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迷途 迷茫的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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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破碎的尸体和鲜血铺洒满地，而我站在他们上面，血液凝固成冰冷的液块，仿佛在身体里不再流淌。
而披着黑色斗篷挡住上半张脸的男人却笑得很开心，他伸出手摸摸我凌乱的头发:“做得不错。”
我报以甜美的微笑，内心却不断叫嚷着杀死他。
但在小兽还没有培养出利爪之时，要韬光养晦。
可悲的是，本平凡的我现在居然只为杀死他而存在。
……
我叫文墨，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当然前提是忽略我家暴的父亲和倔强的母亲。
可以说自小生活在所谓“生死一线”吧，我性格一直都是内向的。
想变得外向，但是好像暂时做不到。
所以在幼儿园我就发现了自己和平常人的不同———
我敏感，脆弱，不爱和人接触。
但是我更清楚的意识到了一点，我比其他人聪明的多得多。
那又有什么呢。
感情淡薄，我更像是一具空壳的存在。
毕竟即使再聪明的孩童，也不能在接触过太阳之前拥有阳光。
可惜我是不幸的，还没接触阳光便夭折在黑暗下了，
毕竟我现在啊，勉强算是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吧。
……
地下黑市。
内部信息部。
代号“灰烬”的男人带着我，在华美亮丽的沙发上随意靠下，随即便点燃了一支烟，开始惬意的吞云吐雾。
我厌恶烟味，但也不敢坐下，于是便只得小心翼翼的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表示我“只是倾听”。
当然我的地位挺低，年龄也很小，雇主干脆直接无视我了。这样也好，即使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我也不想惹人耳目。
“……烬大人。您有在听吗？”
他摆摆手，表示雇主可以开始诉说。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是的，他的职业是杀手。
在B市有很多很多的杀手集团，当然那是原先。
———自B市进行了“扫荡”行动后，还敢在光明之下活动的只有我们一家了。
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特殊的霸气侧漏的名字，这个组织代号就一个字，“暗” 。
“暗”黑白通吃，还替警方处理恶人，想必这就是它能存活至今的缘由。
当然出人意料的是，杀手组织也是有守则的，作为黑白通吃的“暗”组织，规矩尤其多。
类似于什么“杀手美德”一类的东西，让“暗”的人在业界里也混的很开。
可是……
什么不动妇女，不杀小孩，这些高尚的美德在“灰烬”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只要有钱，他什么活计都接。
虽然是说树大招风，但是他太恐怖，派过去杀他的十几波人全部死亡。
最后破旧仓库里堆积尸骨，而他无悲无喜，只是把玩着最后一把断掉的匕首 ，任凭身上鲜血淋漓。
我问过他他当时的想法，他只是微微一笑。
“啊啊……你迟早会知道的。”
三天后组织派人去寻他，那人尸骨无存。
而他孤身一人回去后，当晚却直接闯入高阶管理者的办公室，拿着断掉的匕首森然一笑。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后来组织全部高官换成新血液，也再没人敢动他。
因此我不止一次后悔那天晚上出去。
如果不看见他的任务现场该多好。
……
思绪间几小时过去，他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喂，结束了。你再不动的话，这个单子交给你？”
几乎是下意识的吞咽口水，我赶忙揉揉站的酸软的腿，忙不迭地跟上。
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这人就是个疯子。
不要惹他，顺着他来是我现在不停提醒自己去做的事。
阴晴不定，时而幼稚时而成熟，即使有着一张人皮面具也绝不以真面目示人，斗篷永远盖住神色，揣摩不透。
曾经我问过他他干这行多少年了，而当时他随意的挑逗着地下的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头也不抬的回答：“十年。”
十年？
十年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十年都过着这样不杀人就被杀的日子？
他站起身，阴暗的斗篷下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
“别自以为是的怜悯我，我对你这样的眼神厌恶至极。
“我不需要怜悯，也对怜悯憎恶至极。”
“所以……如果你再露出这样的眼神，我可能会捅你一刀。想来试试？”
少问问题。
多说多错。
如履薄冰般战战兢兢，只为苟活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只不过是有强烈的不想死的意愿罢了。
不过如果我真的想要死去，“灰烬”也绝对不会同意吧。
那天晚上出去就是个错误。
……
执行任务地点。
二十七楼楼顶。
晚风肆意吹扬着他的斗篷，露出他苍白的一截手腕，以及明显过于瘦削的身体。
他站在最边缘的地方，仿佛一动就会迎来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感觉———
他期待死亡，寻求着什么解脱。
但是我怎么敢问，只能还是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站着，同样任凭风把自己的面颊抚摸的通红。
他突然张开双臂，肆意大笑着，黑色衬衣在斗篷下更显单薄。
他应该年龄也不是很大吧，倒是和我想的中年男人不同，分明……
是个少年。
……虽然我今年其实也不过六岁出头，但是还是在心里体味了一下他的痛苦。
如果他也是五六岁就开始做这些活计的话，三观什么的，估计早就不正常了。
被自己突兀升起的怜悯之心吓住了，我赶紧摇摇头，驱散自己这样的想法。
算了算了，可怜他有什么用。
如果我可怜他，那谁来可怜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迷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