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十月泽泽

17、学做菜

　　“哎呀！”阿丑突然用筷子一敲脑袋，这一惊让正吃饭的离墨和小灰都抬起了头。
　　“怎么了？”
　　“今日徐晚姐姐要来，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师父，还是把小灰装起来吧，万一它乱跑，吓了人了怎么办？徐晚姐姐弱柳扶风的可不经吓。”
　　“就这事？你放心，我在院子周围都撒了药粉，小灰不会出去的。”
　　“哦，那就好，我今天不带徐晚姐姐过来就没事。”
　　“小灰，听到了吗，今天就呆在院子里，哪也别去，不对，是以后每天都只呆在这青郁院，不能出去，明白了吗？”阿丑厉色对小灰说。
　　小灰似乎是听懂了，认真点了点头，样子甚是乖巧。
　　阿丑撇了撇嘴。装，接着装，她就不信这条毒霸王还真能一直这么乖下去。

　　阿斌一大早就派人送了信过去，徐晚收到信的时候也喜不自禁。因着两日前和萧泽云去了约定好的诗会，结果实在是令她备受打击。
　　萧泽云到了梅香阁，与众人简单寒暄之后，便像座石像一般，一直静静坐在位置上。诗会自然是要赋诗的，可萧泽云一再推辞，毫不参与，只是喝茶吃糕点，徐晚在一旁一再邀约，可他只说自己才疏学浅，不便献丑。
　　宁王才疏学浅？众人当然是不会信，但也不好勉强。
　　萧泽云博古通今，知晓天文地理。从小在太学学习，便是佼佼者。一直受那些太学博士的盛赞，作为学子们的榜样来称道。又得到离墨师父的点化，自是通晓天地之道，深明人世之理。但萧泽云实在不喜在人前舞文弄墨，那些酸腐文人的做派自己是一个也学不来。
　　萧泽云在诗会上的表现，让徐晚实在郁闷。再加上蓝月公主这个热性子的人一直往宁王府跑，这两日被街上那些惯聊八卦的传的有模有样，说这凉国的蓝月公主与宁王殿下怕是要好事将近了，清儿听到赶紧跑回来跟自家小姐禀报。徐晚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么等下去了。
　　吃过早饭，徐晚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带上婢女清儿，坐着马车，直奔了宁王府。两家离得远，但也花了不到一个时辰，还不到正午便到了。
　　阿丑没敢带徐晚去自己院子，毕竟小灰对旁人来说还是很可怕的。萧泽云休假陪蓝月公主，歇了好几日，政务上有许多处需要交接的，这会还没从宫里回来。
　　阿丑陪着徐晚在前院坐了会，便一起去了厨房。
　　厨娘们这会也要做饭，为了不耽误，给阿丑，徐晚，清儿三人单独开了个小灶，本来宽敞有余的厨房因着三人的加入瞬间显得有一些挤，但也只是看着有一点，不耽误做事。
　　“阿丑要跟着徐姑娘学做菜？”旁边的一位厨娘问。
　　“嗯，学会做菜以后就方便多了，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做出来，等学会了还能做给师父吃呢。”
　　青郁院也有小厨房，不过阿丑和师父都不会做饭，从未开过火。吃饭都是按点直接在厨房这里拿，这边做了什么便吃什么。
　　本来今日学菜就是个幌子，给萧泽云跟徐晚制造机会才是目的，但这也不好明面上说，阿丑只能承认是自己真的想学，还得配合着一副好学的样子。阿丑心里累，想着演戏这回事自己真没什么天赋，回头不行得找小灰切磋切磋。
　　“我们阿丑这么孝顺的啊，行不行呀，可别一会把厨房给炸了，哈哈。”路过的钱婶打趣道。
　　钱婶跟阿丑最熟，之前有一回让阿丑帮忙看着火，结果阿丑一个劲地往锅底下添柴，结果最后烧过头，锅漏了。还有一回帮忙看着锅了的粥，结果还是给糊了，这些都成了厨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阿丑也承认自己在做饭一事上实在不怎么开窍。
　　“是呀是呀，上回还烧漏了一个锅呢，阿丑你要小心呐。”另一个厨娘也笑道。
　　厨娘们因为谈到阿丑的糗事全都笑了起来，整个厨房瞬间像乍开的集市一般热闹。
　　“原来阿丑这么可爱呀。”徐晚这边正切着菜，也开始调笑起阿丑来。
　　“不会不会，你们放心，我今天就看看，不动手。”
　　“阿丑是要纸上谈兵吗？”徐晚笑着问。
　　“是呀，光看咋能学会。”有厨娘说。
　　“阿丑，你还是帮我切菜吧，就像这样切。”说着就将手里正在切的茄子递给了她。
　　“这个简单。”阿丑拿过菜刀，照着那样，有模有样地开始切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切完了。
　　“阿丑，你这刀工不错呀。”
　　“对习武之人来说，这不算什么。”接着又按照徐晚的指示处理其他的菜，几乎是毫不费力。在做菜一事上，阿丑总算是找回了一些成就感，越发的得心应手。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现在是真心想学了。
　　阿丑已经将准备的各类蔬菜肉类都切好，这边清儿也拿着处理好的鸡也回来了。
　　徐晚亲自动手，不多会这四菜一汤便做好装盘了。
　　“哟，徐姑娘这都做的什么呀？闻起来可香了。”旁边的厨娘抽空过来看了一番。
　　“这道是蒜烧茄子，这道荷叶虾仁，这道是……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今日在这里献丑了。”
　　“徐姑娘客气了，光看这卖相，闻着这味，就知道定是差不了的。”
　　“徐晚姐，你就别谦虚了，你做的这几道都太好吃了，我都怕一会不够吃呢。”刚才在一旁看着，阿丑就已经将这几样菜尝了个够。
　　“徐晚姑娘。”阿斌不知何时到了徐晚跟前，轻声问道。
　　刚跟着萧泽云回来，阿斌就赶快来了厨房查探。
　　“徐晚姑娘今日怎么过来了？”边说边给徐晚和阿丑递眼色。
　　收到暗示，阿丑马上回道，“哦，我让徐晚姐教我做菜，今日刚好有空，徐晚姐便过来了。”
　　“哎呀，这些都是徐晚姑娘做的？看起来好香呀。”阿斌一脸惊喜地喊道。
　　阿丑看这阿斌绘声绘色的表演，自愧不如，心里暗道，原来阿斌演戏也这么厉害，改日也要请教请教。
　　“就是一些家常小菜，准备不足，只做了这么几样。”徐晚看着阿斌这么生动地表演，心里想着决不能拖了后腿，也认真地配合着。
　　“阿丑，你不能吃独食吧，见者有份，给我家主子也带点怎么样。这样，要不一会把这些都带上直接去主子那里吃。”
　　徐晚听了这话，面上有些害羞，耳朵尖瞬间就红了起来。本来想着只是送一盅鸡汤过去，现在却要一起同桌而食，徐晚的心开始砰砰地乱跳起来。
　　“嗯，好。”阿丑极为配合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