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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拉伯婆婆纳 余沅: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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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余沅一手豆浆一手麻团坐在车站大厅的按摩椅上。昨晚没睡好,一晚上醒好几次,早上起来真的哪哪都疼。咬一口麻团,余沅又往后靠靠,按摩椅的机械手上上下下揉着酸疼的部位,揉成一团的棉线被解开,疼痛得到了缓解。余沅打算在家里整一个这样的按摩椅,这样就能在家里按按了。余沅吃掉麻团,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放豆浆的袋子,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喂,姜锡。”
“我到了,你在哪?”
按摩椅恰好到时间停下,余沅坐起来回头看到在来往的人群中,一个捧着花的男子在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男子转头看到了余沅。就这样,余沅猝不及防地和姜锡来了一个对视,姜锡朝他点点头,向他小跑来。
“我看到你了。”
姜锡站在余沅面前,对着手中的电话说到。余沅反应过来,挂了电话。
“人都在你面前了,怎么还对着电话说。”
姜锡把手机塞进口袋,挠挠头有些憨憨地笑起来。
“可能我觉得这样挺有趣的。”
姜锡将花束捧到余沅面前。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余沅看着姜锡,楞楞地接过面前的花束,仔细打量。紫蓝色的小花,制作者为了保持它开放时的美丽,制成干花,无时无刻都能欣赏它。这是姜锡昨天发在朋友圈的花束,原来是送给他的。
“谢谢,这花还挺好看的。”
“哈哈,是嘛,你喜欢就好。”
姜锡看着余沅满眼的喜欢还挺高兴的,感觉自己干了一番大事,看来余沅也像是喜欢花的,那么以后他多送点。不对,余沅有鼻炎,万一对花粉过敏呢?送干花,干花就不怕了,而且干花可以一直保存。
余沅没有想过收到什么生日礼物,何况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昨天也就和姜锡提了一嘴没想到他记住了。那么,他总要送点什么回个礼吧。余沅看着蓝色的小花,花间还有一张手写的小卡片,是姜锡写的。
「这花叫阿拉伯婆婆纳,花语是健康,青春。祝()岁的余沅永远健康,以后的生日我会陪你一起过。」
年龄那里是空着的,这是要等他填吧。余沅有随身带笔的习惯,就是放在了小包里,花和豆浆都在手里,没有空余去掏笔。
“姜锡,我包里帮我找一下笔好吗?”
姜锡应声,只是笔是姜锡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接过余沅手里的花,小指勾着豆浆的袋子,把卡片和笔一起递给余沅。
“我不知道你多大就没填,随身带着笔打算找当事人亲手填。”
余沅在括号里填上了25这个数字。
“你怎么不问我?”
“可能我脑子一时短路了吧。”
又是那样的憨笑,不过余沅倒是没有觉得傻,反而觉得很可爱真诚,可能对方是姜锡吧。这个人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会担心他的安全陪他接周阳,怪不得唐芙萱和他分手这么多年还会回来找他,姜锡确实是一个很适合谈恋爱的Alpha,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适合共度余生。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些,余沅不自在地抽了抽鼻子。
“你不舒服吗?”
其实他看到余沅坐在按摩椅这边就想问了,现在又看到他抽鼻子,想着会不会是刚刚的花刺激到余沅了,不会啊!这是干花。按理来说干花上花粉几乎没有,不会导致过敏的情况,余沅坐在按摩椅这边肯定说明他有地方酸痛。嗯……酸痛?等等,余沅应该没有对象吧。
“没有,昨晚失眠没睡好,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余沅说的时候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和伴侣抱怨的小可怜,委委屈屈。等意识到他都说完了,姜锡更是一脸懵,以姜锡的视角来看,余沅刚刚好像有点撒娇。
“啊,失眠啊,失眠确实挺折磨人的。”
失眠啊,应该是担心周阳吧。原来是因为失眠,姜锡也不知道那种突然放松的感觉是哪儿来的,就是突然松了口气。家里好像有阿娆送的薰衣草枕头,哪天包装一下送给余沅吧。
“那个,豆浆可以给我吗?”
刚刚一口吞了半个麻团,有点干巴,余沅看了看挂在姜锡小指上的豆浆,露出一小点舌头舔了舔嘴。
“奥奥,忘了你的豆浆还在我手里。”
姜锡把吸管插进杯里,拿掉塑料袋递给余沅,抬手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了。
“边走边喝,一会儿该检票了。”
姜锡伸手把余沅肩上的包背在自己肩上,捧着花。余沅现在手里就一杯豆浆,一身轻松,含着吸管跟在姜锡后面去检票口排队。姜锡把装豆浆的塑料袋丢进垃圾桶,把走在后面的余沅拉到前面。
“走在后面干嘛,车站人多,走我前面。”
“姜锡,我好歹也是个25岁的成年人,还能在车站被人贩子拐走吗?”
余沅吸完最后一口豆浆,正要丢垃圾桶就被姜锡抢先抽走丢。就丢个塑料杯子,他丢和姜锡丢有什么区别?像极了安排好他生活方方面面一切的妈妈。
“哎呀,那还不是比我小吗,走了走了,检票了,身份证拿手里别丢了。”
大厅响起“开始检票”,姜锡拉着余沅就走,还不忘叮嘱这些小朋友才会犯的糊涂。拉着余沅走过长长的走廊,乘无障碍电梯到了站口,站在对应的站台等车。上了车余沅就给周阳拨了电话。
“喂。”
周阳一脸难过地摸索床头的手机,朦胧地接了电话。
“还没起呢?我们车都开了,等你再睁眼恐怕我就站在你床头盯着你了。”
周阳昨天可是连做了好几个噩梦,来来回回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钟,他害怕他父亲不走寻常路,想想去林淮的房间躲躲,一躲就是一个晚上。那他现在应该在林淮的房间吧,周阳吓得抖了一下,转头便看到林淮撑着头,打着哈欠看着他。
“我艹?!!”
