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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秦勉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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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脖子被掐的生疼,双手奋力的挣扎着,看着庆王阴沉的脸色,“算,算出来的!”
庆王松了手上的力度,却没有放下她,“如何算可不要把本王当傻子。”
余城的别庄他一直小心经营,是绝不可能被旁的人所知道的。这可是他的杀手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的。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父皇,那也是一个人的父皇,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曾渴望过,那人也能看他一眼,夸他一句。可是呢,他辛苦三天写成的文章,永远都抵不过他怀中幺儿随手写下的一句话。
被放松了脖颈的苏兰猛的咳嗽了一阵,“王爷,我曾在梦中受过一位得道仙人的点化,会些岐黄之术。”
谎话一旦开了头,往后自然就容易的多了。
苏兰知道余城的别院对庆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上辈子,崇元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后,虽说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可是却也未曾立新的储君。
是庆王,乘着崇元帝病重之时,领着余城别院中屯的一万私兵,在所有人都还关心着太子被废之事的时候,一举控制了皇宫内外。逼迫着崇元帝立他为新太子,以皇上病重,奉旨监国的理由控制朝堂,崇元帝去世后,又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她早该想到的,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个慈善的。
不过,既然上苍让她重来一回,她又怎么可能偏居一隅?这皇后之位一定会是她的!
庆王听完她的话后,也未说信还是不信,“你想要什么?”告诉他这样的事情,若说没所求他可不信。
苏兰终于得了自由,起身裹着被子,香肩半露,“苏兰能有什么求的呢,是我实在仰慕王爷,不得已,才想出今日这样难看的办法。”
说着又低声啜泣起来,这回哭的倒是情真意切,全然因为被刚才吓破了胆。
“一日时间,本王需要你给的证明,如果真的跟你说的一致。”庆王伸手挑起苏兰的下巴,“本王就以侧妃的身份抬你入庆王府的门。”
苏兰抽噎着点了点头。
侧妃就先侧妃,她定能让庆王心甘情愿的将她扶正,想到此处,看向庆王的眼神又多了三分楚楚可怜。
前院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众宾客纷纷起身离开。
周旻允准备去后院接回他的未婚妻,扫视一圈,顿了一下,招来随身的侍卫,“怎么没有看见庆王。”
那侍卫也是金翎暗卫中的一员,勘察的本事不弱。作为太子的头号对手,庆王的行踪一直都有暗卫跟踪,他自然知道庆王去了哪里。
他犹豫了一下,“庆王去了后院,跟,跟苏参事的女儿呆在一起。”
周旻允抬起的脚步一顿,“一直在一起?”
“一直。”侍卫稍稍有些羞耻的回答道。
“他倒是好兴致!”周旻允转身离开。
姑母的寿宴,他一个晚辈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朝中改立储君的风声又大了不少,让他连最爱惜的名声都不用去顾忌了。
“我今日就不进府了。”周旻允站在苏府门口道。
“辛苦殿下送我回来了。”苏月茹今日在长公主府过的很开心,笑脸一直到现在都明晃晃的扬着。
见到这样讨喜又好看的人儿,周旻允的心中郁气也去了三分。
“西域来的商队近日可能会在东城开集市,你若在府中无聊可以去逛逛。”
“嗯,知道啦,殿下回去也要小心些。”苏月茹伸手冲他摆了摆,“殿下再见。”
柳氏正在房中作女红,见到女儿回来,急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茵茵今日去如何?”
“母亲不要担心,长公主人很好的,还约女儿过两日再去呢。”
柳氏开着笑得开怀的女儿心中也是慰藉,皇室中的人,除了今上,其他的也算是见过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嫁入皇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柳氏回身拿起未完成的绣品继续绣着,“这几日你父亲似乎遇到了些烦心事,好几日都不曾睡好了,你若有空劝劝他。”
苏月茹看着母亲将一幅青竹图绣的栩栩如生,“可是朝堂上的事?”
