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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鸡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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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泽云与阿斌回了府。
“主子,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好。”
萧泽云在宫晏上一般都是草草地吃几口,填不饱肚子。阿斌一直守在宫外的马车上,只吃了些糕点,这会肚子也饿的咕咕叫。距离晚饭还有一个时辰,阿斌便先去厨房拿点小食。
刚进厨房,便看见阿丑正坐在小炉子旁,上面还煨着一只小锅。
“ 阿丑,你在做什么呀?”
“哦,炖鸡。”
“你还会做这个呀?”
“不是,钱婶帮我弄的,她去忙了,让我看着火。”
“好香啊。”阿斌把鼻子凑到跟前使劲闻了闻。
“就快好了,等会我分你点。”
“那一会能不能多分点给我,今天主子进宫参加宴会,都没吃饱。”
“嗯,没问题。”
“阿丑最好了。”说着拿了一只小马扎也坐在炉子旁。
“阿丑,你知道凉国的蓝月公主吗?”
“蓝月公主?没听过。怎么了?”
“我跟你说,今天宴会上,那个蓝月公主直接向皇上说,要嫁给我们主子呢。”
阿丑愣了一下,“然后呢?”
“皇上当然是没答应了,然后问主子的意见,主子说要先彼此了解着再说。”阿斌没去宴会,这些是在宫门口听燕王妃和三皇子告诉他的。
“不过听说这蓝月公主甚是刁蛮,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样子,估计主子也不会喜欢上她,我觉得还是徐晚姑娘这种温柔一点的更适合我家主子。”
阿丑这会觉得心口又闷得不行,捏着蒲扇朝自己扇了扇。
“阿丑,你热吗?”
“嗯。”
“不过,燕王妃倒说,徐晚姑娘这种跟主子才不搭。说什么,两个闷葫芦在一起,是闷上加闷,迟早要闷出。”
“阿丑,你觉得,我家主子会喜欢哪一种,是徐晚姑娘这种温柔娴静的,还是蓝月公主那种活泼刁蛮的?”
“我不知道。”阿丑使劲地朝自己扇着风。
“阿丑你别冲我扇,我冷。”
“哦。”
阿斌端着鸡汤回了正院。
“主子,鸡汤。”
阿丑给自己盛了一碗后,阿斌直接连炖锅一起端了回来。
“主子,这本来是厨房的钱婶给阿丑炖的。阿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这些就给我拿回来了。”
阿斌先从小锅里夹了一只鸡腿放到碗里,舀了一大勺汤,递给萧泽云。
之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端到旁边得小桌上。
萧泽云舀起一勺鸡汤,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好喝,钱婶炖的鸡汤果然是最好喝的。”很快,阿斌便将一碗鸡汤喝了个干净。
第二日,刚吃过早饭,蓝月公主便来了王府。
萧泽云在书房,正拿着一本书看。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李蓝月一进来就自顾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泽云抬头,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就闯进来。
“公主。”萧泽云放下书,示意阿斌去准备茶点。
“你们皇上可是特意放了你好几天假来陪我的。”
“公主想去哪玩?”
“你说,这是你的地方,”说着,李蓝月将手肘撑在萧泽云的桌子上,托住下巴,用那双盈盈含笑的眼睛认真地盯着萧泽云,“只要有你陪我,去哪都行。”
连着三天,萧泽云都被李蓝月拉着在京城里逛。每日一大早便没了人影,直到月上柳梢才乘着马车回了府。
阿丑和离墨正在自己院里吃着晚饭。
“阿丑,你说他们有什么好逛的,这都三日了,这大邺城再大也该逛完了吧。”
“你个小孩,懂个屁,”阿斌一只手正准备去死桌上那只肥肥的鸭子腿,被离墨用筷子敲了下,只得悻悻地缩回手,“年轻男女谈情说爱才是正事,哪里是去逛的。”说着,将那只鸭腿放进了阿丑面前的小碟中。
“哼,那个蓝月公主也不让我跟着,该不会……想趁机对我家主子做什么吧?”阿斌突然用双臂捂住自己的胸口。
“打住,刚说你单纯,你就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是吧。你主子是谁?那可是我徒弟。”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听说大凉女子开放得很,要是这生米煮成熟饭了可怎么好?”
“成亲呗,不然呢?两国联姻不是挺好的嘛。”
“可是,徐晚姑娘怎么办?”
“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他是王爷,以后免不了三妻四妾,这你还能拦住?”
“哦,也是。”阿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阿丑埋头吃饭,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一样。
“欸,离墨师父,”阿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往离墨身边凑了凑,冲他嘿嘿一笑,笑得离墨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离墨师父,您今年有四十多了吧,怎么还没有成亲呀?”
离墨眼皮跳了一下,就知道没好事。“你问这个干嘛,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这不是关心您吗,您说您长得这么玉树临风,气宇不凡的,想来喜欢您的应该不少吧,就没有一个您看的上的?”
“没有。”
“我不信,肯定有,说说嘛。”
“真想听?”
只见阿斌张大了双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嗯!”
“过来!我告诉你。”离墨招了招手。
阿斌立马将耳朵凑了上去,准备听着。
“啊———”随即一阵惨叫。
离墨揪着阿斌的耳朵,“想听吗,还听不听?”
“不听了不听了,离墨师父你饶了我吧……”
“下次再犯贱,就直接把耳朵割下来。”
阿斌听着,赶紧用双手捂紧耳朵,摇着头,“不敢了。”
“阿丑吃饭真香。”阿斌看着阿丑吃饭的样子说。
“她吃什么都香。”离墨望了一眼她,不可察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阿丑吃什么都是这一副样子,一个是她本来如此。但有时候,在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时,阿丑也会把全副心思都放在食物上,彷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和眼前的食物,越发显得是在认真品尝着美食。越是满怀心事,吃东西越香,自以为这个习惯没人知道,可离墨是照顾她师父,细心照顾她这么多年,其实早就知道了。