周阳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词来形容当时的心情了,蹦国粹就蹦国粹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他睡在了林淮的床上!
“早。”
林淮揉了揉眼睛又躺回去了,他还没睡醒。
“周阳?”
余沅唤了声电话对面的名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刚醒来迷迷糊糊的人吓成这样。不是大白天见了鬼,就是旁边躺了人。
“没,没事,就是看到了只蟑螂,吓的。”
“哦,原来你怕蟑螂啊,在宿舍打蟑螂的时候不挺厉害的吗?”
周阳怎么可能会怕蟑螂啊?骗鬼啊!余沅回想着周阳带着两张餐巾纸捏死蟑螂的场景,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呀,真的没事,我挂了。”
周阳急急忙挂了电话,拍拍胸口让自己冷静,麻溜地下了床,跪着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林淮,想着昨晚林淮给他开门的场景,松垮的长裤,微敞的真丝睡衣露出健硕的肌肉,淡淡的清香携着风安抚着不安的情绪,是林淮的信息素,薰衣草。林淮一路都在担心,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周阳来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熬到了凌晨打算睡下便听到敲门声。开门就看到眼眶微红,无精打采的周阳,他小声问可不可以在他房间待一会儿。林淮没有拒绝,让周阳进来。夜里寒凉,周阳应该是受惊睡不着,想想还是倒点热水给周阳,他开了两瓶水,烧开了倒进杯子端给周阳。
“真是……”
林淮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周阳,把烫手的杯子放在旁边,捏了捏耳朵,把周阳抱到床上睡。
“别打我”
周阳不安地皱了皱眉喃喃道。
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怕成这样。林淮轻手把周阳放躺在床上,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不怕,他不敢。”
林淮趴在床边看着周阳的呼吸逐渐平缓也放下心来。可,周阳睡在自己床上,那他……孤A寡O的睡一床应该不太行,算了,沙发上将就一晚吧。林淮正要站起,周阳似有感应一般,嘴里喊着“不要”,手在空中乱抓,抓到了林淮的衣角,然后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凑上去。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一直跟着然后掉下来吧,林淮重新安置好周阳,释放了安抚信息素哄睡了周阳,淡淡的花香像是温暖的摇篮,摇篮里不安的孩子渐渐停止了哭闹,他咂咂嘴,安心地进入梦乡。林淮可真是一晚没睡,困得要昏过去,想都没想就躺周阳边上睡着了,再醒来就是看到周阳接电话。
“不用这么盯着我,没对你做什么。”
林淮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周阳也没有继续赖在这边不走,等发现自己开不开房间门才意识到他昨晚出来的时候没有拿房卡。周阳站在门口愣了好久,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明了情况,借阿姨用万能卡开了门,躺回自己床上,这场“闹剧”也就落下帷幕。
余沅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对周阳这样急匆匆挂电话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满和疑惑,不过想想还能开玩笑,周阳那边肯定没事,没事就好。
余沅选的位置正好两个人,他靠在里边,车窗外是大片绿油的田野和灰色的小房屋。池塘被荷叶遮盖,水鸟掠过,泛起阵阵涟漪。高铁进洞,瞬间变黑,玻璃映出余沅的脸和后面正在摆弄花束的姜锡。他拉了拉包装的袋子,扯了扯有点皱起的彩纸,最后视线落在蓝色的小花上。看得出,姜锡很喜欢花,只是静静地欣赏,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过隧洞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窗户外的风景再次出现。
“喜欢吗?”姜锡问到。
“喜欢。”余沅答到。
“你知道这个花为什么叫阿拉伯婆婆纳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婆婆纳,一种中药。”
阿拉伯婆婆纳是玄参科,婆婆纳属,一味祛风除湿的药,一到春天,漫山遍野都被铺上蓝色的小绒毯,精致又温馨。
“嗯,婆婆纳也有很多种。”姜锡点点头,“传说,有一个叫阿拉的老伯,他的老伴早早去世,他很想念他的老伴。有一天在他躺过的草地上长出了一片紫蓝色的小花,花瓣上细细的条纹就像是老伯!妻子的睫毛,花蕊就像一对相拥而坐的老人,不离不弃。之后,人们就叫这种紫蓝色的小花‘阿拉伯婆婆纳’。”
“哦。”余沅点点头,就像小时候妈妈给他讲故事那样,小朋友的世界单纯美妙。小时候的余沅很喜欢听故事,也很喜欢那些美好温馨的结局,妈妈也总是和他说,这世间和故事里一样充满阳光美好,告诉他以后会有一个人也像爸爸妈妈一样很爱他,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宠着她,带他感受世界的美好,带给他幸福。每次说起这个,小余沅总是会天真地问妈妈,那个人是不是天使,什么时候会来。妈妈笑着回答他不知道,那个人只能等余沅自己寻找,自己发现。
妈妈,那这个人会是谁?会是姜锡吗?
“所以,阿拉伯婆婆纳的花语有健康,长寿,不过是传说也不能当真。”
姜锡把余沅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把花束放在上面。
“美好的故事往往寄托着人们的向往与期待。”余沅把花捧在怀里,转头笑着看着姜锡,
“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