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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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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阿丑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喝酒,手里是上次从萧泽云那里拿到的青梅酒。
这酒甚是清甜,阿丑越喝越上瘾,喝的也就剩这么点了。以前常顺师父的桃花酒喝,现在倒是觉得这青梅酒才是最好喝的。虽然这阵子把京城的好酒尝了七七八八,但都不及这青梅酒好喝。
三月刚入中旬,梧桐树刚长出青黄的嫩叶。夜晚凉风习习,夹杂着梧桐叶好闻的香气,吹向阿丑软软的发间,吹向被梅子酒微微醺热的脸上,同时吹淡了阿丑这几日心间的焦躁。
这棵梧桐很高,大概是有了些年纪的。阿丑坐在上面,离树不远处的围墙,看着都显得矮了几分。
墙外紧挨着的那条宽阔的路,是进出王府必经的,晚上沿路都会挂满灯笼,照着路面也是萧泽云这几日回府必经的。
萧泽云的马车缓缓的驶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快驶到阿丑正下方时,突然一阵风轻轻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卷起了马车侧边的帘子。
一瞬间,阿丑看到了萧泽云那张绝美的脸。那张脸,就像天上清冷的明月,又像是一块精致雕琢的白玉。阿丑怔了一下,心也漏跳了一下。
忽地瞥到萧泽云身侧那个穿着金色罗裙的女生,因为视线遮挡,看不到脸,但那却能感受到那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
蓝月公主?
是了,这几日,蓝月公主每日一大早便乘着马车王府接他,晚上又亲自送回。
他们这阵子该一直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想到这里,阿丑觉得鼻子酸酸的,头有些胀了。
身子一晃,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好在会功夫,临到地面时稳住了,但还是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这会正靠在马车上打盹的李蓝月被这一声突然惊醒,“什么声音?”
“没什么,一只野猫罢了。”
看了眼萧泽云没有波澜的脸,李蓝月也没怀疑,继续靠着马车,闭了眼。
阿丑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稀碎,连带最后一点酒也没了。这琉璃酒瓶还是师父给买的,很贵,“好浪费。”
第四日,徐晚来了王府,找阿丑,说是想一起逛街。
阿斌这几日也在府里待得无聊,听了非要跟去一块。再加上徐晚的婢女清儿,四个人徒步上了街。
女孩子逛街无非是去逛衣服胭脂铺子一类,再买点吃的。
阿丑习惯一个人在街上溜达,时而在街边卖艺的跟前驻足一会,时而在小摊子上吃点可口的食物,时而去小铺子里看看一些新奇的玩意,最后到酒楼茶肆里听说书人讲一些神仙鬼怪或者痴男怨女的故事。
但今天和徐晚这样的游逛,对阿丑来说实在提不起兴趣。
几人逛了半天,也没买几样东西。徐晚买了点胭脂,两只珠花。
而阿丑只买了一只琉璃酒瓶,虽然贵,但是实在是好看,瓶身透着淡淡的粉色,阿丑一咬牙就买了,店家还贴心地送了个抽口绢袋,专门用来装这琉璃瓶。
阿丑摸了摸有些瘪的荷包,这个月花的有些多,没剩多少银子,接下来得省着花了。
其实王府每个月都有给阿丑的一笔银子,数额不少。再加上师父常到山里采一些珍稀药材卖掉,也会时不时地给阿丑一些钱。
不过之前吃住都是在王府,出门也都是去看病,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因此钱一直就存在师父那里。这两月阿丑时常出来游逛,银子就直接发到了阿丑手里。
阿斌也觉得很是无趣,耷拉着脑袋跟在阿丑后面。
徐晚则跟阿丑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着阿丑没精打采的样子,徐晚问道,“阿丑累了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会。”
还没等阿丑回答,阿斌就先嚷了起来,“好啊,好啊,阿丑肯定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噗嗤,徐晚被逗笑了,“好吧,那我们就先吃饭吧。”
“嗯。”阿丑重重地点了下头,逛了这么久,阿丑的脚早就酸了。
作为习武之人,若是持续地走上一天,是没有问题的。可若是像这样走走停停,不消一会,阿丑便受不住了。这会听到可以歇脚,阿丑恨不得旁边有个小马扎,可以立马坐下来。
阿丑拉着几人来到了一个茶楼里,这是阿丑常来听书的地。
几人找了个离说书人近点的位置,点了一壶茶,几样小菜。
阿斌喊着让他请客,“我每月的银子不少呢,已经攒了好多,平时都没处花,各位大小姐,今天就让让我吧。”
今天讲的故事,是阿丑之前听过的那个穷书生与富家千金的故事。
听到最后了结局,徐晚眉眼舒展,微微笑着说,“历尽千辛,这对有情人总算是终成眷属了。”
阿斌磕着瓜子,轻嗤了一声,“我看未必。”。
“为何?”阿丑低头把玩着那只刚买的琉璃瓶,顺嘴问道。
“男人啊都是三心二意的主,这书生即使开始是费劲了辛苦,可一旦得到了,时间久了,终要移情别恋,不然这世间男子为何都是三妻四妾。”
“嗯,有道理。”阿丑点了点头。
“可是话本里,故事的主人到最后都是长相厮守了啊,相必还是有不少能够吧。”徐晚追问着。
“你也说了是话本里,那些从一而终的都是主人物吧?你且看旁的那些不重要的配角,但凡稍微有点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娶了又娶?”
“可是……”徐晚还想辩驳。
“不说话本了,就徐小姐周围认识的人,你能找出能从一而终,一辈子只娶一个的吗?那都是凤毛麟角,真有还不一定是咱碰上呢。这天下男子一个德行,就算是那些读圣贤书的正人君子,也都喜欢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妻刚娶进门时也是年轻貌美的,也做得到鹣鲽情深,鸾凤和鸣,等过上个几年,正妻人老珠黄了,那还不是迫不及待地要纳妾。”
徐晚不说话了,她确实找不出来那样一心一意的。家里那个管了二十多年帐的账房,上个月还新纳了一房小妾,听说才不到二十,年轻美貌,甚是乖巧。
“像宁王殿下那样的人呢?”徐晚恍惚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