什么都买的到。
毒品，女人......
现实版的暗网罢了。
人皮面具外再扣上一层狐狸面具，我不动声色的学着“灰烬”之前所做的，躲起来，静待时机。
凌晨收摊。
强打精神，我在多个角落躲藏。
直到他进入了一个小巷子里，我瞬间定住心神：“好机会！”
想也没想的显身跟入。
殊不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我被一群人围住时，我猜到了真相。
原来从我踏入黑市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发现了。
商人精明，组织好了打手，而我擅长的在于偷袭背刺而并非正面打斗。
跑。
黑市歇业在凌晨三点到白天六点。只有这三个小时是锁门的，只要熬过去，那么我就能跑！
况且往好了想想，现在他也出不去，不是吗？
狠狠挑跳起掏出匕首扎向一个人的膝盖，我冲出包围圈。
小孩子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远远赶不上这些可怖的训练有素的成年人，所以我只能躲一时。
被抓住，下场或许就只有死了。
呼出一口浊气，我在寂静的角落靠着墙无力滑下。
“哎，几天不见，就这么狼狈？”
我这才猛然发现角落更黑暗处还有一点火光。
是烬。
他在抽着烟。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什么“要不是你给我紫级任务我才不会这么狼狈”，或者什么别的俏皮话，我可担不起他杀我的可能。
但是还是很伤心啊，为什么事事都不好都不顺利呢。
偏偏狼狈的样子还被撞见，想想肯定是嘲讽一类。
我把自己缩起来，埋在臂弯里。
他没说话，只是熄灭烟头以后，走到我身边来陪我一起坐下。
我还是害怕，不由得把自己缩的更小了。
“唉......”
他突然叹着气，很是无奈的抱了我一下。
“小孩就是小孩。”
我一愣，哭声都停止了。
然后便见他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
“你的命是我的。”
“下次再哭的那么难看还被我撞见，可就真要对你动动手了———”
“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不，我不听。
他肯定是要去找那些人算账，以他的性格，那些人还活不活了？
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我希望那些打手只是受到轻微的惩罚。
但是烬发话了，不敢不遵守。
———但是，我偷偷跟着总可以吧......？
悄悄的，悄悄的......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发现了 。
他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跟上来可以，别后悔。”
“不要杀他们......”
我小声说着，却被他听见了。
烬止住脚步。
一时间没人说话，方寸间只剩下寂静。
“干这行的话，善良迟早会害死你的。”
“但我还没死不是么。”
他几乎是在不爽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细线。
“我不来救你的话，你确定自己不会死？”
“我相信你不会不救我的。
小小的语气透着坚定。
而烬看着对面的小女孩。
“别告诉我下一秒你还要说我善良。”
“你不善良，但是你还有人性啊。”
看着突然情绪变了，紧紧握住拳的烬，我真的感受到了一丝丝杀意。
我开始害怕，斟酌着：“反，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你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杀死我对不对...... ”
“以后多余的话别说了。听着烦。”
“重伤，底线了。”
“别再问什么问题也别再说话，跟上来，然后闭嘴。”
于是我乖乖的在恐惧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作用下，一言不发。
当然，或许少年的心里是惊涛骇浪，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小情报：关于水果糖的来源
是烬看见路边小孩玩弹珠游戏，于是突然玩心大起随便找了颗坏弹珠跟着一起玩，最后却一不小心把所有弹珠全赢走了让孩子哇哇大哭，没杀他的心思的烬十分无奈的又把弹珠还给了他，小男孩止住哭声后拿出了兜里的几块水果糖塞给烬，作为游戏的报酬。
当然，最后烬还是拿走了一颗最漂亮的弹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