“这倒不清楚,我问他,他也只是叹气,说什么不顾黎明百姓的生死。”柳氏完成最后一针打了个结,拿起剪刀剪掉线头。
三日后,秦宓是哭着来找苏月茹的,“茵茵,我父亲当真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贪墨给百姓的救命钱。”
苏月茹扶着秦宓坐下,抬手倒了杯水给她。“秦姐姐,你慢慢说。”
她来的突然,都快晚上了,下人突然来报说秦家小姐来了。
秦宓手捧着茶盏,平复了下心情,“今日父亲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晚饭都没有吃。晚些时候家中突然就闯来一批官兵,说父亲贪墨赈灾的银两,要拿他去大理寺。父亲也不反驳,就这样被他们带走了。”
如果只是这样她倒也不必如此惊慌,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我是相信父亲的,他是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母亲却在书房发现了父亲的留信,只让我们不要追查,变卖家产到南林祖宅去。”
苏月茹看着不停流泪的秦宓满是心疼,她想到前两日父亲跟她说的去年闵州旱灾的事情。
“秦姐姐你先不要着急,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没有证据的,明日我去问问父亲,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太子殿下问问,总归不能冤枉秦伯伯的。”
秦宓低声道谢。
苏月茹留了她在苏府住一夜,又是轻柔安慰好久。
第二日她过来时,管家王井正守在门口。
“父亲可在书房?”
王井放低了声音,“是在的,但在与一位大人议事,可能还需要些时候,小姐不如晚些再过来。”
他话声刚落下,隐隐有争执声从书房中传出来,“就算是有铁证又如何……”
后面的苏月茹听不清楚,但能让父亲发这样大的火的,恐怕就只有那一件事情了。
她越过王井,悄摸摸的趴在门上准备偷听。
“小姐……”王井面露为难之色,老爷进去之前特意吩咐,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往日他不拦着小姐,老爷也不会怪罪,可老爷今日火气却比什么时候都大,他有些拿不准。
“嘘——”
苏月茹轻声像王井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瑜不欲再和好友争执,转过身道,“那徐吉向来就不是一个善茬,他拿出来的证据又能有几分可信度。”
“可偏生他又是秦勉的上司,那账目是过了圣眼,记录在档的,仅这点就够了。”那人继续道,“就算他没贪墨银两,也是有失职之罪的。”
末了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我都是纯臣,没必要卷进这夺嫡之争。”
夺嫡?
苏月茹睁大了眼睛,闵州贪墨案怎么就变成了夺嫡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屋里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她将耳朵又往门上贴了贴,还想在多听一点。
“吱呀。”
“谁在外面!”
苏月茹来不及跑,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茵茵?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她暗自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太过专注竟然将门推开了。“我看父亲今日都不能安眠,就送些安神的汤……。”
还没说完她就后悔了,早知道就先端碗汤过来了。
“汤呢。”苏瑜看着眼睛乱转的女儿,又是一阵头疼,“秦宓来找过你了?”
“嗯,昨日来的。”说着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瑜,“父亲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女儿这就将厨房炖着的安神汤端过来。”说完转身就向院门口跑去。
王井冒了一头的冷汗,他就说还是要拦着的,何时曾见到老爷对小姐如此冷过脸。
“老爷。”
苏瑜看了他一眼,“看好门,下不为例!”
王井暗自抹了一把汗,连连称是。
太子府,书房。
甲一低着头,将金翎卫探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周旻允。
“这么说,庆王是从苏兰那里得知的,她一个女子是如何得知这种事情的?”说完看了眼面前跪着的人。
甲一听到这里,连忙将头磕的砰砰作响,不一会地面就见了红。
“请主子明鉴,甲一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自从接到属下传来的密报,他心中一直是惊恐万分。秦勉是主子暗桩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和主子知道,暗桩暴露,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嫌疑。
哪怕将头都磕出血了,他也不敢停,倒不是贪生怕死。早在他快要饿死街头,被主子捡回,加入金翎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命心甘情愿的交到主子手上了。
他只是不甘,不甘心就这样被冤枉,到死了还在主子心中留下个不忠的印象,一想到这儿,他就是下了地狱也要爬出来,将那冤枉他的人也拖下去。
“行了。”周旻允叫停了他自残的行为,“二十鞭,先记着,查查那苏兰,等查出原因再去领罚。”
甲一连忙应声称是。
甲一出去后,周旻允看着手中大理寺递出的刑讯证词。整整五十万的白银,出了京都的竟然只有二十余万两,更遑论京都到闵州还有七八道运送关卡。层层剥削正正到灾民手中的恐怕十分之一都不足。
区区几万两的白银赈的什么灾!
他实在气极,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前。秦家原本就是京中大族,族风向来高洁清正,而秦勉其人他既然用了,定是调查过的,这件事定不是他做的。
那就是有人陷害,甲一他自然也是信得过的,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